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桌子下麵！”
    張澤彎腰，見阿璃不知什麽時候溜了出來，正躲在桌子下麵吃東西。
    被人發現，阿璃眨著無辜的小眼睛看著張澤，嘴裏的東西被嚼的咯吱作響。
    它手中是隻剩一半的法鏡。
    “你來點，挺脆的？”，阿璃伸手把剩了一半的法鏡遞給張澤。
    那法境隻剩一半，邊緣全是牙印，已經徹底廢了。
    張澤接過法鏡，“師妹，這東西多少錢。”
    陳沁想了想，“記不太清了，大概五萬靈石吧。”
    張澤算了下，好像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張澤把阿璃從桌子底下拎了出來。
    “戒指呢？”
    “在這，還沒吃。”
    張澤鬆了口氣，趕緊把戒指拿了過來。
    “玉劍呢？”
    “嗦了。”
    “為啥？”，張澤百思不得其解。
    “我餓。”
    “那法鏡至少五萬靈石啊！我的姐姐。”，張澤蹲在地上揉著眉心，“您知道什麽靈石嗎，......”
    等張澤解釋完，阿璃卻露出一臉狐疑的神色。
    “少騙我，赤鐵打的東西哪能那麽貴？”
    “我記得當年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又不值錢，你們人族吃飯都用的是這種鐵碗。”
    “這是哪年的事？”，張澤問。
    “記不清了，反正那是我還能飛的時候。”
    陳沁想了想，開口道。
    “赤宵精金的古稱就是赤鐵。”
    “據說上古時代確實遍地都是，但如今大部分礦脈都以斷絕，現在一斤原礦兩萬靈石概不還價。”
    “所以阿璃說的當年，應該是洪荒年代。”
    陳沁見多識廣，補起刀來，也又準又狠。
    “原來現在這東西這麽貴啊，哈哈哈...”，阿璃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剛剛實在是太餓了，下回保證不這樣，吃什麽之前，跟你打聲招呼。”
    “您還想有下回啊？”，張澤倒吸一口冷氣。
    就這麽五萬五萬的再來幾回，別說是有係統了，張澤覺得就是去陳沁家吃軟飯，他也養不起這條五短身材的龍。
    “這不是剛睡醒，還有點迷糊嗎。”
    “下回真不亂吃東西了。”
    阿璃的記憶也是稀裏糊塗，對洪荒年代的事情大多都記不清楚。
    能記起來的事就是自己當時能飛，和什麽東西好吃，以及什麽東西能吃。
    本是道歉，但說著說著，阿璃就開始和報菜名一樣念叨著各種天才地寶。
    張澤聽在耳中，發現就沒有一個是便宜的。
    最恐怖的是阿璃念著念著又餓了。
    “我說咱們能吃點便宜的不。”，張澤看著眼前滴落的口水，接過陳沁遞來的手帕給阿璃擦了擦嘴。
    “能吃倒是能吃，但我饞啊。”
    “你想啊，當年我除了人不吃，那都是吞天吞地的。”
    “想當年我趴在歸墟上喝水，抓著神山開啃。”
    “什麽龍木劍木，都是打牙祭的東西，最好吃的還是珊瑚神樹，那個味道真香啊...”
    “北邊山脈裏的那些神宮岩也好吃，嚼起來嘎嘣脆，再就著逆海裏的水，那簡直美得很。”
    前麵那幾樣還好，後麵的什麽珊瑚神樹、天宮石、逆海張澤連聽都沒聽過。
    大概都是在洪荒時期就消失的先天秘寶。
    聽著阿璃相當離譜的美食評測，張澤忽然想起一事。
    “我說，阿璃。你記得當年是怎麽死的嗎？”
    阿璃吸溜了一下口水，撓了撓腦袋，“忘了，這個真記不得了。。”
    “我有個猜測。”，張澤說道。
    “你說。”，阿璃有些好奇。
    “我懷疑你就是吃的太多，然後被那些先天神魔聯手打死的。”
    “甚至我懷疑，現在一大堆天才地寶那麽稀有，你多少都得負點責任。”
    阿璃聽這話，沉默了半晌，“好像不是沒有可能......”
    賠鏡子的事隻能回去再說，現在重要的事還是去找鳥姨。
    好在戒指還在，總不至於失了指引。
    張澤拿著隻剩半邊的法鏡剛直起身子，阿璃就又拽了拽張澤的褲腳。
    “唉，反正也壞了，那半個也給我吃了唄。”
    “我說你先別急，你怎麽這麽急，聽老前輩把話說完。”
    安撫好張澤，阿璃退後兩步，做了個紮馬步的動作。
    然後對著無人的地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一道紫雷。
    那道紫雷雖然威力不大，但釋放的氣息卻和王長老有七分相似。
    阿璃咳了兩聲，把嘴裏沒吐幹淨的紫雷吐了出去。
    “你就當這也是我的神通吧。”
    “我好像可以模擬我所吞法器的能力。”
    “不過像這種攻擊類的，威力隻有築基。”
    “但這也不怪我，畢竟我和你本源相連，你什麽修為我就什麽修為。”
    “但輔助類的，我不是和你吹，我覺得我能模擬個**不離十。”
    “所以你再讓我把那半吃了，然後把我當鏡子。”
    “萬一不頂用，你就把我賣了，我肯定比那鏡子值錢。”
    張澤回頭看了眼師妹，這法鏡畢竟是她家的東西。
    而且這隻剩下半塊的殘鏡其實也價值不菲。
    融了後得到的材料也能再煉製出好幾件法器。
    丟出去足夠那些散修打得頭破血流。
    但陳沁很無所謂，大概是真的太有錢了，區區靈石而已，哪有好奇心重要。
    “吃唄，一麵鏡子而已。”
    得了許可，阿璃接過張澤遞來的半塊殘鏡，三口兩口吞入腹中，回味著法鏡的味道。
    阿璃閉上了眼睛，施展了法鏡的第一個能力。
    光照八方。
    阿璃整個龍都亮堂了起來，但也僅此而已。
    能不能鎮壓邪祟，張澤不曉得，但是去A1當閃光彈肯定夠用。
    阿璃可能也覺得有點沒意思，它調低了亮度，準備使用第二個能力。
    “算什麽？”，阿璃問。
    “算一下鳥姨的事吧。”，張澤想了想，目前好像也就這事最重要。
    阿璃卻未立刻施展神通，而是向張澤伸出了小手。
    “幹嘛？”，張澤問。
    “卜卦啊，把那枚戒指玉匣，玉璧都借我，沒有與之相關的東西怎麽算卦。”
    “先講好，不許吃。”，說完張澤把那幾個東西從百寶袋中取出遞給阿璃。
    阿璃坐在地上，看著麵前的東西撓了撓頭，大概是在找感覺。
    不一會它身前靈氣氤氳，四溢的靈氣裹住了戒指以及玉匣，隨著靈氣逐漸凝實變為了鏡麵。
    鏡麵上先出現的是五羊坡附近山裏的景色，接著是一處破舊的道觀。
    最後出現了一個光頭。
    張澤挑了挑眉，這光頭他認識，正是今日清晨為他解惑的那位小和尚。
    “他怎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