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法掙脫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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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夢半醒間,薑酒感覺好像有人在照顧她,溫暖幹燥的大手,溫柔的安撫,又好像自己還沉在水裏,窒息和冰冷包裹著她,無法掙脫。
    她拚了命睜開眼,卻是沒有看見誰在照顧她,隻能看見水麵浮動,隔著冰冷的波紋,陽光在水麵之上,她無法觸碰。
    直到視野裏忽地出現一隻手,將她下落的身體抓住。
    薑酒好像看見了那人焦急的神色,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麽,她聽不清,不過大概應該是來救她的吧?
    但現在的她,似乎並不想活下去。
    反倒是沉入水底會讓她更安心,重新選擇活著,就要麵對更多更可怕,更糟糕的事情。
    薑酒甚至想就這樣沉溺下去,可那隻手死死拉著她,用力向上,直到徹底將她拉出水麵的那一刻,她醒了。
    猛然間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讓薑酒的表情有些恍惚,紀老師擔憂關心的嗓音還縈繞在耳邊。
    “你還好嗎?怎麽發燒了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是在責備,隻是單純的關心自己。
    薑酒想。
    她現在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卻還是冷的出奇,艱難的從被子裏抽出手,摸了摸額頭,滾燙的讓人害怕,薑酒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居然連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的確笨的要死。
    “沒事的紀老師。”
    哪怕再怎麽虛弱,薑酒也不想讓紀塵擔心,她還是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輕聲對紀塵安慰道。
    “怎麽會沒事”
    紀塵卻是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甚至臉色還有點不好,這讓薑酒感覺有點暖心,沒想到紀老師居然這麽關心她。
    雖然這樣想不太好,但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這麽關心她,薑酒就會有點開心。
    殊不知,紀塵現在擔心的事情不止是她發燒的事情,如果隻是單純的發燒,利用仙術就能治好,但他不管嚐試多少次,薑酒依舊沉浸在那場夢裏,身上的高熱無法褪去,說明是他們無法解決的問題。
    沒辦法,他隻能用神識進入薑酒的精神世界,將人拉了出來。
    這一試探,剛好讓他知道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現在的軌跡和曾經時間長河裏薑酒經曆過的那些偏差太大,她現在雖然看起來沒有收到太大影響,但實際上曾經時間線產生的那些情緒和感受,會在特別激烈的時刻同步到了現在的她身上,就像剛剛那樣。
    按照原本薑酒人生軌跡,今天應該是她第二次實施自殺。
    當然,她一定是被救上來了,不然薑酒不會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裏,但這其中經曆過的絕望,絕對是一個十幾歲女孩無法承受的。
    況且薑酒似乎也有‘認命’的傾向,如果她甘願接受曾經的人生軌跡,那事情的麻煩可就大了。
    別說拯救,別說帶她離開,原本現在這個時間點的薑酒可是連活都不想活了,交談更是無從談起,等她‘治愈’好自己,黃花菜都涼了,她肯定還會變成原來的性格。
    他們口口聲聲說,讓薑酒不再痛苦,一直幸福下去,但現在有些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大概是紀塵的目光太過沉重,讓薑酒感覺莫名別扭。
    她幹脆撐著上半身從厚重的被子裏脫離出來,輕輕碰了碰紀塵的手背。
    “沒關係的紀老師,高中生壓力大,生病很正常,不要太焦慮,您應該是第一次當老師吧,不用太著急的。”
    薑酒說的就好像生病的人不是她一樣,聽的紀塵又心酸又好笑,不過這也堅定了他要想辦法阻隔原本時間線對薑酒影響的想法。
    “你現在是病號,還是要好好休息。”
    紀塵摸了摸薑酒的額頭,一邊端起早已衝泡好的退燒藥,放到薑酒的嘴邊。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手段有沒有效果,但他的法術沒用,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薑酒難受。
    薑酒也是配合的接過了藥,頂著苦澀一口悶。
    快的讓紀塵都有點驚訝。
    但很快就又露出了笑意。
    雖然未來性格的薑酒會比較不愛說話,悶聲自閉,但現在的薑酒情緒外露,同樣很可愛,率真。
    “這樣就不用擔心了吧?紀老師。”
    薑酒故作輕鬆的將杯子放在一旁,殊不知嘴裏都要被苦死了。
    紀塵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彎,配合的點了點頭。
    薑酒情況比較虛弱,雖然紀塵一直在守著她,但沒多久她就又睡了過去,直到晚上赤禮歸來,紀塵才從薑酒的床邊站起身。
    彼時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薑酒還在沉睡,自然不知道兩人的交談。
    “再次發生了是嗎?”
    赤禮的目光在觸及到薑酒以後神色也有些凝重,連平日慵懶的嗓音裏都帶上了嚴肅之意。
    “這不是第一次?”
    紀塵也是蹙了蹙眉。
    “嗯,之前也發生過一次,本來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也許是副作用,所有薑酒經曆過的事情都會對她產生影響,如果按照原本時間線發展,這種痛苦還可以實質性的緩解,現在卻是變成了虛幻的感受,我們也無能為力。”
    赤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按道理來說,他們現在每個都強的可怕,應該不會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才對。
    但現實是,他們對薑酒的情況束手無策。
    就像被截肢的病人,在未來的無數歲月裏都會有可能出現幻肢痛,那不存在的肢體蔓延出的疼痛無法壓製,就像幻想中的病症無法醫治,現在的薑酒就是這樣的情況。
    “得想想辦法。”
    紀塵臉色微沉,看著被子下因為睡得不安穩,而呼吸急促的薑酒,心裏泛起絲絲疼痛。
    “說不定和她的心結有關。”
    赤禮卻是摸了摸下巴,冷不丁說道。
    “按照世界意識的說法,我們現在就在時間長河裏,應該不會有其他時間線的影響才對,我們也沒有感覺到其他平行空間的存在,那會出現這種情況,說不定和薑酒本身有關,她雖然看起來沒有記憶,但實際上經曆過的事情就鐫刻在靈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