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攻打天海皇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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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宛如潺 潺流水,匆匆而過,轉瞬之間,一月的光陰便已悄然流逝。在這看似平常卻又暗流湧動的時光裏,大雍幾位上將軍經過深思熟慮,皆覺得攻城之時已然來臨。此前精心策劃並實施的攻心政策,如今已經悄然結出了果實。表麵上,龍岩城內雖未繼續爆發大規模的內亂,但眾人皆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一時的假象罷了。
    探子們接連傳回的消息,如同一記記警鍾,敲響在眾人心頭。眾人從這些情報中敏銳地察覺到,顧家如今已然是強弩之末。在糧食匱乏的嚴峻形勢下,龍岩城的百姓們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內心的不滿與絕望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旦這股壓抑已久的情緒決堤,暴亂勢必會如潮水般席卷整個城市。而到那時,顧家想要再如從前那般輕易地安撫這些暴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事實上,顧家也並非坐以待斃。他們也曾試圖通過各種隱蔽的渠道,設法弄來糧食以解燃眉之急。然而,天海皇室與各地官員大多都懷揣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早已暗中謀劃著將顧家拉下馬。在這樣的局勢下,所有人對顧家都是表麵上答應得冠冕堂皇,信誓旦旦地表示會準時將糧食送達,可轉身的工夫,這些人就毫不留情地將增援的糧食克扣下來。這一行為讓顧家上下憤怒不已,可又無可奈何。
    要知道,如今整個天海皇朝所剩的糧食已然不多,猶如杯水車薪,難以滿足各方需求。至於向其他皇朝購買糧食這條路,更是行不通。畢竟,在這風雲變幻的亂世之中,各大皇朝皆是精明至極,不會輕易為他人做嫁衣。若是在局勢未明朗的初期,這些皇朝或許還會出於各種考量,支援顧家一些糧食。可如今,顧家自身都岌岌可危,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數,更何談糧食的支援。而且,就算有糧食可供支援,那也必然是一去不回,就如同肉包子打狗一般,毫無意義。
    這一日夜裏,夜色如墨,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所籠罩。龍岩城內看似一片寧靜,然而,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即將在暗中爆發。胡靈兒,這位神秘莫測的女子,手持著散發著奇異光芒的虛空鏡,悄然現身於城內。她的身旁,跟著數百枚震雷子,每一枚都仿佛蘊含 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胡靈兒的眼神冷靜而堅定,她施展了威力強大的天道幻術。在這神秘莫測的幻術影響下,城內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將士們仿佛中了魔一般,眼神變得迷離而呆滯,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心甘情願地打開了城門。
    胡靈兒在眾將士迷茫的注視下,麵無表情地指揮著眾人將震雷子安置妥當。隨後,她輕輕一揮衣袖,身形如電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幾乎是瞬間,震雷子接連爆炸,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龍岩城。就在這時,大雍的進攻全麵展開。巨大的投石車如同猛獸一般,對著城頭便是狂風驟雨般的轟擊。每一塊巨石都攜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向城頭,將城牆震得搖搖欲墜。與此同時,龍靈炮也沒有絲毫停歇,炮口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一枚枚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城樓上,瞬間將其炸成了一片廢墟。
    守城將領雖早有警覺,察覺到異樣後迅速反應過來,當即下令組織起全力的防禦。然而,在大雍投石車與龍靈炮如此猛烈且不間斷的轟擊下,守軍的防禦仿佛是紙糊的一般,絲毫起不到應有的作用。城牆上的磚石不斷崩落,士兵們被巨石砸中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危急時刻,步兵們推著高大的樓車,緩緩地朝著城牆逼近。步兵們步伐整齊,神情肅穆,他們是這場戰鬥的先鋒力量。在他們身後,弓弩手們蓄勢待發,他們一邊小心翼翼地掩護著登城戰士,一邊如雨點般射 出利箭。箭雨遮天蔽日,密集地射向城牆上驚慌失措的守軍。步兵們趁機加快了腳步,在箭矢的掩護下,迅速地衝到了城牆之下。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大雍的騎兵也開始衝鋒。他們宛如一股黑色的旋風,馬蹄聲如雷,揚起一片塵土。他們此次的目標直指城門,盡管此刻城門已被之前炸毀,但卻橫亙著之前投石攻擊和龍靈炮轟炸留下的大量城牆磚石,阻擋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在這關鍵的時刻,騎兵中的魔能騎手們率先衝鋒。這些魔能騎手,實則是重裝騎手的一種特殊存在。他們身著重甲,威風凜凜,所騎之馬更非尋常良駒,而是經過特殊魔化的馬匹。這些馬匹每日都被喂食妖獸的妖丹,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體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逐漸演變成了充滿魔力的魔馬。然而,這種魔馬性子極為暴躁,猶如一團烈火,一般騎兵根本無法駕馭。隻有那些修為達到玄王境的強大戰士,憑借著自身雄渾無比的靈力與堅韌的意誌,方能駕馭這充滿魔力的魔馬,因此,這些騎士才被尊稱為魔能騎手。
    有了魔能騎手在前方開辟道路,又沒有了城門的阻攔,普通的巨石與城牆崩塌後的碎磚根本無法阻擋魔馬那勢不可擋的衝撞。很快,數百魔能騎士如狂潮般衝入城內,一場慘烈的屠殺就此展開。馬蹄下濺起殷 紅的鮮血,刀劍的寒光在夜色中閃爍,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人間煉獄。
    顧家見狀,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立即下令守軍全力阻擊敵人。可是,守軍將士們大多都已心寒至極,被大雍軍隊的強大攻勢嚇破了膽。在恐懼的支配下,他們早已喪失了戰鬥的意誌,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隨著步兵登上城頭,雙方將士瞬間陷入了混戰的局麵。
    若單論戰力,雙方將士其實相差不大。更何況這裏乃顧家的老巢,守城將士們對於這塊地盤的熟悉程度以及保衛家園的決心,使得他們的戰力遠非其他地方守城將士可比。他們熟悉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本應在這場戰鬥中占據優勢。
    隻是,大雍軍隊一方卻有著絕對的資源優勢。他們的將士每人至少配有十枚補血丹、補氣丹、療傷丹。在大雍軍隊這樣完備而充足的丹藥供應體係下,即便這些將士在激烈的戰鬥中氣血耗盡,也能憑借這些神奇的丹藥迅速補充氣血,恢複戰鬥能力。若是受了傷,隻要還未死亡,在療傷丹的神奇療效下,他們基本能夠快速痊愈,重新投入戰鬥。
    反觀顧家守軍,除了能夠填飽肚子維持生存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丹藥加持。即便偶爾有一些,也不過是些凡品丹藥,與晨光宗送給大雍將士的丹藥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如同狗屎一般毫無用處。
    隨著戰鬥的持續激烈進行,顧家守軍的死傷人數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地麵,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積在城頭。反觀大雍一方的將士,雖然受傷的也不在少數,但死亡的兵員數量卻不多。這不得不提大雍將士所配備的來自晨光宗的下品靈甲。此等護甲是專門為戰士量身設計的,雖然隻是下品靈甲,但防禦效果卻十分出色。靈甲緊緊地貼合在將士們的身上,仿佛第二層皮膚一般,將外界的攻擊力大幅度地削弱,為他們提供了一層堅實的防護。
    顧天霸站在城頭之上,看著自家守軍如此不堪一擊的情形,氣得渾身發抖。他怒吼著,以為這是在是因為守軍貪生怕死,才導致了如此糟糕的戰績。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下令:“所有的將士都聽著,不得後退一步!否則,提頭來見!”
    然而,此時的顧家守軍卻麵臨著進退兩難的絕境。他們深知,後退意味著死,前進同樣也是死路一條。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咬緊牙關,與大雍將士拚死一搏。他們心中想著,或許隻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存活下來。隻是,大雍軍隊有著絕對的資源優勢作為支撐,就算顧家守軍拚死抵抗,失敗也隻是時間問題。
    另外一邊,顧家長老們正與大雍五位上將軍激戰在一起。敵我雙方的上將軍皆是聖者境的強者,戰鬥經驗豐富無比,氣血如同洶湧的江河,雄渾而磅礴。
    這便是武修強者與靈力強者之間的區別所在。雖然大家都同屬修士,但武修之人主修氣血,乃是妥妥的氣血戰士。這些武修者經過長期的修煉,擁有著無比雄渾的氣血,靈力雖然也會修行,但相比於雄渾的氣血,便顯得稍微單薄一些。
    就像打個比方來說,倘若武修者體內的氣血如果是整整一千的力量,那麽他們的靈力或許隻占據一百;而靈修者呢,若是氣血隻有一百的力量,那麽他們體內的靈力卻能達到一千,這就是二者之間存在的本質區別。
    當然了,也有少數修煉者能夠走特殊之路,同時修行武修與靈修,比如顧天霸的孫子葉無雙就擁有著赫赫有名的至尊體,便是能夠同時修煉氣血與靈力。
    武修高手以修氣血為根本,隻要他們體內的氣血還在,哪怕靈力耗盡,也依舊具有強大的戰鬥實力。
    靈修高手主修的乃是靈脈,他們更多地依賴靈力來施展法術和戰鬥。然而,就算沒有了氣血,他們隻要還有靈力,便仍然可以支撐起一場激烈的戰鬥。可是一旦靈力被消耗殆盡,那他們就跟尋常的凡人沒什麽兩樣了,所以說武修與靈修之間還是有著巨大差異的。
    此時顧家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與葉一鬥、張桂英、張日中、龍世天,薛生白五人打得難解難分,難分伯仲。顧家有著千葉手、滅天掌、縱橫槍法、百戰刀法、百戰劍法等諸多厲害的技法,而葉一鬥等人也有著各自的拿手絕學。
    例如葉一鬥的龍吟槍法十分霸道,槍尖所過之處,仿若蛟龍出海,氣勢磅礴,對上顧家的縱橫槍法則絲毫不落下風,二者交錯之間,槍花閃爍,勁氣縱橫。
    張日中的不動明王印對戰顧家的滅天掌也是打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不動明王印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每一次的印動都蘊含 著無盡的力量,顧家的滅天掌雖然也威力驚人,但在不動明王印的壓製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張桂英的觀音手對上顧家的千葉手也是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有一絲險勝的可能。觀音手如同觀音大士的慈悲之手,柔中帶剛,能夠化解顧家千葉手的剛猛攻擊。
    龍世天的龍吟刀法,薛生白的霸王劍法,對上顧家的百戰刀法、百戰劍法,更是帶著一種絕對的壓製,給人一種高壓的威視,打得顧家節節敗退。
    要不是顧家的長老們不斷地服用丹藥來補充自身損耗的力量,恐怕龍世天和薛生白早就已經把顧家長老們給打趴下了。
    城頭之上,顧天霸眼見己方長老們苦戰多時,卻依舊未能拿下大雍的五位大將,心中的惱怒與焦急如同一團亂麻。他咬了咬牙,決定親自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遠懷的身影突然閃現。他站在半空中,神色傲然,輕聲笑道:“顧天霸,我是應該叫你顧相還是叫你顧族長呢?今日這場戰鬥,咱們兩個之間自己解決就好,他們之間的戰鬥你就不用參和了!”
    顧天霸聽了這話,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原來還有你?葉遠懷,我早就聽說你很不簡單,那今天就讓老夫來領教一下葉家的絕學龍吟槍法!”
    “哈哈哈,如你所願!”葉遠懷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緊接著,葉遠懷使出了龍吟槍法。隻見他手中的長槍如龍般飛舞,一槍刺出,槍體便發出一陣悠揚而震撼的龍吟聲。這龍吟聲不僅讓人心神為之一震,而且其中還蘊含 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這種力量仿佛能夠穿透人的心靈,讓人的心神為之一顫。
    葉遠懷施展出這等高深的槍法,顧天霸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使出了家族的絕學縱橫槍法。隻見他大開大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剛猛的力量。他手中的長槍如龍般飛舞,向葉遠懷發起猛攻。
    兩人都是聖者境四重天的修為,理論上來說實力相差不大。然而,氣血方麵,葉遠懷似乎還要略弱於顧家家主顧天霸。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一件讓顧天霸感到無比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兩人打鬥了一個時辰之後,竟然戰成了平手,但葉遠懷的氣血卻依舊保持得很旺 盛,甚至還在快速地恢複,這就更加讓人難以理解了。
    要知道,氣血是相輔相成的,一般情況下,不管是誰先消耗了氣血,另外一個人也會跟著消耗。
    而現在顧天霸的氣血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按理說葉遠懷的氣息也至少應該減少三分之一才對。然而葉遠懷的氣息卻好似安裝了作弊器,正以肉 眼可見的速度在回滿。
    “葉遠懷,你到底使用了什麽手段?為何你的氣息竟然不減反增?”顧天霸忍不住大聲詢問道。
    葉遠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得意地說道:“你猜!老子就是不告訴你。”
    他的這番回應徹底激怒了顧天霸,顧天霸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拿葉遠懷毫無辦法。無奈之下,他隻能吞下一顆三階氣血丹來恢複自己的氣血。
    可這三階丹藥雖然能夠同時恢複氣血,但對於顧天霸此刻的壓力來說,卻顯得有些杯水車薪。而且這丹藥價格昂貴無比,對於顧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可其效果卻並不盡如人意。
    而對麵的葉遠懷就輕鬆多了,他身穿帝級法袍,這法袍擁有極強的回血回氣能力。每一次受傷或者靈力消耗,在帝級法袍的神奇作用下,都能迅速得以恢複。不僅如此,這件帝級法袍還有一個極為變 態的能力,那就是能夠將對方的攻擊轉化為自身的氣血。這一能力無疑使得葉遠懷在戰鬥中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二人的戰鬥仍在持續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天之後,顧天霸的丹藥早已被他磕完了。此時的他身心俱疲,麵對那依舊生龍活虎的葉遠懷,他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此刻的龍岩城,已經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廢墟和屍體。而龍岩城的百姓們對顧家的信任此時也蕩然無存,滿心的失望與憤怒。顧天霸深知,現在的他若是敢逃跑,那麽他不但會被顧家人所唾棄,就算回到龍岩城,也注定會受到龍岩城百姓的唾棄。
    沒辦法了,再繼續跟葉遠懷打下去,自己鐵定要被耗死。絕望的顧天霸朝著空中大聲喊道:“老祖救我!”
    此刻的顧家老祖在遙遠的天際看到這場戰鬥的局勢,也不知是否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及時趕來呢?而葉遠懷在等待著對方老祖到來,心裏打著什麽樣的算盤,這一切都將決定著此後的走向和最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