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北疆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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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都護府?”
    聽到李驍的話,顧自忠兩人紛紛驚訝。
    “大都督是否想要重建北庭都護府?”張興華問道。
    大唐時期,北庭安西兩大都護府威震西域,統治區域直通裏海。
    北庭都護府的版圖包括了金山以西,天山以北,巴爾卡什湖以南,裏海以東的廣袤區域。
    與如今的北疆實際統治區域,有著高度的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北疆少了巴爾卡什湖以西的疆域,多了金山以東到於都斤山之間的這片廣袤的草原。
    大致上,複刻出了當初北庭都護府的疆域版圖。
    再加上李驍是漢人的身份,又姓李,難免讓人以為他想要重建北庭都護府呢。
    “莫非,大都督是李唐後裔?”顧自忠忽然麵帶思索的看向李驍。
    李驍輕輕搖頭說道:“也許是吧,但也許不是。”
    反正李家的族譜早就丟失不見了,老爺子這兩年也是一直忙著重續族譜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李唐的嫡係後裔,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屬下鬥膽,敢問大都督誌向?”顧自忠忽然抬起頭來,麵露嚴肅的看向李驍。
    “取王庭而代之,還是…”
    李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淡淡的聲音說道:“兩位先生都是聰明人,本都想要做什麽,兩位應該一清二楚。”
    說罷,李驍站起身來,悠悠的聲音說道:
    “雖然我等身在西域,可身體裏始終流淌的都是炎黃血脈。”
    “這些年來,西域與華夏隔絕,宛若兩地,我漢家兒郎在這西域備受欺淩,過著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
    李驍來到窗前,背對著兩人。
    望向陰沉的天空,仿佛那便是籠罩在西域漢人頭上數百年的陰雲。
    在李驍崛起之前,漢人在西域的政治地位並不算高。
    甚至沒有他的到來,金州的漢人們或許已經在東都和乃蠻人的戰爭中,成為炮灰了。
    是李驍,改變了原本北疆漢人的命運。
    帶領著漢人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而且還要繼續走下去。
    “西域風沙再烈,埋不住骨子裏的漢家血脈,當年班超三十六騎定西域,如今本都麾下十萬兒郎,何愁西域不靖?“
    話音落下,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兩人道:“本都不僅僅是要在這西域重現漢唐輝煌。”
    “更要率領我北疆鐵騎入關中原,驅逐韃虜,恢複中華。”
    “華夏膏腴之地,卻被女真、黨項蠻夷所占領,這是我等漢家兒郎的奇恥大辱。”
    聽到李驍的話,張興華和顧自忠兩人仿佛有道心弦被狠狠觸動。
    他們都是漢人,可若不是胡人竊居中原,他們又怎能流落萬裏之外的西域?
    即便是他們此前半生都沒有回過漢家故地,但是漢家的血液依舊在身體之中流淌不盡,漢唐的榮耀依舊讓他們引以為傲。
    “既然蒼天讓我李驍來到了這個時代,那麽我李驍就有責任去結束漢家苗裔的百年屈辱。”
    “金國女真不過強弩之末,黨項騎兵困守河西,我北疆鐵騎枕戈待旦,從玉門關到中都大興府,不過萬裏之遙。“
    “若是時機成熟,北疆鐵騎旬月便至。”
    “屆時,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漢家兒郎的刀,既能斬西域的豺狼,更能誅中原的韃虜!“
    李驍麵向蒼穹,堅定的聲音喝道。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袒露自己的誌向。
    因為如今的他,已經有資格將這些話說出來了。
    他當前的目標很簡單。
    入關!
    或者說是回家!
    這是刻在每一個西域漢人骨子裏的兩個字,西域再好,可失去了華夏,他們隻會像是無根之萍,隨波逐流。
    唯有重新奪回中原,以中原漢人為後盾,北疆鐵騎的戰刀,才能揮的更遠。
    李驍的話音落下,顧自忠喉結劇烈滾動,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呼呼呼~”
    三十載西域風沙在他眼角刻下溝壑,曾以為會永遠沉寂的理想、無數次被異族欺淩的經曆、那些早已經被他埋藏在黃沙中的誌向,一一浮現眼前,此刻又都化作胸腔裏翻湧的熱血。
    曾經的他,受到蕭思摩的重視和提拔,便以為自己終遇明主。
    可是直到今日方才知道,他的理想一直不曾被澆滅。
    原來自己真正的明主,從來都是那片生養華夏血脈的土地。
    他站起身來,對著李驍重重的一拜,沉聲說道:“屬下飄零半生,如今終於恍悟。”
    “若大都督不棄,願追隨大都督入關中原,複我華夏衣冠。”
    另一邊,張興華也是摘下氈帽,露出鬢角霜白,布滿老繭的手掌按在胸口。
    顫抖著聲音說道:“大都督,當年班超在西域三十一年,臨終隻求埋骨故土。“
    “如今,願以殘軀為我漢裔大業出一份力量。”
    人生在世,利字當頭。
    兩人追隨李驍,最初的動機肯定是為了前途和利益。
    但是若是能兼顧民族大義,兩人更會盡心盡力。
    搏得一份再造華夏的從龍之功,兩人也都將青史留名。
    而這也算是兩人完全加入李驍麾下的初始,任憑驅使。
    既然已知道李驍誌向,兩人心中也仿佛重燃熱血,一副勢要青史留名的盡頭。
    “大都督,屬下認為,您改留守府為都護府,遷治所於金州,這兩件事情都是應該。”
    “我北疆若想經營中原,東都過於偏僻,金州乃是絕佳的治所核心。”
    “大都督又初任北疆之主,勢必要祛除舊有風氣,改革創新,與王庭徹底割接。”
    “建立都護府乃是續寫北疆霸業的關鍵之舉。”
    “但若想經營中原,屬下認為,大都督的出身利用好的話,或可令我軍事半功倍。”
    李驍和張興華哪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讓本都認李唐當祖宗?”李驍說道。
    “大唐雖然已經滅國兩百多年,但中原百姓依舊懷念大唐榮光。”顧自忠說道。
    “大都督若能以大唐後裔的身份回歸中原,或許能收攏不少人心。”
    聽到這話,李驍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半青胡茬,淡淡說道。
    “這件事情讓本都再考慮考慮,北疆還未徹底穩定,中原之事,談之還為時尚早。”
    這件事不是不行,而是他還在考慮利弊。
    李唐後裔的身份的確方便聚攏中原人心,但也並非全是好處。
    這同樣也會成為一道禁錮,套在李驍頭上。
    唐朝實在是太輝煌了。
    有朝一日,北疆入主中原,會被稱為後唐?
    亦或者是西唐!
    依舊會被唐朝的陰影所籠罩,這不是李驍想要的。
    (若是承襲大唐,那李驍就不是太祖了。)
    所以,李驍沒有輕易決定。
    “當務之急,除了遷都就是將北疆都護府的架子給搭建起來。”
    李驍坐回了椅子上,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輕抿一口。
    看向兩人說道:“你們兩位都是飽讀詩書之人,也就是北疆沒有科舉,否則你們二人至少也都是一甲之才。”
    “大都督過譽了,我等汗顏。”顧自忠兩人連忙苦笑搖頭。
    進士倒是可以肖想一二,但一甲可不是常人能考上的。
    “大都督是想仿照北庭都護府的架構,建造新的都護府?”張興華問道。
    李驍輕輕點頭:“沒錯。”
    “咱們現在已經不是草台班子了,一切都應該變得正規起來。”
    “都護府,也要有都護府的樣子,各級官吏、將領的任命安置,也要有個章程。”
    “由誰負責哪一攤的事情,也要形成一個定製。”
    李驍麾下的讀書人不算太多。
    受重用的,除了他們二人,也就是韓玖遠和陳衝了。
    這四人算是李驍麾下文官的代表。
    至於那些武將們,讓他們打打殺殺還可以,耍筆杆子實在是為難他們了。
    對於北庭都護府時期的曆史,也就是這四個人知道的比較清楚些。
    甚至就連李驍,也隻是知道個大概罷了。
    “長安二年,武後將原本的安西都護府一分為二,於天山以北建立北庭都護府。”
    “統治範圍與我們北疆大概相當,其下轄多個都督府和州,如昆陵都督府、大漠都督府、陰山都督府、金附州都督府等,管理著當地的突厥、回鶻等各個民族。”
    顧自忠沉聲說道。
    然後,又是一臉佩服的模樣看向李驍:“北疆這片土地上,自古以來都是眾多民族聚集,紛爭不斷。”
    “即便是強如當年的西突厥汗國,對各大部落也隻能實行羈糜治理。”
    “千百年來,恐怕也隻有大都督一人,能將這些部族全部統一起來,形成一個聲音。”
    “僅憑此功,大都督足可名留西域青史,堪稱曠古絕今。”
    在講解北庭都護府曆史的時候,顧自忠話不忘拍李驍馬屁,當官的學問算是被他研究明白了。
    李驍也沒有打擊他的熱情,淡笑搖頭,默然接受。
    這也是事實。
    北疆的這些部落民族,全部都被李驍武力折服,統統臣服於金州的日月戰旗之下。
    沒有其他的捷徑,就是一個字,打。
    異族都是畏威不畏德。
    將他們打怕了,讓他們感受到亡族滅種的危機,他們自然變得比羊羔還要乖巧。
    “北疆之地,民風彪悍,隻有解決了內鬥,才能向外擴張。”
    “所以,北疆都護府的建立,勢在必行。”李驍沉聲說道。
    主要是因為隨著地盤的擴大,李驍越發的感覺到時間不夠用了。
    目前的北疆共有六州之地,分別是金州、大漠、東都、北海、西海和七河。
    同時,伊犁也暫歸東都管轄,那可是一個好地方。
    李驍準備將伊犁的葛邏祿人清理幹淨之後,從金州和西夏移民,填充伊犁、七河之地。
    將伊犁分離出來,獨自設州。
    如此一來,北疆便將擁有七大州,幅員遼闊。
    僅憑李驍一個人,很難兼顧所有事情。
    所以,必須要建立完整的都護府體係,來幫助他管理北疆。
    “大都督英明。”張興華也是恭維一聲笑道。
    隨後,接著顧自忠的話講述道:“在都護府內部,最高之人稱為都護,其次便是副都護兩人。”
    “府內還設有長史、司馬、六曹參軍事等屬官,協助都護處理日常事務。”
    ……
    一個時辰後,顧自忠兩人離開了書房,李驍獨自一人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毛筆,麵前放著一張空白紙張。
    腦海中則是在思索著都護府的建立事宜,尤其是官吏的任命更是重中之重。
    經過兩人的講解,李驍對北庭都護府的結構有了基本的了解。
    以李驍後世的企業管理眼光來看,這個結構比較粗糙,漏洞太多,並不完美。
    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實踐證明過的最好架構了。
    太過精細反而會造成資源的浪費、官員的冗沉。
    簡單粗暴的管理往往才更加有效。
    所以,李驍決定先仿照北庭都護府的架構,簡單的改變後,組建北疆都護府。
    至於更精細的管理架構,等到日後真正需要的時候再行設立。
    他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官吏的任命。
    副都護?根本不用考慮。
    有李驍一個都護就夠了。
    北疆都護府不允許有這麽牛逼的人存在。
    所以,他在紙上寫得第一個職位就是長史。
    這個位置算是文官之首,相當於一國宰相。
    可想起老朱和李善長、胡惟庸的事情,李驍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先讓它空著吧!”
    所謂的朝堂鬥爭,歸根結底就是君權與相權的爭鬥,兩者的關係是此消彼長,很難共生。
    反正李驍也沒有想過要當一個吃喝玩樂的昏庸之主,勤奮一點也是應該。
    “日後倒是可以設立軍機處來處理公務。”李驍輕聲說道,隨後便在長史兩個字上輕輕劃了一道。
    緊接著就寫了‘司馬’兩字。
    主要協助都護處理軍務,包括軍隊的訓練、調度、後勤保障等方麵,相當於後世的參謀長。
    隻要不給他染指兵權的機會,就可以設立。
    “九猛安合倒是適合這個位置。”李驍喃喃說道。
    九猛安合的資曆比李驍還要深,在北疆有著很高的威望。
    這樣一個人,將他放在外麵繼續領兵,李驍也有些稍稍不放心。
    畢竟蕭思摩時期,各州都督的權力實在是太大了,很容易造成州部割據,李驍的崛起就是明例。
    所以,都督這一職位必須裁撤掉,然後對北疆七州實行簡單的軍政分離,防止一人獨攬大權。
    如此一來,讓九猛安合再留在七河就不太合適了。
    於是,李驍決定將都護府司馬的位置交給他。
    這個位置地位高,職權重,負責幫助李驍處理軍務,製定作戰計劃。
    是明麵上的北疆軍方第二人。
    但是,司馬的任何命令都要經過李驍確定之後,才能傳達至各部軍鎮。
    隻是權重,但並不直接染指兵權。
    所以,這是最適合九猛安合的位置。
    確定了司馬人選之後,李驍又寫下了錄事參軍、倉曹參軍、功曹參軍、兵曹參軍、工曹參軍和法曹參軍幾個職位。
    這些參軍才是都護府真正辦事的人,李驍沒有那麽快下決定,而是放下了毛筆,飲盡了杯中茶水,站起身來喝道。
    “來人,備馬。”
    “去城中各處走走。”
    雖然城中依舊是十室九空,大部分民房都成了金州軍的兵營,但李驍還是準備走走看看。
    為接下來的遷都做好規劃。
    畢竟遷都是一件大事,不是簡單的把人遷移過去就完了。
    ……
    陣雨沒有洗刷掉東都城內的汙濁之氣,反而讓角落中的幹涸血漬變成血水,流淌在街道上。
    馬蹄踏碎水窪,驚起幾隻啄食腐肉的烏鴉。
    武衛親軍在前開道,簇擁著李驍在城中走著。
    東都城不大,用不了半個時辰便能走完所有地方。
    滿目瘡痍的大街上,看著腳下的血水和角落中的斷骨碎肉,李驍知道東都是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
    在這種環境下,大量金州士兵的聚集,容易滋生瘟疫不說,糧食也更是一個大問題。
    東都有很多可以用來耕種的土地,但卻都沒有進行過開發,依舊以畜牧業為主。
    東都的底子養不起這麽多士兵。
    目前金州軍的糧食都是從金州轉運過來的,路上的消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所以,金州軍要盡快班師了。
    “二虎,此次你就不必返回金州了,準備一下去伊犁。”
    李驍走在東都街頭,對著旁邊身穿棉甲的二虎說道。
    剛才正好碰上,便將事情提前交代給二虎。
    “伊犁?”
    二虎驚愕,不解說道:“伊犁還有王廷軍隊嗎?”
    李驍輕輕搖頭道:“王廷軍隊早就被我們打回了楚河一帶,七河的伊犁河南岸隻剩下了少量軍隊警戒。”
    “至於伊犁當地,就更不敢有王廷軍過來了。”
    “大哥,那您的意思是?”二虎輕聲問道。
    “伊犁的葛邏祿人一直都不怎麽安分,數次造反。”
    “上次更是勾結王廷軍,害死了乃日和兩千多名東都士兵。”
    李驍低沉的聲音說道:“現在,是到了清算他們的時候了。”
    葛邏祿人早就被打上了背叛者的標簽,在西域一直都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金州的葛邏祿人已經就被李驍屠滅一空,伊犁的葛邏祿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最重要的是,李驍看上了伊犁的那片土地。
    土壤肥沃,水草豐盛,被稱為‘塞外江南’,適合放牧也適合耕種。
    李驍準備對伊犁大量引入漢民,原本的葛邏祿人自然就不能留了。
    “放心,大哥,區區伊犁,拿下它不費吹灰之力。”二虎拍著胸膛,咧嘴大笑道。
    別說是一群烏合之眾的葛邏祿牧民了,就算是再來一支王廷軍隊,他也一樣滅掉。
    “不過,打下伊犁之後,那些葛邏祿人……”笑過之後,二虎又轉頭看向李驍。
    李驍卻隻是輕輕的瞥了他一眼,淡聲說道:“你忘了你咱爹是怎麽死的了嗎?這點事情也要我教你?”
    聽到這話,二虎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咬著牙說道:“我哪敢忘啊!”
    “葛邏祿人,最不是東西。”
    “大哥,我知道怎麽做了,哼。”二虎重重冷哼,已經在心裏琢磨著,如何用最殘忍的辦法對付那些葛邏祿人了。
    李驍為何派遣二虎去伊犁?
    就是因為他的性格。
    當初攻破三河堡,麵對滿地的葛邏祿人屍體的時候,其他少年們或多或少的都感覺到不適,甚至是吐了。
    可二虎卻天生心大,沒有絲毫感覺。
    之後的戰爭中,殺起敵人來更是毫不手軟。
    他去了伊犁,注定就是葛邏祿人末日。
    事不宜遲,接到命令之後,二虎便直接離開,前去點兵。
    而李驍也沒有了閑逛的心思,吩咐說道:“回府。”
    一行人向著武成侯府返回,不過就在快要到家的時候,李驍忽然在一處宅院外麵勒住了韁繩。
    指著完好的大門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城中的房屋或多或少的都有損傷,但是這座宅院卻完好無損。
    而且與王府和武成侯府的距離也不遠,住在這種宅院中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可李驍將原本東都城中的貴胄都想了一遍,也沒有想到是誰在這裏。
    這個時候,院子中的護衛也聽見了門外的聲響,透過門縫認出了李驍,便開門走了出來。
    “小人見過大都督。”
    兩名護衛俯身行禮道。
    “你們是誰家的護衛?此地又是誰家府宅?”
    李驍問道,看這兩人的穿著,是契丹人無疑。
    “回稟大都督,我們是王府的親兵,奉大王之命在此守護。”
    “此地也屬於王府外宅。”一名護衛,結結巴巴的說道。
    王府親兵?
    這倒是讓李驍疑惑了,蕭思摩親自安排,難不成有什麽重要人物?
    “裏麵是何人居住?”李驍好奇問道。
    “回稟大都督,都是一群俘虜,有些還是您在兩年前從王都俘獲的。”親兵小聲說道。
    “俘虜?”李驍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了當初在虎思斡耳朵的事情。
    記得的確是俘虜了不少人。
    普通的戰俘都被李驍拉去了金州挖礦,如今還剩下不到一半。
    留在東都的,都是一些身份貴重之人。
    甚至直接就是耶律直魯古的妃子、公主。
    想到這,李驍立馬又想起了他和耶律直魯古簽訂的條約。
    “耶律直魯古好像是要嫁一個公主給我吧?”李驍喃喃自語。
    這段時間與康裏軍作戰,忙的都快忘了此事了。
    而且耶律直魯古那個狗東西不地道。
    空手套白狼,將一個被俘虜的公主嫁給了他,什麽都沒有付出就白白收獲了李驍這麽一個女婿。
    “鄭國公主在不在這裏?”李驍問道。
    親兵立馬點頭:“回稟大都督,鄭國公主也在裏麵,而且就數她最不安分。”
    不安分?那是打的少。
    天天用軟鞭子抽她,看她安不安分。
    “嗬~”
    李驍輕笑,在裏麵就好。
    正好今天有時間,就把事情給辦了吧!
    “帶路,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