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5章 縫補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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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沒有交代。”劉隊長道。
    “林方陽的助理白強,跟她是一夥的,兩人是情人關係。”我直接點破了。
    “你怎麽知道的?”
    劉隊長愕然道。
    “我這邊有個調研中心,跟蹤過白強,他們有接觸。”我不隱瞞道。
    “哎呀,兄弟,你怎麽不早說!”
    劉隊長居然埋怨一句,接著便匆忙掛斷了電話。
    我不由一拍腦門,也是後悔不已。
    白強以為楊柳會供出自己,估計現在,多半聞風而逃了!
    不出意料。
    十分鍾後,劉隊長就來了電話。
    白強昨晚去外地出差了。
    天海那邊表示,白強關機了,多次都聯係不上。
    劉隊長認定,白強一定是影盟的重要成員,也是潛伏最深的那一個。
    等審訊完楊柳,就對白強下放通緝令。
    不過是強弩之末!
    夜幕降臨。
    我讓鐵衛、破軍隨行,趕往了公安局家屬院。
    順利進入小區,我乘著電梯,來到了常思思家的門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麵部表情,這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我的心跳比敲門聲還大。
    開門的正是孟婉瑩,腰間還係著圍裙。
    “小岩,歡迎!”
    孟婉瑩笑著將我迎進屋內,又朝客廳抬了抬下巴,低聲提醒道:“別耍性子,過去就好了。”
    說完,孟婉瑩便去了廚房,我看見常勇正坐在餐桌上,臉色陰沉,懷裏抱著那隻布偶貓錦瑟,一下下擼著。
    貓不會看臉色,此刻正享受地眯著眼睛。
    “常局長好!”
    我擠出笑容,故作淡定地揮手打了聲招呼。
    “過來坐吧!”
    常勇將錦瑟放在地上,指了指前方的椅子。
    錦瑟似乎還沒被抱夠,上半身抬起,將兩隻爪爪搭在常勇腿上,求抱抱。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卻不敢跟他對視。
    嘭嘭嘭!
    常勇猛拍了幾下桌子。
    嗖!
    錦瑟離弦的箭一般,鑽到了沙發底下。
    這一刻,我有點羨慕它。
    “你真是好大膽子,跟那個駱葉,搞得不清不楚的,就該把你也直接抓了!”常勇怒道。
    “那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低聲辯解。
    “當然要救,誰說不救了?”常勇火氣更大,手指著我咬牙道:“但搞得滿醫院都能聽到你哭,丟人現眼的,沒個熊出息!”
    我沉默了!
    不想再辯解,隻是歎了口氣。
    常勇點起一支煙,又數落幾句,這才問道:“駱葉的情況怎麽樣?”
    “脫離危險期了。”
    “你心裏要有數,一旦她醒來,就必須接受警方調查,誰也護不了她。”
    ……
    嘭!
    常勇又拍了下桌子:“聽見了嗎?”
    “聽見了。”
    “操不完的心。”
    常勇嘟囔一句,火氣消了些,問道:“風車山莊是怎麽安排的?”
    我有些意外,常勇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消息夠靈通的。
    “扶搖購買了天海的股份,艾沫是那裏的負責人。其實,我不太同意的,都是雲董的安排。”我先聲明了立場。
    “她去倒是挺適合的。”
    常勇卻很讚同,臉上也有了些笑模樣。
    我差點忘了!
    艾沫也是常勇很在意的人。
    接下來,常勇問了些扶搖集團的發展情況,我並不隱瞞,說得很詳細。
    也是想把開飯前的時間全部占滿,不願他再把話題回到葉子身上。
    但常勇還是再次提起。
    “周岩,人不是冷血動物,於情於理,駱葉目前的狀況,是應該照顧的。但她不光年紀大,將來的生活自理,怕是都成問題。你不要深陷其中!
    拋開這些不講,她還是涉案嫌疑人,想要洗清非常難。”
    “我懂!”
    我不想激怒常勇,隻是沉悶地答應著。
    “另外一個問題,你也不聽話,少跟穀衛南接觸,實話告訴你,他逍遙不了多長時間了。”常勇點撥道。
    常勇抓捕穀爺的堅定執著,從未改變。
    穀爺對此也心知肚明,除了罵白眼狼,也是無計可施。
    穀爺有預感吧!
    所以,他才將北山會的管理權,漸漸轉移到艾沫身上。
    這時,
    一側的房間門開了,常思思走了出來。
    “爸,你們聊完了嗎?”
    “幹什麽?”
    “讓周岩看看我的佳作,你反正看不懂的。”
    說著,常思思便拉了下我的袖子,我遲疑著起身,卻關注常勇表情變化。
    “去吧!”
    常勇皺眉揚了下手,我如釋重負,連忙跟著常思思進了她的閨房。
    房門關閉的刹那,又看桌上的手術刀,我剛剛放下的心,又莫名懸了起來,故意問道:“怎麽沒看見航航?”
    “下午被外婆接走了,今晚不回來。”
    常思思解釋,又拉著我坐在桌前,指著一處笑道:“看看,這像不像是一件藝術品?”
    我看清了,這是一片樹葉。
    常思思憑借靈巧的手術刀,剝離的隻留下葉脈,非常幹淨。
    不止如此。
    常思思還用最細的絲線,穿過葉脈,在上麵交叉縫了個圖案。
    好吧!
    勉強看著像是個五角星。
    藝術,談不上。
    但這份手藝,絕對能去當外科手術醫師了。
    隻要患者不嫌棄刀口縫得難看。
    “看著真不錯,思思,你還真是個藝術家。”我誇張道。
    “虛頭巴腦!”
    常思思翻了個白眼,又哼聲道:“不知道能否有機會,解剖真正的葉子,看看她的內部結構,到底哪裏吸引人。”
    常思思意有所指,我隻當做沒聽懂,岔開這個話題,問道:“思思,準備上哪所大學?”
    “豐江大學。”
    常思思拉著小臉吐出四個字,又聳了聳肩,“我爸態度很堅決,豐江大學是重點高校,更利於我的發展。我媽跟他吵了幾次,無濟於事,也隻能妥協了。”
    “恭喜你,就要去省城了。”我連忙道喜。
    “你不想去豐江發展嗎?”
    常思思反問。
    “扶搖在平川,正在發展中,我大概是不會去的。”我坦言道。
    “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準我們還能在異鄉邂逅。”
    常思思笑道。
    “也許吧!”我點了點頭。
    “周岩,你答應過我,放假陪我出去玩的。”常思思嘟嘴道。
    “總有殺手盯著,怕連累了大小姐。”
    我歎了口氣。
    “好吧,等我選個安全的地方,咱們再出去浪。”
    常思思說完,伸手拍拍我肩膀,笑道:“小夥子,要學會放鬆,看淡一切。人生路漫漫,你會錯過很多,但也會擁有一份真愛。”
    “思思,你不僅是藝術家,還像是個哲學家。”我噓呼著豎起大拇指。
    “我是個唯物論者,相信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造成的。所以,你逃不出本姑娘的手心。”常思思壞笑著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