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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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中央升起一座青銅台,台上躺著初代堂主的遺骸。他的右手握著半塊魚符,與周顯的那半塊嚴絲合縫。葉孤城的笛聲突然停止,她的瞳孔中浮現出初代堂主的記憶:百年前,西域狼主與東廠曹化淳合謀,想要用中原龍脈之氣複活成吉思汗。而破解之法,就在《武穆遺書》的殘頁之中。
吳卻的冰刃重新熔鑄,劍身上浮現出三百道血紋。他縱身躍向血池,將冰刃刺入青銅台。初代堂主的遺骸突然化作塵土,與蘇瑤的鮮血融合在一起。血池中的水突然沸騰,浮現出杭州西湖的倒影。雷峰塔下,曹化淳正站在紅衣大炮前,將最後一枚西域血珠填入炮膛。
"龍脈斷則天下亂!"吳卻的怒吼聲中,冰刃發出刺目金光。血池中的水突然化作巨龍形態,衝向天際。杭州西湖的水瞬間幹涸,江潮不起。雷峰塔轟然倒塌,露出埋在地下的成吉思汗棺槨。曹化淳的慘叫聲中,他的身軀被龍氣吞噬,化作塵埃消散在天地間。
龜甲表麵浮現出徐穎兒的虛影,她的手中握著半塊魚符,與吳卻的那半塊嚴絲合縫。"以身為劍,以血為引。"她的聲音混著晨鍾的餘韻,"精武堂的人,本就該死在戰場上。"虛影消散時,龜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藏在其中的《武穆遺書》完整版。
吳卻打開遺書,發現裏麵夾著一片西域雪蓮。雪蓮上的露水突然化作蘇瑤的眼淚,在遺書上寫下最後的字跡:"西湖水幹,江潮不起,龍脈斷則天下亂。"當晨霧散盡時,吳卻發現自己站在杭州西湖畔,雷峰塔的廢墟上綻放著血色蓮花。龜甲上的裂痕正在自動愈合,倒映出精武堂新的希望。
雷峰塔廢墟的血色蓮花突然化作青煙,龜甲表麵浮現出蘇瑤的淚漬。吳卻將《武穆遺書》殘頁按在龜甲上,書頁突然燃燒起來,灰燼中浮現出京城的輪廓。書頁背麵用西域文字寫著:"龍脈雖斷,狼主不死,紫禁城中藏著最後的星煞陣。"
"去京城!"吳卻握緊冰刃,劍身上的三百道血紋突然發出龍吟。他躍下西湖斷橋時,水麵倒影中浮現出徐穎兒的身影——她穿著東廠的飛魚服,手持染血的繡春刀,正站在太和殿前。
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地牢裏,聖火教聖女被鐵鏈鎖在青銅柱上。她的眉心嵌著九顆骷髏頭,每顆骷髏都在發出嬰兒啼哭。"精武堂的走狗,終於來取我的命了?"她的聲音混著刑具的吱呀聲,"你們可知曹化淳為何要複活成吉思汗?"
吳卻的冰刃抵住她咽喉時,龜甲突然劇烈震動。聖女的瞳孔倒映出三年前的嘉峪關戰場:徐穎兒正抱著西域孕婦突圍,東廠的紅衣大炮在她身後炸開。"狼主用十萬婦孺的命魂祭煉紅衣大炮,你們真以為能複活成吉思汗?"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真正的祭品,是紫禁城的龍椅!"
地牢頂部突然塌陷,周顯的屍體被鐵鏈吊著垂落。他的心髒位置嵌著半塊魚符,魚符表麵的咒文正在吸收聖女的命魂。"當年徐穎兒姑娘為救我,被東廠暗箭射中。"周顯的屍體突然開口,"她臨終前說,要將自己的命魂封印在魚符裏,永遠鎮守西域狼主的命魂碎片。"
龜甲裂開一道縫隙,徐穎兒的虛影從中飄出。她的右手中指有握筆二十年的老繭,左臉有與周顯相同的詛咒印記。"三年前嘉峪關戰役,末將全家被西域狼騎圍困,是徐穎兒姑娘帶著精武堂弟子殺出血路。"她的聲音突然哽咽,"她最後中箭墜馬時,還塞給我這塊魚符,說若見到精武堂的玄武令,就......"
聖女的身軀突然膨脹,袈裟下伸出無數肉瘤般的觸手。那些觸手前端長著眼睛和嘴,尖叫著噴出毒霧。吳卻感到冰刃在手中劇烈震動,劍身上浮現出三百道血紋,每道血紋都對應著一位精武堂弟子的冤魂。
"中原人總是天真!"狼主的虛影從血霧中浮現,他的眉心嵌著九顆骷髏頭,每顆骷髏都在發出嬰兒啼哭。"這塔林的血珠,都是三年前在嘉峪關被你們屠殺的西域婦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你們看——"
七十二座塔林同時噴出黑霧,霧中浮現出無數西域女子的身影。她們懷中抱著嬰兒,眼中流著血淚,齊聲詛咒著精武堂。吳卻的冰刃突然出現裂痕,他感到丹田處的寒流正在反噬,無數西域亡魂的記憶湧入腦海:自己正揮舞屠刀砍向手無寸鐵的婦孺,徐穎兒的慘叫聲從背後傳來......
"醒過來!"葉孤城突然將玉笛刺入他心口,笛聲化作無形氣刃,將龜甲中的狼主命魂斬成兩段。吳卻噴出黑血,發現那些西域亡魂的幻象中,竟有蘇瑤的身影——她穿著西域服飾,懷中抱著嬰兒,正對著自己微笑。
"那是......"周顯的聲音帶著顫抖,"末將在嘉峪關見過這個場景。當時徐穎兒姑娘為救西域孕婦,被東廠暗箭射中......"他突然撕開自己的內襯,露出心口處的箭疤,"這就是那支箭留下的。"
少林寺的晨鍾突然響起,震碎了所有幻象。吳卻發現塔林的血光已全部消失,無色大師的屍體倒在舍利塔下,他的麵皮已剝落,露出西域狼主的麵容。龜甲表麵浮現出十二道裂痕,其中一道正在緩緩愈合。
"快走!"葉孤城的笛聲突然變得急促,"狼主在塔林留下了命魂碎片,曹化淳的神機營就要到了。"她將龜甲拋向空中,龜甲投射出全息星圖,第二座星煞陣的位置正在杭州西湖畔閃爍。
吳卻最後看了眼少林寺大雄寶殿,殿內供奉的達摩像眼中竟泛著血光。他突然想起蘇瑤說過,少林寺的《易筋經》與西域武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周顯將半塊魚符交給他,魚符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西湖靈隱寺,有東廠鑄造紅衣大炮的秘密工坊。"
洛陽城最大的賭坊"快活林"內,吳卻與周顯正在賭桌上對峙。骰子盅突然被內力震碎,露出六枚刻著西域星象的骨骰。一位蒙著麵紗的女子翩然入座:"奴家紅袖,想與吳堂主賭個消息。"
她掀開衣袖,腕間纏著與徐穎兒相同的玉鐲。當吳卻將斷劍拍在桌上時,紅袖突然輕笑:"精武堂的玄武令,可敢賭我袖中的東西?"她抖出半卷《西域星圖》,邊緣還沾著阿裏木的血跡。
賭坊二樓突然傳來琴音。一位青衫公子撫琴而坐,膝頭放著染血的《武穆遺書》。他的瞳孔是罕見的琥珀色,指尖跳動著詭異的幽藍火焰:"在下西域聖火教左使,特來取吳堂主項上人頭。"
周顯突然甩出暴雨梨花釘,卻被青衫公子的琴音震成齏粉。吳卻的冰刃與聖火相撞的瞬間,龜甲突然懸浮在空中,將聖火吸入其中。紅袖趁機拋出玉鐲,套住青衫公子的脖頸。
"狼主答應給你中原公主,可曾告訴你聖火教的聖女正在東廠大牢?"紅袖的麵紗飄落,露出與徐穎兒七分相似的麵容,"我是徐穎兒的孿生妹妹徐靈兒,連環塢的血債該討還了。"
返回精武堂的途中,吳卻發現龜甲上的裂痕正在自動愈合。葉孤城的笛聲突然變得急促:"快回密室!蘇瑤姑娘正在強行煉化血池。"三人趕到時,正看見蘇瑤將斷劍刺入心口,鮮血順著劍身流入血池。
"這是唯一的生路..."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狼主在每座星煞陣都埋了血引,隻有用我的命魂才能破除。"蘇瑤心口的玄武圖騰突然炸開,三百白骨虛影同時轉向她,空洞的眼窩中射出金光。
吳卻想要阻止,卻被龜甲釋放的寒氣凍在原地。葉孤城的笛聲突然變成安魂曲,龜甲表麵浮現出徐穎兒的虛影。"瑤姐,當年在嘉峪關你替我擋下毒箭,這份恩情我該還了。"虛影的聲音帶著哭腔,"啟動血池吧,我們精武堂的人,本就該死在戰場上。"
蘇瑤的斷指突然飛入血池,在水麵激起漣漪。三百白骨同時跪下,將手中武器插入心髒。吳卻感到體內的寒流突然化作暖流,他的冰刃重新熔鑄,劍身上浮現出三百道血紋。
血池中央升起一座青銅台,台上躺著初代堂主的遺骸。他的右手握著半塊魚符,與周顯的那半塊嚴絲合縫。葉孤城的笛聲突然停止,她的瞳孔中浮現出初代堂主的記憶:百年前,西域狼主與東廠曹化淳合謀,想要用中原龍脈之氣複活成吉思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