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和當年一樣
字數:2770 加入書籤
高公公特地出來大門口迎接,行禮道:“參見張總管。”張保見高公公如此淡然,眉頭一緊。“高公公這是…知道咱家要來?”高公公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趕巧了,趕巧了。”張保一甩拂塵,冷聲道:“嘉妃呢?咱家奉陛下旨意,特來請她過去朧夜宮一趟。”高公公讓出一個身位:“嘉妃娘娘好著呢,在偏殿好吃好喝的,哪裏敢虧待了嘉妃娘娘?總管大人隨奴婢來吧!”“慢!咱家是帶著侍衛前來,須先向太後請旨。”張保帶著人一路奔向正殿。太後端著著,一邊翻看話本,一邊品著香茶。“奴婢叩見太後。”太後眉眼一挑。皇帝怎麽沒來?“來抓人的吧?”“呃…是!”張保也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八隻眼的太後。“皇帝有說是什麽事嗎?”張保思忖一下,道:“陛下隻說請嘉妃娘娘過去朧夜宮,具體的事宜並不清楚。”太後輕輕揮手,讓高公公把人給帶出來。高公公假模假樣的跑去偏殿,然後火燒屁股一般竄回來。“太後,出事了!”“怎麽了?在哀家這仁壽宮,能出什麽事?”“嘉妃娘娘她,服毒自殺了!”張保聽了頭皮一陣發麻。太後也震驚的站起來:“你說什麽?確定嗎?還不快傳禦醫?”“來不及了,奴婢剛才看了一眼,像是服的鶴頂紅,拿東西一碰即死。”“怎麽會這樣?”太後身子晃了晃,坐了下去。高公公機智過人,雖沒有和太後提前通氣,可他就像是太後肚子裏的蛔蟲,主子是什麽心思他清楚得很。“興許是今兒早晨,太後您嚴厲責備了她幾句,她就…磨不開麵皮,自裁了!”張保的手緊緊掐著拂塵的手柄。“太後,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嘉妃娘娘何故自裁啊?奴婢也好向陛下有個交代。”“唉!”太後一拍大腿,一臉的懊悔。“哀家聽說,昨夜嘉妃偷偷摸摸出宮去了,於是便把她叫過來詢問。結果,竟然讓哀家問出了一個天大的醜聞。”張保靜靜聽著,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沒表情了。太後見他竟然沒興趣?“嘉妃竟然和刑部侍郎譚文靖私通。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別說在皇家,就是在民間的尋百姓家裏,也是要浸豬籠的。可哀家顧念薛氏一門忠君報國,勢力在朝中根深蒂固,隻是嚴加斥責她!沒曾想…”太後用帕子擦擦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沒曾想嘉妃是個性子烈的,竟然尋死。早知如此,哀家便不淌這個渾水了,你說這,讓哀家如何向皇帝交代啊?”高公公眼神一斜,打量著張保的神色變化。張保微微歎息,拱手道:“太後,奴婢奉旨前來,想查驗一下嘉妃的屍身。”太後擺擺手:“你去吧,哀家就不看了,免得承受不住。嘉妃這孩子,一向對哀家格外的孝順。真的是…如剜我心啊!”太後朝著自己的心窩子猛然抓撓幾下。“奴婢告退!”張保出了正殿,帶著幾十名侍衛直奔偏殿而去。推開門,就見到兩具屍體橫陳在地。“洛千戶,你去看看!”“是!”一位中年禦刀衛上前。在兩具屍體上查驗了之後,回道:“張總管,嘉妃娘娘的確是服了鶴頂紅而死。不過…”洛千戶不敢說。張保一個眼神過去:“但說無妨。否則便是欺君之罪。”“是!”洛千戶深吸一口氣壯壯膽,“嘉妃娘娘的手臂和下顎,都有被蠻力抓握的淤青。而且鶴頂紅撒得嘴唇外部都是,不像是自己服毒自殺,而是被人灌藥的。”這個線索,和張保心中的猜想不謀而合。想必嘉妃就是被太後給…“那邱嬤嬤呢?”“她沒有中毒的跡象,初步判斷,是殉主而死。”張保點點頭。“此事,由咱家稟明陛下,你斷不可外傳。”洛千戶拱手道:“張總管放心,卑職什麽也不知道。”“嗯!”張保隨即率領一眾侍衛離開仁壽宮。太後和高公公站在高高的殿門口,望著張保帶人離去,心中一陣舒坦。“主子,嘉妃的屍體,該如何處置?”太後想了想,說道:“一個厚顏無恥的賤妃,就別埋到皇陵裏了。她不是喜歡把宮女埋到禦花園嘛,那兒最適合她。”“是!”“還有一件事,你趕緊去辦。”高公公點頭道:“想必,主子是要處理譚文靖?”太後冷笑道:“這對狗男女,要死就得一塊死。”“奴婢遵旨。”高公公隨後離開了仁壽宮。而張保回到朧夜宮,將嘉妃的死,一五一十的告知墨煊禹。轟!墨煊禹盛怒之下,直接將麵前的一張紫檀大桌給擊碎,瞬間化作齏粉。他雙目赤紅,殺氣騰騰。張保嚇得直接跪地。在場也隻有陸南瑾敢上前安慰他。“陛下,太後娘娘這麽做,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您切莫因此傷了母子的情分。”盡管陸南瑾和嚴時月一樣,覺得嘉妃這麽死了,太便宜她了。她本可以牽扯出更多的人。比如太後和皇後。現在隻能到此為止了。墨煊禹調整情緒,牽著陸南瑾的手掌:“愛妃,母後做得不對。朕這個當兒子的,卻不知道怎麽辦!當真是煎熬啊!”陸南瑾淡然道:“此事關乎陛下清譽,皇家顏麵。臣妾以為,目前的結局甚為妥當。”鏟除薛氏一門的目標基本達成了。“嗯!”墨煊禹又看向嚴時月。這一幕,當真是熟悉。當年嚴閔柔難產,他身在邊關,禦駕親征。後來太後選擇保住嚴閔柔,那孩子夭折了。後來,有人在儲秀宮搜出了一隻人偶,上麵有太後的名諱以及生辰八字,還紮著黃符和銅針。太後剛好那段時間頭疾發作,時常暈厥。兩件事情很快被聯係在一塊。嚴閔柔詛咒太後的罪名坐實,不等皇帝還朝,就在仁壽宮被賜死。他大戰得勝,凱旋而歸。臨了隻見到嚴閔柔的牌位立在儲秀宮。嚴時月那時也剛剛生產完,一臉蒼白的跪在牌位前。墨煊禹有時候想想,攤上這麽個一個惡毒的母親,真是生不如死。太後和嚴閔柔素來不合。二十年前,他就想過放棄江山社稷,帶著嚴閔柔遠走高飛。不過嘉妃豈能跟嚴閔柔相提並論。墨煊禹心中隻是覺得憤怒,並沒有悲傷。而此時墨淵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好,父皇,既然嘉妃死了,那麽譚文靖也危險。”(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