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他以前的玩笑,其實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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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我的朋友們跟蹤過他,見他來過這裏。至於為什麽跟蹤他,我想我可以解釋一下。”
    “他…是不是惹了什麽麻煩?”男人有氣無力地問道。
    “其實,算不上是麻煩吧,隻是我們覺得,他可能被壞人蒙蔽了。”
    “這很正常…”男人搖頭,“一個人失去了信念,難免會被蒙蔽的……”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棠哥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男人認真地打量了一番華梓小姐。
    “我能感覺的出來,你不是壞人,也沒有惡意。隻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因為我們正在跟剛剛所說的‘壞人’對抗,我們希望棠哥能幫助我們,或者,給我們一些線索。”
    “你很坦誠。隻是,我怕自己幫不了你。”
    “為什麽?”
    “因為,我隻認識以前的滿棠…”男人的目光有些空洞,“現在的他,我不是很清楚。”
    “那你能把以前的事情跟我說一說嗎?”
    “也沒有什麽不能的,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男人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也早就想找人傾訴這些事了。就算身份暴露,也算是解脫了……”
    說罷,男人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請坐吧。”
    “謝謝。”
    等華梓小姐坐下之後,男人才緩緩開口。
    他說:
    “我跟滿棠的關係,算是戰友。
    “但我們並不是什麽正規軍人,也沒有什麽榮耀可言。
    “我們隻是雇傭兵。
    “你知道的,就是那種隻向錢看的人。
    “你剛剛看到的‘蔚藍’,就是我們的小隊的代號。
    “我們不受公約的保護,上了戰場,就是殺人的機器。
    “因為不這樣的話,賺到錢,我們也沒命花。
    “但即便如此。
    “蔚藍小隊也有著兩個最基本的底線。
    “——收了錢的委托,必須完成,哪怕是死。
    “——無論是在什麽情況下,婦女和孩子,不能殺。
    “這兩個原則,是我們生存的準則。
    “深深地刻在我們每個人的骨子裏……”
    說到這,男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其實…
    “滿棠也是倒黴。
    “那件事情,真的怪不得他。”
    男人伸手,將金屬牌取下,握在手中。
    “那是一個陰天。
    “我們小隊接到了一個委托——去將敵對陣營的糧倉炸掉。
    “正是我和滿棠去執行的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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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繞到對方軍營的後方,潛伏了進去。
    “當時的情況,很糟糕。
    “天還下起了大雨。
    “我的記得,當時為了找到糧倉,我們兩個全身都沾滿了汙泥。
    “找到糧倉之後我們兩個很開心。
    “因為碰到那場雨,我們能成功撤退的概率提高了很多。
    “而且那個倉庫不大,隻有兩間房子。
    “對於我們來說,任務幾乎等於已經成功了。
    “當時,滿棠跟我開玩笑。
    “——他以前是個很內向的人,開的玩笑,其實都不好笑。”
    男人笑了,但是眼睛卻紅的嚇人。
    “他說我年齡大了,再加上下雨,關節都要生鏽了。
    “炸彈就由他來丟。
    “等成功以後,讓我請他喝酒。
    “我說,好,請你喝個夠。
    “接著,他就開始拉保險,丟炸彈。
    “他的動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就丟了兩顆進去。
    “但當他正準備丟第三顆的時候,他聽到了聲音……
    “有人,有人在叫他。
    “他抬頭,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畫麵。
    “孩子……
    “七八個孩子……
    “就這麽看著他。
    “晚了。
    “一切都晚了。
    “當時的滿棠,整張臉就像死人一樣,沒了血色。
    “他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我不敢往裏看,隻能將他撲倒……”
    此時,男人的臉上的淚痕越來越深。
    “我把他帶回去以後,他整個人都沒了魂。
    “我們不想刺激他。
    “不再讓他參加任務。
    “對那件事情也隻字不提。
    “從此以後,他也不再說話。
    “當我再一次聽到他開口的時候,是我們被伏擊的時候。
    “那一次,除了他以外。
    “所有隊員都參加了任務。
    “但是卻突然遭到了敵人的伏擊。
    “小隊10個人,當時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隻剩我和慎一郎兩個人還活著。
    “當時,慎一郎已經站不住了。
    “而我的腿,也被炸了。
    “我們兩個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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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那時候。
    “滿棠出現了。
    “我發瘋了一樣對他吼,問他,為什麽要來。
    “他卻沒有回答我。
    “隻顧自己行動。
    “冒著槍林彈雨,他將慎一郎扛在肩上,腰上的繩子拖著躺在地上的我。
    “就這樣,他一步一步,把我們從鬼門關裏拖了出來。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和我溝通。
    “隻是重複著兩個字——回家。”
    說到這,男人苦笑。
    “但其實,我們永遠都回不了家了。
    “因為那一次的任務,其實就是雇傭方想滅口而設下的圈套。
    “所以我們隻能躲在慎一郎的家鄉,苟延殘喘。”
    男人抬頭,看向華梓小姐。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後來的滿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華梓小姐好奇道:“這麽說,你們的感情應該很好。但是…上次我的朋友跟蹤過來,發現你們好像並不是……”
    “不是很好。”男人點頭。
    “這是為什麽呢?”
    男人說道:
    “一開始,我有些生他的氣。
    “因為對於我來說,我這個樣子,流亡在櫻花國,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根本沒想活下去。
    “但後來我發現,其實我是不想,也不敢麵對他。
    “因為,那一次的炸彈,其實有我的一份……
    “每次看到他,我不僅對那些孩子充滿了內疚,對他,也是一樣。”
    就在這時。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護士。
    “你好,有件事情要提早通知你一下。
    “你的家屬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手術,是後天早上。
    “中間這段時間,請你好好休息。”
    男人一愣,問道:“什麽手術?”
    “安裝義肢。”護士也愣了一下,“家屬沒有告訴你嗎?這次的手術是由米國的專家特意趕來幫你做的。”
    這一刻。
    華梓小姐突然明白了。
    棠哥使盡各種手段去賺錢。
    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同伴,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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