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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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壓根就沒打算給何大清好臉色。他自己舀了一碗魚湯嚐了嚐,故意誇張地拍著桌子喊道:"好喝!你這後媽可真會享福,有你這樣天天做三頓飯的人伺候著。但我們和雨水呢?當年你把我們倆扔在四合院不管時,我們還不是餓過肚子!"
    何雨柱這話陰陽怪氣的,直接讓何大清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勉強擠出點笑容,幹巴巴地說:"柱子,說話別說得那麽刺耳。我每個月不是都給你們兄妹倆錢嗎,怎麽能說不管你們的死活呢?"
    何雨柱正想反駁,何雨水搶在他前麵說:"四合院的人都背後議論我和我哥是沒人管的孤兒呢!要是你真關心我們的死活,別人還會背後說閑話嗎?"何雨水越說越生氣,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說完沒幾句,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
    看著何雨水一臉淚,何大清終於慚愧地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何雨柱看著妹妹哭,心裏也不好受。他對何雨水有多疼愛,對何大清就有多厭惡。他已經懶得猜何大清到底打什麽主意了,滿臉不耐煩地趕他走:"天不早了,你後老婆還在等你回家,你早點回去吧。"
    但何大清好像沒聽見似的,理所當然地說:"天確實不早了,公交都停了,我就在這兒睡一宿再回家吧。"
    何大清的厚臉皮讓何雨柱下巴都快驚掉了,何雨水也是目瞪口呆,連哭都忘了,愣愣地看著何大清。這個父親,在他們最需要他的時候跟個寡婦跑了,這麽多年不管不顧,現在居然還能說得出口?
    何雨柱盯著何大清,毫不客氣地說:"你還真以為我們是父慈子孝?捫心自問,你覺得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告訴你,你該去哪就去哪,就是睡大街,這兒也沒你的位置!"
    何雨柱話說得太狠,原本裝了一晚上的窩囊樣突然被激怒的何大清提高了嗓門,毫不退讓地回擊:"我姓何,我是你爹!這房子怎麽能說跟我沒關係?要說起來,這房子本來就是我的,然後才是你的!"
    何雨柱太陽穴直跳,眼睛裏布滿血絲。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你回來就為了房子?"
    何大清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他拍拍何雨柱的肩膀,笑著說:"我兒子都要結婚了,我能回來要房子嗎?我是來跟你商量你結婚具體事情的。"
    "我結婚的事,有什麽好跟你商量的?"何雨柱看著何大清,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何大清愣住了,他原以為自己給何雨柱鋪好了路,結果何雨柱的態度讓他摸不著頭腦。他轉向何雨水,一臉疑惑。何雨水明白事情搞砸了,全是因為她沒把話說清楚。
    放下筷子,何雨水急切地向何大清解釋:"你別誤會,我哥根本沒讓我來找你,這是我自己想的。"她心中仍有怨氣,連基本的稱呼都不想給。
    說完後,她又低聲嘟囔:"找了你也後悔了,真是白生氣一場。"
    何大清冷冷地看著她,愧疚瞬間被怒氣蓋過。他責備道:"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這麽大了說話還是亂七八糟的,害我空歡喜一場!"
    何大清還有很多話沒說,隻能藏在心底。何雨水離開後,他也很難受,既愧疚又害怕。他認定是何雨柱讓她來的,要是自己答應了,將來老了或者不在了,何雨柱肯定不會幫忙。這個念頭反複折磨著他,晚上輾轉反側,睡不好覺。連續幾天如此,他仿佛丟了魂兒一樣。
    他擔心後妻會發脾氣,但也更怕自己死了沒人照顧後事。經過考慮,他決定去找何雨柱。
    他知道何雨柱愛麵子,即使求助也不會輕易低頭。何大清也不打算追究。見到何雨柱後,他表現得很熱情,以為台階已經搭好,父子可以和解。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何雨柱的冷嘲熱諷。何大清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無地自容。他終於意識到,這一切隻是自己的胡思亂想。這個巨大的誤會,讓他現在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作為父親,他本該有尊嚴,但現在卻連臉都丟盡了。
    何雨水被何大清罵了一頓,也不敢反駁。她朝何雨柱眨眨眼,示意他幫忙分擔一下壓力。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於是開口說話了。但何雨水聽到他說的話後,差點崩潰,心想他還是別說了。
    “你都聽清楚了,別在這兒磨蹭了,趕緊回家吧。”何雨柱再次下了逐客令。
    何大清氣得眼睛發紅,瞪著何雨柱。何雨柱卻毫不退縮,冷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隱約的嘲諷。他對何大清毫無客氣可言。以前他對何大清還有些期待,但上次訂婚時邀請他參加卻被拒絕後,何大清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沒了。何雨柱就是這樣的人,誰傷害了他,他永遠都不會原諒。
    何雨柱話說得太重,何大清雖然很生氣,但沒離開。他壓製住怒火,溫和地對何雨柱說道:“柱子,別意氣用事。結婚可是大事,不能隻顧自己的心情,不顧別人的感受。這事得辦得妥當,關係到麵子。”
    “你還真細心,這麵子不僅是你的,也是對方家的,更是咱們何家的顏麵!”何大清說得一本正經,義正辭嚴。
    何雨柱卻依然冷著臉,絲毫不動搖。
    何雨水在一旁頻頻點頭,不論何大清是否說服了她哥哥,至少她自己是完全被說服了。
    誰讓何大清的話正好和她心裏所想的一樣呢?
    何雨水正在思考如何勸何雨柱,就聽見何雨柱慢吞吞地開口了:“這個時候你倒想起結婚需要長輩出麵的規矩了?當初定親的時候,你怎麽把那些規矩全都拋到腦後了?”
    這句話如同冷水一般,將何大清剛才那番慷慨陳詞衝了個精光。何大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胸口像是堵著一團說不出的悶氣,一時語塞。
    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心中不由悲涼地想:難道自己真的失去了這個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