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摟著李平生的胳膊，渾身的香味鑽進李平生的鼻孔當中。
    李平生目不斜視，心跳已經悄然加快，蘇蓉想的卻是，如果能有這樣的老公，似乎也很不錯？
    兩個人閑庭信步，來到外麵。
    那些攤販們頓時大聲吆喝，而此時正在晚飯後，來往的人也不少。
    “老板，手抓餅怎麽賣？”
    李平生問道。
    “三十一個，不買就給我滾蛋。”
    “三十？你瘋了吧？”
    蘇蓉搖頭說道：“別人才賣五塊，七塊錢一個，你怎麽賣三十？奸商啊！”
    “是啊，就是奸商，走走走！”
    老板無所謂，別當著路，我們在這監視呢。
    蘇蓉撇撇嘴，你們啊，真是廢物，就這樣還監視呢？
    人都走到你們對麵了，你們都不認識。
    蘇蓉看著李平生，李平生挑眉說道：“三十就三十吧，貴就會有貴的道理，我嚐嚐。”
    老板：“？？？”
    你有病啊，三十塊的手抓餅，你也要嚐嚐？
    “怎麽的，不賣？”蘇蓉看著老板沒有動作，提高了幾分聲音，“真有意思，大家都來看看，這是什麽老板，手抓餅為什麽不賣？”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什麽大人物，要你們在這裏盯梢？”
    老板渾身猛顫，這話能隨便說嗎？
    “賣！誰說我不賣了！”
    老板沒有辦法，隻能點燃爐灶，卻根本點不燃。
    老板咧嘴：“不好意思，兩位，這爐灶不知道怎麽的，壞了……”
    “哢！”
    李平生走過去，打開開關，點燃爐灶。
    “壞了？壞什麽壞，你沒打開開關，自然打不著。”
    李平生打了個哈欠：“老板，去一邊，看我表演……哦，麵你和了嗎？”
    “和了。”
    “不是吧？做手抓餅的麵你就弄成這麽幹？做生意要動腦子，太幹不行，一來會增加成本，二來不好吃。”
    李平生拿過礦泉水，瘋狂的往裏麵加水。
    “拿幾個雞蛋過來。”
    “沒有。”
    “你旁邊的攤位上不就有，傻啊！”
    老板：“……”
    蘇蓉不管那些，花錢買了十幾個雞蛋，遞給李平生。
    李平生的手腕如安裝了精密齒輪的機械臂，在麵盆上方劃出銀亮的圓弧。
    搪瓷盆裏的麵粉堆成蓬鬆的雪丘，三隻雞蛋在左手虎口處依次磕破，金黃的蛋液拖著透明的絲縷墜進麵堆，眨眼就被飛旋的筷子絞成星碎的琥珀。
    蘇蓉有些失神，呆呆的看著。
    李平生的手速很快，像老式電影裏失焦的畫麵。
    當第十個雞蛋滑入麵盆時，原本鬆散的麵粉已變成油潤的乳黃色麵團，在盆底堆成顫巍巍的小山，表麵光滑如緞，隱約能照見人影。
    “老板，我問你，和麵的三重境界是什麽？”
    老板滿臉錯愕，呆呆的看著李平生。
    李平生指腹蹭過麵團表麵，立刻被牽扯出半透明的薄膜：“這你都不知道？三光！盆光、手光、麵光！”
    李平生將麵餅往爐子上一攤，一股濃鬱的蛋香登時飄了出來。
    “我的天啊，好香啊！”
    “這是什麽攤啊，怎麽有五星大廚的味道。”
    “不知道，咱們過去看看。”
    所有人都趕過來，看著李平生。
    李平生無所謂，手腕一轉，麵團便在案板上旋出銀白的弧線。
    忽然，他將麵餅淩空拋起，半空中抖開的麵皮如展開的雲絮，引得人群裏爆發出低低的驚呼。
    勺舀起金黃的油花澆在鏊子上，滋啦聲裏麵餅落定，他持鏟的手行雲流水地翻動，邊緣卷起的焦邊泛著琥珀色的光。
    蔥花與雞蛋液在鏊子上相遇的瞬間，他手腕一抖，蛋液便均勻裹住整張麵餅。
    “好咧！”
    李平生將手抓餅遞給蘇蓉，蘇蓉咬了一口，卻當場怔住！
    金黃酥脆的餅皮在齒間碎裂，裹挾著溏心蛋溫熱的流心，鹹香蛋液瞬間漫過舌尖。
    培根煎得恰到好處，焦脆的油脂在咀嚼間迸發出煙熏香氣，與清爽生菜的脆嫩汁水交織。
    淋上酸甜番茄醬和濃鬱沙拉醬，酸甜奶香纏繞著培根肉香，最後咬到薄脆的洋蔥碎，辛辣氣息瞬間喚醒味蕾，層層滋味在口腔裏奏響交響樂。
    “天啊，李組長，不是，老公，這，這太好吃了！”
    蘇蓉不顧形象的吃著，驚恐的看著李平生。
    看到蘇蓉吃的很香，圍觀的人群都沸騰了。
    “這手抓餅都不用吃，一看就很有食欲啊！”
    “剛才老板說三十塊錢，我還覺得神經病，現在看，我是神經病。”
    “看他做手抓餅，真是一種享受啊。”
    “老板，我要一個！”
    “還有我！”
    圍觀的人群都瘋狂了，不停的對李平生說道。
    李平生點燃一根煙，聳肩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老板，隻是學徒，他才是老板，你們想要，找他。”
    學徒都這麽厲害了，那大師傅豈不是更厲害？
    一時間，掃碼聲不絕於耳！
    “老板，給我來兩個！”
    “排隊，排隊啊，不要硬擠！”
    “一個個來，都能吃到！”
    看到人們熱情的排隊，三十塊一張的手抓餅，收錢收到手軟，這老板當場崩潰了！
    我哪會手抓餅，這是要坑死我的節奏啊！
    “不好意思，我媽生了，我爸讓我回家接生，明天請早！”
    老板收拾東西就要走，這些付了錢的顧客豈能讓他離開？
    “不許走！”
    “收了錢就想走，你怎麽做生意的！”
    “趕緊給我手抓餅，不然我就掀了你的攤子！”
    老板麵紅耳赤，這時候旁邊的攤位的老板都過來了，搖頭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退給你們錢就完了，沒必要聚眾鬧事。”
    “聚眾鬧事？”李平生嗬嗬笑著，“你們手抓餅賣三十塊錢一個，還收了我們那麽多錢，你說還回來就還回來？”
    “蘇科長，給公安打電話，我懷疑他們是詐騙分子！”
    詐騙分子！
    老板都無語了，他不是詐騙分子，他是良民！
    蘇科長撥打了電話，那位老板都無語了：“別報警，不要報警……我是武裝部的，這是我的證件，不是詐騙分子啊！”
    “武裝部？嗬嗬，哪有什麽武裝部，報警！”
    李平生指揮著眾多顧客：“同誌們，同胞們，我懷疑他們是詐騙分子，團結一致的時候到了！”
    “包圍住他們，不讓他們危害我們穩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