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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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的時候, 到停車場停好車, 許清一直把車鑰匙拿在手裏玩,後來到辦公室坐,她順手就把鑰匙放在茶幾上了, 走的時候記得帶包包,卻把車鑰匙忘了。
“謝謝霍總。”許清從他那裏拿回鑰匙,手指無意劃過他的掌心,男人手掌溫度更熱,像火星落在她的指尖,燃起一縷熱燙,她心跳快了幾拍, 慌張地去撿地上兩隻高跟鞋。她把鞋拿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掌撐地站起來,霍凡去扶她, 她逞強又局促,“我沒事, 我可……”
話還未說完,許清突然整個人就騰空了。
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落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霍總,你你你……”你了半天, 許清也沒能說出一句像樣的話來。
“你什麽?”霍凡收起下巴, 低頭看懷中的女人, 距離很近, 許清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我,我……”
“知道許經理有男朋友,不用反複強調。”
許清腦袋冒出三條黑線,她沒準備強調有男朋友這回事兒啊。她隻是很想提醒老板,要提供幫忙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下,這種突然出手的作風有點嚇人好麽?
多虧許清心理素質還可以。
公主抱的姿勢,很難保持距離,盡管許清盡力讓自己往後仰,離開他灼熱的呼吸遠一些,耳朵還是幾乎貼在霍凡的胸口位置,她聽到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仿佛從胸腔發出,比往常更多了幾分磁性,“同事之間互相照顧,沒什麽吧。”
話已至此,許清若是拒絕,反倒是顯得敏感小氣了。可在霍凡的懷裏,終歸拘謹得很,雙手不敢去抱他,死死捏著手機和包包,頭壓得很低。
如若換作沈易北,許清早就借機勾住他的脖子,跟他要多貼近有多貼近了。
霍凡不一樣,他是老板。
而且是沉默寡言,很難捉摸的那種老板。
被一路抱進車裏,是霍凡的車,不是她的。雖說在車行工作幾年,瑪莎拉蒂許清還是第一次坐,坐進去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內飾。
感覺自己被一股豪氣包圍。
霍凡係好安全帶,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五點,這裏距離安達是半個小時車程,回到公司也到下班時間了。
“家庭地址。”霍凡發動車子。
許清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提醒他,“霍總,方總還在公司等我。”
“安達雇你,是讓你好好工作,不是要你賣命。”
“……”林清著實被他這句話給噎住了,心裏直犯嘀咕,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霍凡把話說反了?
霍凡打了把方向盤,車子調出車位,駛向停車場出口,進入國道,然後霍凡打開車上藍牙,撥了通電話出去,交代銷售部的主管招待方總。
這樣更好,許清樂得清閑,自然不會自討沒趣提出異議。
回家之前,霍凡帶許清去了一家醫院,看的是骨科。
醫生看著他把人抱進來,以為患者受了嚴重的傷,結果,隻是普通的崴腳,筋骨有輕微扭傷,但並無大礙。
許清也很尷尬,全程低著頭紅著臉,由護士帶著去敷藥。
辦公室裏就剩下霍凡和李醫生,兩人是舊識,李醫生拿著鋼筆,低頭寫單子,“是她?”
“什麽?”霍凡目送護士帶著許清離開,轉身拉開醫生對麵的椅子坐下,雙臂抱胸,腰背挺直。
“上次你找我開狂犬疫苗的證明,就是因為她?”李醫生扶下眼鏡,把開好藥的單子遞給霍凡。
霍凡接過來看一眼,飛舞飄逸的字跡,寫的是什麽他沒看出來,略生硬的轉移話題,“平常需要注意些什麽?”
李醫生撿起桌上的筆蓋套在鋼筆上,笑,“沒想到,你也會有這種時候。”
“這種時候?”霍凡從單子上抬起頭來。
李醫生抬手捂住胸口,明亮的眸子看著他,“fall in love。”
霍凡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輕笑了聲,仿佛對方說的是天大的笑話,他眯了下眼睛,嘴角勾著,仍舊是雲淡風輕,“通常,你們醫生有病找誰治? ”
李醫生:“……”
雖說沒有嚴重傷及筋骨,但扭傷這種問題可大可小,醫生建議,最近半個月都不要穿高跟鞋了,每天早晚兩次塗抹外用跌打藥。
許清認真點頭,謹記醫生教誨。
回家的半路上,霍凡把車開向路邊停下,轉過頭問許清,“穿幾碼?”
“不用了,我就這樣可以,我家裏……”
這邊不允許停車,等待太久很容易被交警逮到開罰單。在許清連聲拒絕的時候,霍凡已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傾身壓向副駕駛,手指在她的腳邊筆劃了一下,轉身推門下車去了。
許清看著他走進路邊店鋪的背影,呆呆地楞了很久。
五分鍾之後,霍凡大步從店鋪裏麵走出來,手裏多了一隻鞋盒。
是國內一家口碑不錯的女鞋品牌,粉色平跟尖頭鞋,大小正合適,導購員的強烈推薦。
霍凡看著許清把它穿在腳上,卻搖頭,“不行。”
他就要下車,許清急忙抓住他的手臂,“霍總,不用再麻煩。”斷掉的高跟鞋已經扔掉,跟赤腳相比,現在已經好很多。
“沒必要委屈自己穿一雙不適合的鞋。”霍凡說完下車,去給她重新買了一雙銀色的不同款式。
離開醫院的時候是七點多,吃飯用了一個小時,兩人到許清住的公寓樓下是八點多快九點。
“時間不早了,怕耽誤霍總,就不請您上去了。”
還不到九點,就算晚了嗎?霍凡嘴角輕挑,扭頭看向她,“怕男朋友誤會?”
“我男朋友出差不在家,有什麽可誤會。”
話剛說出口許清就後悔了,幹嘛跟他說男朋友不在家,好像在暗示什麽似的,她明明不是那種意思。
“那個……”許清揪住包包平複心情,指指樓上,“霍總,我就先上去了。”
霍凡也不為難她,低沉地應了聲嗯。
許清解了安全帶,下車後推上車門,回頭隔著車窗對霍凡擺擺手,拖著殘軀一瘸一拐地往樓梯口走。
“許清!”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情,霍凡突然降下車窗,開口叫住她。
許清停住腳步,站在橘黃色路燈下,轉身看他,“是,霍總?”
霍凡緊接著下車,手扶在車頂上,跟許清隔著一定距離,抬頭看向她身後的樓房,他雙眸黑亮像夜間貓頭鷹的眼,樓房上一排排窗戶,有明有暗,“男朋友總是很忙?”
“正準備吃了飯去找你呢。”她們找到一張空桌,陳冰把餐盤放下,拉開椅子坐。
許清坐下,舀了口湯喝,“什麽事?”
“關於競聘總助的事情,你決定了嗎?明天是最後一天,明天下午下班前我就要統一匯報給霍總了。”
許清放下湯匙,撿起筷子,搖頭,“我就不參加了,把機會留給其他同事吧。”
“為什麽呀?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是嗎?”
許清夾起一塊肉片放進嘴裏,“還是做市場比較得心應手。”男朋友反對也是一個重要原因,但許清不想拿出來講,也就輕描淡寫一帶而過。
都是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關於工作生活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陳冰雖然很希望許清報名參加,但這種事也強求不來,她拿起筷子,“好吧,你想清楚就行,吃飯。”
“嗯。”許清扯起嘴角笑笑,低頭開吃。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兩人,突然感覺不對勁,剛剛還是嘰嘰喳喳吵鬧不停的食堂,怎麽突然陷入空前的安靜?
抬頭,視線掃過食堂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同一個方向,許請循著眾人的目光飄向門口。
霍凡單手插兜,背光立在門口,西褲包裹下的一雙長腿格外吸引人眼球,他臉上雖毫無波瀾,但掩蓋不了英俊的氣質,那氣質跟這簡單得近乎簡陋的員工食堂是格格不入的。
許清的位置背對食堂門口,她扭頭看了一眼霍凡,回過頭來繼續吃飯,“沒想到,他也會來食堂吃飯。”
“好像是第一次。”陳冰推著眼鏡想,而後感慨,“嘖,王公貴族來體驗平民生活了。”
說霍凡是貴族也不為過,他的家世背景,身份地位和氣質都配得上,許清笑了笑,算是讚同。
食堂漸漸恢複如常,還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霍總好!”
由遠及近,最後那聲“霍總好!”來自對麵的陳冰。許清猛地抬頭,扭頭看向身後,霍凡就站在她椅子後麵,兩步之遙,她仰起頭看他,他也正低頭看她,兩個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我可以坐這裏嗎?”霍凡用視線示意了一下許清隔壁的空位。
許清僵住的臉扯動一下,她嘴巴裏還含著一口飯,收起下巴抿嘴點頭。
霍凡坐下後就開始安靜的吃飯,四周圍的同事看過來,許清和陳冰兩個人對視,跟著沉默低頭吃飯。
“報名情況怎麽樣?”不多會兒,霍凡輕輕落落開口。
陳冰:“目前是銷售主管和客服經理兩位。”
其實想報名的遠不止這兩位,但因為缺乏自信,前怕狼後怕虎的多,還有就是許清這種和崗位要求高度匹配,但有自己打算的。
霍凡狀似無意撇了旁邊的許清一眼,許清豎起耳朵,埋著頭,夾了口白飯塞進嘴巴。
許清用了近一天的時間,做了一份第二季度廣告投放計劃,第二天開市場會議會用到,做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七點,早已過了下班時間。
她打印了兩份出來,用訂書機訂好,訂第二份的時候,一條彈簧猛然從訂書機彈出來,訂書機罷工了,她弄了半天沒修好,幹脆到外麵格子間,在助理小芸位置上找了訂書機用。
清脆的“哢擦”一聲,訂好了,許清把訂書機放回原處,關了台麵上的燈,轉身意外撞到一個人,她後退一步,手撐住了辦公桌。
“霍,霍總。”許清花容失色。
“嚇到你了?”
這不是廢話嗎?大晚上站在人身後,能不嚇到?
許清捏住手裏訂好的文件,言不由衷道:“沒,沒有。”順勢就推開了霍凡伸過來扶她的手,與他保持合適的距離。
“霍總,我還有工作要忙,先回辦公室。”許清急急忙忙從霍凡身邊繞過,他身上一如既往散發著特有的香氣,許清又起雞皮疙瘩了。
“你很怕我。”身後傳來霍凡低低沉沉的嗓音。
許清腳步略頓,回過頭,霍凡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看。從他剛剛的語氣裏,許清聽出了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霍帆是資本家沒錯,但不是統治者,尤其像他這種接受過西方高等教育,修養極好的男士,想必更是講究人格的平等,他不會希望別人畏懼他,而是尊重他,崇拜他。
而此時此刻,許清如果不說點什麽,就等同於默認了霍凡的說法。那大概會令他不快。
許清轉過身,微微揚起嘴角,“員工都很敬重霍總,自然也包括我在內。”
雖說不是什麽奉承的漂亮話,但卻成功的讓霍凡彎了眉眼。
假若今天霍凡換一個人問,或許得到的不是這樣的回答,處在他這種位置的人,見過太多人精,拍馬屁的話信口胡謅,相比之下,他更欣賞許清不卑不亢的態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霍凡抬起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的確是餓了,但許清並不想陪老板吃飯,現在是她的私人時間,她腦袋飛速旋轉,在搜刮合適的理由。理由還未找到,霍凡發話了,“還說不怕我?”
這話許清沒法接,她隻能用實際行動證明,聳聳肩,“好吧。”
回辦公室放好文件,許清拿了包包和手機,關上燈和門,跟在霍凡身後下樓,走到樓梯轉角,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許清邊走邊點開。
一個陌生手機號,發來的是一張圖片——沈易北和女人躺在床上的照片。
“怎麽?”走下幾級階梯的霍凡回頭,抬頭看站在轉角燈光下一動不動的許清。
許清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她原本就已站在轉角的邊緣,下麵是一級級的階梯,但她自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步子邁出去踩空了,整個人突然失重往前傾,手裏的手機飛出去。
幸虧霍凡反應及時,兩步邁上去,順利將她接住,才避免她人也跟著從樓梯上摔下去。
“沒事吧?”他接住許清時,許清雙臂往前,剛好撲在他懷裏,手抱住他的脖子,側臉貼著他的側臉,霍凡一說話,許清敏感的耳朵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沒事。”許清扶著霍凡的肩膀,借力撐起自己前傾的身體,站直。
霍凡一米八幾,比許清高出一個頭,現在他站在比她低兩級的樓梯,兩個人的高度一樣了。樓梯間的燈光並不明亮,但因為距離近和平視的原因,霍凡清楚的看到,許清眼眶裏蘊著水光。
許清低下頭,悶不吭聲地繞過他走下樓,把剛剛摔下樓梯的手機撿起,屏幕碎了,按了屏幕鎖,沒有反應,是徹底摔壞了。
“發生什麽事?”霍凡從身後的樓梯一級級下來,走到她身邊。
許清在屏幕鎖上摁了又摁,眼淚落下來掉在破碎的屏幕上,她抬手抹掉眼淚,用力地扯起嘴角,但真的笑得很勉強,“霍總,今晚我請客,謝謝你剛剛救了我。”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許清閉口不談,霍凡也沒有窮追不舍。
車子在一家餐廳前停下,沉默了一路的許清突然開口,“霍總,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假設,我是說假設,和你在一起七年的女朋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麽辦?”
霍凡雙手擱在方向盤上,“我沒有談了七年的女朋友,所以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霍凡這個人看起來高冷不近人情,很難想像他談起戀愛來,會是什麽樣子。
許清轉身麵對他,“霍總,您談過戀愛嗎?”
“你很好奇?”霍凡睨向她。
的確好奇,不過,對老板問出這麽私人的問題,其實並不禮貌,但問題已經拋出來收不回,許清聳聳肩,辯解道:“您可以理解成是下屬對老板的關心。”
霍凡眯起眼笑了笑,轉過頭看前麵車燈的光,“談戀愛……有意思嗎?”
能問出這個問題的人,許清可以百分百斷定,霍凡肯定是沒有談過戀愛,體會過愛情酸甜的人,是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的。
霍凡搭在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補充道:“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不如想想怎麽樣提高經濟效益。”跟虛無縹緲的愛情比,財富來得更加可靠。他是實幹派,隻為抓得住的東西努力。
跟資本家討論愛情,本身就是愚蠢至極的行為。許清搖頭,“算了,當我沒問。”
霍凡轉過頭,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恐怕待會兒的晚餐是無法愉快進行了,眯眼想了想,“雖然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我想,可以帶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嗯?”許清抬頭看他。
霍凡扯了扯嘴角並不多言,發動車子往前,移出主幹道,在前方一個路口打了把方向盤,將車子開進旁邊一條岔道。
車子在岔道上一直向前行,眼看就要墜入江城河道,坐在副駕駛上的許清驚叫起來,“霍總!”
消停的鈴聲再次響起,擾亂一室旖旎。
許清在他身下輕顫,十指緊張地揪著床單,沈易北粗粗喘息,眼底潮紅是欲.望的顏色。
還是許清先退縮了,“你接電話,我先洗個澡?”她帶著商量的口吻問沈易北。
沈易北喉結滾動,手指摸上許清殷紅的臉頰,沉啞道:“好。”
沈易北起身摸到手機,許清紅著臉爬下床,低著頭踩著小碎步躲進了浴室,隨後浴室傳來沙沙的水聲。
看著許清害羞的樣子,沈易北眼神既寵愛又歡喜,卻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時,臉上的溫度漸漸冷卻。
安全起見,他的手機沒有存趙曼麗的電話,但是他記得她的號碼,在他漫長的猶豫中,第二遍鈴聲結束,他放下手機,準備起身進浴室,手機再次響起。
他拿起手機走到房間外的陽台,關上身後的玻璃門,接起,“有事?”
“我肚子餓,想吃宵夜。”
“你可以叫房間服務。”
“我不要,我要你給我帶,而且,我要你陪我吃。”
“別鬧,我在忙。”
“忙著見前女友?”那頭幹笑兩聲,“哦不對,現女友才對,她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威脅我?”
“那你過來陪我嗎?”
沈易北掛了電話,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沉悶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大概是要下雨了。
轉身離開陽台,沈易北到廚房泡了杯蜂蜜水,隔著浴室的門交代許清記得喝了再睡,免得宿醉鬧頭疼,然後借口公司有急事,先離開了。
疾走出公寓樓,沈易北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拉開車門,抬頭看一眼許清家的窗戶,心裏像種下一根刺。
今晚,他給她送花,他接她回家,給她泡蜂蜜水,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柔,不是因為他突然愛上了許清,是因為兩個小時前,他和另一個女人在酒店,做了對不起許清的事,是深深的負疚。
可是錯誤已經造成了,無法挽回,他不知道他和許清之後會怎樣,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
霍凡是在回到家之後,喝了解酒湯,上樓脫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發現手機不見的。
他借用家裏阿姨的手機,給陳東霆打去電話,“我今天在合景吃飯,落了一部手機,你讓人留意一下。”
“二哥,你怎麽那麽大意?”那邊惋惜一下,很不正經地笑,“裏麵沒什麽特別的照片或者視頻吧?”
“你當我是你?”霍凡輕輕落落地丟過去一句。
那頭傳來一連串“哈哈”的爽朗笑聲,“二哥,我真的好想看你被女人降服的樣子,你什麽時候談場戀愛吧?”
“就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
“怎麽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呢,是為了二哥你的性福。”
霍凡冷冷地沒有回應,掛了電話。
那頭的陳東霆握著手機一臉無趣,他都要懷疑霍凡是不是性冷淡了,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身邊沒個女人他也受得了?
洗澡出來,桌上的手機剛好響,霍凡拿毛巾擦著一頭濕漉漉的短發,接通電話,電話是酒店那邊打來的,告訴他手機找到了,問他住址要給他送過來。
“不用麻煩,我過去拿。”
剛好想去外麵兜一圈,霍凡把阿姨手機還回去,換了身外出的休閑服,到停車庫取了台車出門。
低調狂野的黑色悍馬駛出別墅區,二十分鍾後,到達合景酒店門口。
霍凡直接到三樓櫃台,領回了自己的手機,跟櫃台人員道了聲謝,櫃台兩位美女受寵若驚。
轉身離開時,迎麵撞見一個人。
許清的男朋友。
霍凡看到了沈易北,沈易北並沒有留意到他,因為他正拿著手機,低著頭打電話。
“你喜歡吃什麽?我打包帶上去。”
霍凡腳步停頓,回頭看沈易北往櫃台走,他捏緊手裏的手機,很久才鬆開。
人對人的眼神似乎有一種天生的敏感,大概是感知到了來自身後的目光,沈易北走到櫃台後,往來時的路回望一眼,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霍凡的視線。
沈易北的心頓然往下沉。
霍凡唇角輕勾,帶起一絲不屑,雖然不易察覺,但那抹輕蔑真真切切存在。他轉身,大步離開了沈易北的視覺範圍。
走進電梯,霍凡翻找通訊錄,找到許清的號碼,電梯關上的時候,號碼也撥了出去。
“喂,霍總?”許清有些沙啞和疲憊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也有女人嗓音裏特有的性感。
“睡了?”
“沒呢,在做宵夜。”
“做宵夜?”
“對啊,我男朋友到公司加班,我在家給他做宵夜。”
“許經理對男朋友真體貼。”
這句話之後,電話兩頭隻有長長的沉默,許清有些納悶,難不成自己說錯話了?稍後她反應過來,霍凡畢竟是老板,哪個老板會對下屬和男朋友的事感興趣?立即很識趣地轉移話題,“霍總,您找我,有事?”
“沒什麽,就是忽然覺得,許經理的男朋友總是出差,加班,真的就那麽忙?”
“他的公司剛成立不久,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是很辛苦的。”大概是酒意沒有完全退散的緣故,今晚的許清跟霍凡說了特別多的話,“他跟你們不一樣,我們沈先生……”
也是奇了怪了,霍凡竟然聽完了許清說沈易北的事,聽她說他怎麽努力,怎麽優秀。霍凡一度差點沒忍住,就要問她,“所以心甘情願被他騙是嗎?”
你這個傻瓜。
“他對你好嗎?”或許不禮貌,但霍凡還是在後來問出了這個問題。
換來的是那邊短暫的沉默,許清“嗯”了好一會兒,大概是在回想,然後呼呼嚕嚕地說,“好啊,肯定好啊。”而且最近越來越好了。
霍凡靠在車上,抬頭仰望夜空,天邊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緊接著轟隆隆的聲音震天響,天與地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顫動。
“要下雨了。”
“壞了,我要到陽台收衣服了,不跟你說了,明天見霍總。”
“明天見。”
——
許清在家等到淩晨一點,一直沒有等到沈易北回來,十二點的時候給他發過消息,他隻說在忙,後來再給他發了一條,沒有得到回音,許清怕他煩,不敢再找他,就一個人默默的等。
迷迷糊糊地,她就在等沈易北的過程中睡著了,在沙發上過了一夜。
清晨陽光照進客廳的時候,安安搖著大尾巴,過來舔她的臉,把她舔醒了。
期間,她以為是沈易北吻她,眯著眼笑得一臉春情蕩漾,發現是安安後,特別嫌棄地把安安推倒在地上,安安爬起來,四爪著地,特傲嬌地衝她汪汪兩聲。
哼,你這有男朋友的,跟我這隻單身狗有啥區別。
“你笑我是不是!”許清指著安安,佯裝生氣道。
安安擺了下腦袋,在地上打了個滾。
“好啊,要上天了你!也不看是誰把你養這麽大!”許清有意跟它鬧,抓了一隻拖鞋,舉起來就要打它。
安安被這架勢嚇到,立即夾起尾巴,腿腳撒開了往門口跑,逃命似的。跑得太急了,地板磚打滑,摔了個貨真價實的狗啃泥。
許清躺在沙發上大笑,完全忘記了等沈易北等了一夜的心酸。
安安一咕嚕翻身,趴在地上,兩隻圓滾滾的眼珠子委屈地盯著許清,怎麽跟了個這麽幼稚的主人。
許清看它趴在門口不動了,擔心是不是摔傷哪裏,忙過去抱它,“沒事吧?”
要說狗狗就是不記仇,許清抱它,它立即把腦袋往她腳邊蹭,一點都不計較她剛剛拿了拖鞋要打它害它摔倒。
太窩心了,許清抱著它猛親兩口。
安安咧著嘴,嗚嗚兩聲,像是在跟她笑呢。
要說沈易北對許清的態度,真的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他沒少做讓許清等的事情,但是從來也不會對她表示歉意,這次呢,又是特意打電話跟她說對不起,還答應中午過來帶她去附近餐廳吃飯。
說來也巧,在餐廳裏,許清和沈易北剛落座,就看到霍凡也走進了同一家餐廳。
在同一家餐廳遇到自己的老板,沒有不打招呼的道理,在霍凡的視線掃過她這一桌時,許清熱情地招了招手。
霍凡笑著走近,許清站起來介紹,“這是我們總經理霍總,霍總,這是我男朋友,姓沈。”
“霍總,在電視上見過您。”沈易北很有禮貌地向霍凡伸出手。
霍凡握上他的手,因為過度用力,以至於指節發白,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止在電視上見過吧,沈先生。”
明顯的意有所指,聽到這話,沈易北的臉色頓時變了。
將水杯還回給女警察,許清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原本要拍桌子訓斥她一頓的女警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楞了一下,接過水杯,“沒事。”
眼淚掉出來,許清抬起手背抹掉,轉身大步離開警察局。
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個分岔路口,許清撇進巷子裏,蹲在牆角下,腦袋埋在膝蓋之間,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地放聲大哭起來。
在沈易北心中,方柔始終排第一,趙曼麗排第二,她許清雖說是正牌女友,地位頂多排第三,今天許清算是徹底明白了,她輸給了那張臉,和方柔極度相似的臉。如果以後再出現方柔三號方柔四號,她恐怕是連第三的地位都不會有。
方柔才是大贏家,她和趙曼麗一樣可悲可笑。
越計較越悲傷,許清哭得抽搐起來,楊安琪一路追過來,看見她哭得情緒失控,跟著蹲下來,靜靜地抱著她。
“太太?”一道男人的聲音打破悲傷的局麵,安琪老公的司機,一位年輕的帥小夥,西裝革履的站在巷子口,伸長了脖子,不太確定的問道。
安琪頂著一頭雞窩轉過臉,身上的雪紡衫被扯壞了,露出一半的肩頭,眼妝糊了,麵目全非,整個人像個瘋婆子,司機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太太,誰惹您了?不至於讓您親自動手吧?”
“少廢話!讓你帶紙巾帶了沒有?”安琪撥了一下掉落在額前的頭發。
司機趕緊把手裏一包紙巾遞上,“給您。”
安琪拆開包裝,扯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放在許清眼皮子底下,“清兒,擦擦。”
嚎啕大哭的勁頭已經過去了,許清啜泣著,接過紙巾印在臉上,把淚水吸幹。
安琪在一旁直心疼,摸著她哭紅的臉,“女人的眼淚多珍貴,不是讓你為這種男人浪費的。”
一個女人的等待,戰勝不了男人對另一個人女人的執念。許清這些年,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期待,全都放在沈易北身上,縱然這些年身邊陸陸續續出現不少追求者,許清連看都不多看一眼,她為他放棄了關於愛情的“另一種可能”,換來的卻是沈易北的背叛,的確是不值得。
為他痛哭流涕傷心難過,更是錯上加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