第267章 豐收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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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粵省第一製糖廠終於將‘第二次分紅’的資金撥出,‘江浙財團’也再次獲得150萬大洋的分紅。
    江浙財團在1930年下半年一共投資200萬,至今(1933年初)已經分得300萬大洋,不僅回本,而且還有賺100萬。
    當然,江浙財團自然不能滿足這點回報,所以再次聚在一起開會。
    方椒伯主持會議道:“所有人都知道,粵省榨糖廠是我們江浙財團提供的方案、技術等;所有人也都知道,粵省製糖的利潤非常高。所以,我們要監督第一製糖廠下半年繼續分紅!”
    粵省的六座糖廠,已經全部建立起來,其中四座糖廠去年就已經全部加足馬力生產。
    而如今六座糖廠,一年保守可以榨糖20萬噸,產值是三千多萬大洋,利潤更是有一千多萬大洋。
    說實話,南鯨方麵也是嫉妒不已,對陳濟棠的軍費怕是也會摳摳搜搜了。
    虞洽卿說道:“我聽說,粵省方麵很是不願意分紅,這後學的分紅會不會遭到阻攔或克扣?畢竟,粵省白糖產業已經發展起來,連江浙滬的銷售渠道也完全打開,不再需要我們江南財團。”
    去年下半年開始,粵省的白糖全麵向江浙滬鋪開,將洋塘幾乎趕出滬市的市場。
    這裏麵,可離不開本地人的支持,畢竟都是同胞,在差不多的質量、差不多的價格的情況下,大家紛紛選擇粵省白糖進貨銷售。
    虞洽卿的話,也引起大家的反思,孔祥熙的代表管家也說道:“而且,粵省對滬市成立新糖廠,肯定也是有著不滿情緒的,陳濟棠又是軍閥做派,未必後麵老老實實分紅。”
    滬市的榨糖廠,現在已經開始安裝設備,動作非常迅速,估計在三四月份,還能榨他一波白糖。(5~8月一般為空白期,但可以選擇開工配套酒精廠)
    方椒伯這才把真實的情況,完整告知大家,說道:“確實,每次分紅他們總是不夠爽快,而且對方透露出有意購買我們手中的股權。”
    聽到這裏,陳光良意動的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的意見是將股份順勢賣給粵省建設廳,加上賬上的現金流,讓他們出個合理的價格。”
    怎麽也得200萬,這樣一來,相當於投資200萬,獲得500萬的回籠,這樣的利潤,倒是配得上這個暴利的行業。
    隨後,大家紛紛讚同,並再次推薦方椒伯去粵省談判。
    要乘著粵省白糖在滬市才剛剛站穩腳步之際,江浙財團施壓,才能順利賣出個合理價格。
    不過整體來說,大家也是很高興這筆投資,能有如此高的回報。
    就拿陳光良來說,一共投資的100萬,如果順利賣出,至少也是賺了100萬以上,預期可賺150萬;而投資的年限,還不足三年時間。
    回報率已經相當的高!
    當然,本身這個產業,陳光良就是絕對的貢獻,提前讓華夏白糖產業三年達到‘擁有一定的自主權’。
    前世在今年,華夏白糖產業才剛剛提出方案而已。
    而如今,粵省的甘蔗都已經準備大範圍栽種第二年(選品種的第三年),今年秋天甘蔗就能一半以上的自給自足。
    另外一邊。
    陳光良又分得75萬的大洋,這讓他在平安銀行的‘大洋存款’已經突破200萬(110萬存款再加套現時代影業股票30萬),這還不算他旗下四大公司去年尚未開始分紅呢!
    1月10日,年關將近。
    香格裏拉飯店的三大股東,開開心心的參加了就他高層會議。
    在香格裏拉的管理層中,方椒伯是董事長,陳光良是總經理,高誌超是飯店部經理,李新力是旅館部經理.
    目前,陳光良還擔任總經理的企業有:長江地產、香格裏拉飯店、環球航運、平安銀行。
    像是長江出租車、維他奶、長江車行,他都已經不再擔任總經理。
    其中的長江地產,基本上沒有新的地產項目,故陳光良的精力主要還是集中在香格裏拉飯店、環球航運、平安銀行。
    會議室裏。
    財務經理何盛勤,匯報道:“.所以,去年香格裏拉飯店盈利金額為50.15萬大洋,其中旅館部貢獻出28.6萬大洋.目前,香格裏拉飯店的流動資金為67.25萬大洋。”
    豐收的一年啊!
    三大股東紛紛露出喜色,年盈利50萬大洋,這簡直就是一個‘聚寶盆’。
    陳光良滿意的說道:“去年的香格裏拉飯店生意確實非常的好,旅館部基本是九成出頭的入住率,飯店部也一直深受歡迎。”
    特別是一二八事件期間,香格裏拉飯店的客房基本上沒有空置,每套房10~30大洋基本上供不應求(總計168間房)。後來日本退兵,全國富豪再次流向滬市,香格裏拉依舊保持著9成以上的入住率。
    按照這種情況,預計到明年下半年,國際飯店和揚子飯店開張,香格裏拉飯店的生意才會受到影響。
    方椒伯隨後說道:“聽說華懋飯店年盈利也不過在80萬大洋,但就建築麵積來說,華懋飯店約3.4萬平方尺米,香格裏拉飯店1.8萬平方尺,兩者相差近一倍。”
    言下之意,香格裏拉飯店比華懋飯店更賺錢。
    當然,華懋飯店各方麵更奢華,相應的開支自然也大。
    反觀香格裏拉飯店,更擅長的是‘文化’、‘營銷’、‘服務’等,在硬件肯定是不急華懋飯店的奢華。
    當然也要看和誰比硬件,香格裏拉飯店總投資在200萬左右(原大華飯店及周邊8畝地皮折合100萬),也是比還在興建的國際飯店硬件差不多的水準。
    而在文化和營銷上,香格裏拉飯店顯然做到極致,僅僅是‘香格裏拉’這四個字,就讓人心生向往。然後‘高端自助餐’、‘奢華舞廳’、‘下午茶’、‘西餐廳’、‘西式酒吧’這些優勢,也是非常突出的。最後,還發布歌曲《玫瑰玫瑰我愛你》,也進一步將香格裏拉飯店打造成滬市的‘飯店名片’。
    接下來,陳光良爽快的說道:“那就分紅吧!拿出50萬大洋,向三家股東分紅。另外,去年12月的薪水,全體員工都是雙薪。”
    發雙薪的事情,早在去年12月下旬,陳光良就已經發出信號,所以全體香格裏拉員工也是非常開心。
    香格裏拉飯店的員工,很多都是中學生,懂一點英語的服務員很多,甚至還有懂法語、俄語等的服務員。
    這個年代的高檔飯店服務員,收入水平也是相當的高,最高能達到50大洋以上,輕輕鬆鬆養活一家人。
    高誌超等人馬上紛紛表示感謝。
    其後,高誌超說道:“今年的春節,南鯨政府幾乎沒有發出什麽成係統的禁令,所以我們的年夜飯基本已經全部預定出。一樓大廳、二樓包廂和自助餐,基本已經沒有位置;三樓西餐和酒吧,主要是為外國人提供,雖然也有國人將年夜飯定在西餐廳,但我們預留了很多的位置給外國人;四樓的茶餐廳,也預定超過七成.”
    去年因為一二八事件,所以大家都沒有過春節。
    而今年,香格裏拉飯店已經推出‘年夜飯套餐’,直接十天就定滿了。
    甚至,一些人將年夜飯定在三樓西餐廳和四樓茶餐廳。
    陳光良當即說道:“年底很忙,但是大家不要出錯而且,特別要注意防火防盜各個崗位務必保持警惕。”
    “好的”
    今年,陳家、嚴家也在香格裏拉飯店的包廂吃年夜飯。
    長江地產在去年貢獻出30萬的利潤、香格裏拉飯店分紅27.5萬的利潤、長江出租車貢獻35萬的利潤,這三家公司就為陳光良去年帶來92.5萬的純收益。(無負債,賺的就是多)
    將這一筆錢存入平安銀行的賬戶上,他個人存款已經高達300萬以上。
    環球航運雖然賺的錢更多,但一直在購進新船,故一分錢都分紅不了;不過環球航運的總資產,確是突破300萬大洋,也是讓人高興的事情。
    至於維他奶、長江車行,及合資企業——同昌車行製造廠、捷瑞煤球等,一年能為陳光良帶來幾十萬大洋的利潤和分紅;但陳光良一年的慈善開支很大,再加上家庭開支,所以能持平就差不多了。
    坐在平安銀行大廈的辦公室。
    陳光良比較得意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這個時代,他居然沒有做過虧本生意!
    這是難以讓人相信的事情,畢竟像劉鴻生、榮宗敬這些實業家,賺錢的一年就大賺,遇到行情不好,連整個集團公司都會搖搖欲墜。
    反觀陳光良的企業,基本是‘零負債’,並且有充足的現金流。
    同時,他個人手握大量的現金流,且還擁有自己的銀行,可謂多重保險。
    仔細想想,陳光良發現一件事情——他事業的良性開端,是從‘房地產大賺’、‘標金大賺’後,便已經處於‘資金充裕’的狀態。
    說到底,他是靠著‘投機’生意起來的。
    想到‘投機’,陳光良有些意動——白銀上漲,那麽標金會‘下跌’嘛?
    因為華夏是‘銀本位’國家,所以白銀大幅上漲,而標金是以大洋來標價,故標金市場的行情會下跌嘛?
    陳光良努力的思考著這個問題,發現他不敢肯定。
    可能金銀兌換比會有一定的下跌,但他又有兩個疑問:
    第一,黃金在海外會不會升值,那麽會不會影響到滬市,金銀都升值的話,那自然標金的價格跌的不會太厲害。
    第二,白銀是在海外升值,一般要把白銀走私到美國或倫敦,才能真正獲得他的高價值;僅在華夏的土地上,升值的整體表現不會太強烈。
    目前,美國的白銀價格是1盎司0.25美元,預計後麵能達到0.6美元以上,但前提是要把白銀走私到美國,才能獲得全球最高的利潤。
    而在之前的幾年時間,全球白銀價格最高的地方是華夏,所以一些外國人就將白銀拿到華夏來買賣或投資,百老匯大廈便有這樣的外圍環境下投資的。
    陳光良手中有兩筆大額白銀:508萬兩、800萬兩。
    其中508萬兩白銀,陳光良後麵也會去美國換成美元,購買美元資產和美元存款,當做自己的一個‘底牌’。
    其中800萬兩,這個後續還需要用來還債180萬美元及相關的利息,剩下的白銀,他打算投資到香港、星島等海外市場。
    事實上,陳光良向海外轉移資產,在1945年前,隻能轉移‘隱藏財富’。
    不然的話,他在抗戰期間,就不能去‘首都’躲避了。因為一個不支持抗戰的企業家,哪裏還有容身之地。
    “老板,會議時間到了!”
    “好,我馬上就來”
    不一會,陳光良走進平安銀行的會議室,高層麵悉數到齊。
    相比較一年多前成立時,如今的平安銀行算得上兵強馬壯,僅職員就已經170多人了。
    經理夏高翔首先匯報道:“截止去年底,我們的存款突破1500萬.公債投入資金500萬.放出貸款418萬.”
    協理葉熙明隨後補充道:“去年標金收益17.5萬.公債投資方麵,賬麵獲利超過50萬,利息收入18萬.貸款方麵的利息.去年,我們獲得6.5萬的盈利。”
    在1932年,平安銀行獲得6.5萬大洋的利潤,這已經是很不錯了,畢竟是第一年,存款源源不斷的流進來,貸款卻要謹慎的推進。
    當然這個利潤裏麵,自然不包括公債的賬麵利潤,因為還沒有賣出,自然不能算進去。
    平安銀行從去年4月開始投資公債,前前後後投入500萬資金,不過去年公債僅是微漲。
    不出意外,今年是公債大漲的一年。
    接下來,陳光良詢問道:“香港方麵考察進展如何?”
    葉熙明說道:“經過我們為期一周的考察,香港確實非常適合做我們的第二總部,因為那邊的環境和租界大致接近。下一步,我們準備在德輔道或皇後大道購入地皮,修建銀行大廈。同時,今年上半年的香港首家分行將完成營業。”
    從去年下半年,平安銀行便已經製定去香港發展的策略,一直是在有序推進中。
    大家一開始對在香港購入地皮和建立銀行大廈,存在很大的顧慮:
    第一,香港一座銀行大廈,投資怎麽也得三四十萬大洋,這是平安銀行多少年代的利潤呢?
    第二,一開始就投資那麽大,是不是不合常理?
    當然,這些都需要靠陳光良個人來‘強權’安排,大家才沒有意見。
    陳光良的強權,並不是來自老板的權威,而是他給平安銀行的‘後盾’,這才是大家放心的原因。
    “好,香港的發展是大方向,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