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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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城,流雲宗駐地。
駐地內山巒起伏白雲繚繞,一條靈脈貫穿其中,其中靈氣濃鬱,比蒼梧山也不遑多讓。
在那最高的山峰盯上,一座小樓矗立於此。
樓中,幾名身穿華貴服侍的男女端坐其中。
看服侍樣式,可不僅僅是流雲宗的人,還有各家宗門的長老也在其中。
“三十年一次的盛會,下麵弟子倒是熱鬧得很。”流雲宗外門雪峰長老品了口茶,輕笑著說道。
在他下手,坐著的是一名身穿黃色法袍的老者,他法袍上印有金錢元寶圖案。不過此刻,他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
“李元寶那小子,回去後老夫定要他好看!”老者惡狠狠地說道。
在他對麵,是一名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子,嬌容雲鬢,儀態萬千。
不過不知怎麽的,就在那高貴的氣質中,卻帶著一股難掩的魅惑,隻是看她一眼,就能感到心頭莫名升起一股邪火。
這女子往南方看了眼,她的目光仿佛是穿越了數百裏,投到了城中某處。
片刻後,這綠裙女子失笑道:“那擺下賭局的,就是貴宗真傳李元寶?”
老者臉有些黑:“那小子不是,旁邊那個……就是躲在攤子左麵那小胖子,那才是李元寶。”
“哦?”流雲宗雪峰長老頗有些異樣,“那擺攤的是誰?”
老者冷哼道:“我怎麽知道?我元寶齋十八真傳裏,可沒這油頭粉麵的!”
“這就有趣了。”
綠裙女子美眸中光華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雪峰長老身後,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一身紫色長袍,金邊雲紋。
如果方恒在,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跟他那紫雲袍同款的法袍,不過檔次卻要高了無數倍,因為這是核心弟子紫雲袍。
“師叔,可要弟子去管一下?”年輕人問道。
雪峰長老搖了搖頭,道:“三十年一次盛會,難得熱鬧一下,就隨這些小子去吧。”說著他微微一頓,“不過當眾聚賭成何體統,你把那擺攤小子的身份弄明白,若是我流雲宗弟子,你記得之後去把賭資給他沒收了。”
年輕人失笑道:“弟子記下了。”
就在這時候,那坐在雪峰長老右手麵,一直滿臉冷酷一言不發的銀發男子,卻是開口道:“人家憑本事掙的錢,你們說沒收就沒收?我看那小子挺順眼的,要收他的錢,不如先問問我的刀?”
說著,他頎長的五指輕撫著腰間短刀刀柄。
雪峰長老眉梢一揚,沒好氣地道:“你老小子當然看他順眼,他那對子上又沒寫腳踩東天宮,拳打銀屏山。”
“就是如此寫了又如何?誰想踩我東天宮,隻管出腳就是,隻要不怕被斬了腦袋。”銀發男子輕哼道,目光落在那年輕人臉上,“不準去。”
年輕人抱拳一笑:“絕刀師叔,您這可就是為難我了。雪峰師叔是晚輩長輩,長輩之命不可違……”
絕刀眉梢輕揚,正要發作,就聽年輕人接著道:“但絕刀師叔也是長輩,所言晚輩自然也不敢違抗。絕刀師叔,您看這樣可好,師侄我代宗門收他一半賭資,不過之後自掏腰包給他補上?”
絕刀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們流雲宗就是這麽拐彎抹角的,一點都不痛快。”
話是這麽說,卻也沒有繼續摸他的彎刀了。
……
方恒擺攤擺了大半天,眼見周圍人越來越多了,他這才悄悄朝柳菲菲和李元寶打了個眼色。
李元寶早就是五內俱焚,捉急的不行,一看這眼色,趕緊溜了出去。
柳菲菲也很機警,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方恒輕咳一聲,忽然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道:“童兒,我的童兒呢?誰看到我家童兒了?”
在旁邊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溜煙就鑽進人群裏。
小巷子裏,方恒、柳菲菲、李元寶三人圍坐在一張石桌前。
方恒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堆靈石放在桌上。
“一共收入三千八百六十一塊靈石,都在這裏。”
李元寶看著,雙眼有些發直,就算他是元寶齋真傳,平日裏見慣了大額靈石,但這數目也稱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他舔了舔嘴唇:“怎麽分?”
方恒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剛才是誰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現在看到靈石就不怕了?”
李元寶哈哈一笑:“隻要有靈石,我元寶齋怕甚?”
方恒輕咳一聲,道:“這是咱們通力合作賺來的血汗錢,自然不能少了誰。這樣,咱們仨平分!”
李元寶頓時瞪大了眼:“方師弟,你這就不厚道啦!法袍是我出的,名頭也打的是我元寶齋的,這小丫頭還是你的童兒,你竟然要分作三份?”
方恒一瞪眼:“咋啦,童兒就不是人啦?我這童兒可是賣力在邊上吆喝著,是擔了大風險的!再說李師兄你,除了貢獻一件法袍,還出了什麽?你也是生意人,當知風險和收益成正比,你就在邊上看了半天,就能分三分之一,這買賣除了我這裏,還有誰能給你?”
李元寶砸吧了下嘴,就覺得這話好像聽著有禮,但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不過一時也有些想不明白。
“那……就依方師弟!”
方恒趕緊把靈石分成三堆,道:“平分就是每人一千二百八十七塊,不過李師兄,你跟我都是名門正派弟子,不能虧了一小丫頭不是。所以,咱們就按照每人一千二百塊算,多的部分,就當是給這小丫頭打賞了。”
李元寶瞪大了眼:“不是吧方師弟,你流雲宗弟子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方恒撇了撇嘴,一旁的柳菲菲立刻心領神會。
“嗚嗚嗚……李仙長,菲菲喊了大半天,嗓子都啞了,嗚嗚嗚……菲菲好可憐……”柳菲菲一邊嗚咽,一邊抹著眼角莫須有的眼淚。
李元寶頓時頭大,趕緊道:“行行行,就按你說的分,別來這套!”
看著柳菲菲美滋滋地把靈石推到方恒身前,李元寶就是一陣嘀咕:“下次我也去找一童兒,也要年輕貌美的!”
方恒也不理他,隻是笑眯眯地道:“七脈會武時間還長,這不過一點蠅頭小利,李師兄啊,咱們之後還可以再合作的。”
李元寶心頭一動,這小子腦子靈活,膽大心細又還不要臉,倒真是合作的好對象。
兩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留了聯係方式,李元寶這才收了靈石離開。
方恒帶著柳菲菲,一路朝流雲宗駐地走去。
隻是,剛到巷子口,他立刻停住了腳步,抬手迅速把柳菲菲擋到身後,滿臉警惕地看著前方。
就見巷子口那裏,站著一名身著長裙,腰間佩著一柄銀色彎刀的少女。
少女頭上帶著一頂鬥笠,鬥笠周圍有白紗,看不清她的容貌。
這少女正是東天宮擂台上,那端坐獸骨王座上的女子。
方恒輕咳了一聲,道:“這位師妹,有何指教?”
“我東天宮的人在擂台上打生打死,你卻在下麵歡快地數靈石,我覺得,這靈石是不是也該有我一份?”少女聲音冰冷,但聽起來卻像是溪澗冰塊撞擊,清脆悅耳。
方恒正色道:“師妹此言差矣,世間賭坊開局多的是,這靈石要是分你了,豈不是成了你我勾連欺詐別人?為了東天宮的名聲,這靈石也不能給你!”
銀刀少女不為所動,隻是淡淡道:“不用巧言令色強詞奪理,我就問一句,給還是不給?”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那好,我收了命,再收錢。”
話音一落,銀刀出鞘。
方恒耳邊傳來一陣龍吟般的輕響,他的視野裏,仿佛隻有前方那俏麗身影。
狂風將少女鬥笠的白紗掀起,露出她的臉龐,隻是驚鴻一瞥,方恒就有些呆了,雙眼有些刺痛。
那是一種遠遠超出他認知的美麗。
他從不曾想過,這世上竟會有一個女子會好看到如此地步,如同東方夜空初生的啟明星,又如同神山之巔那一株梧桐樹梢上,翹首展翼的白鳳。
清冷驕傲,不可一世。
下一刻,方恒就感到臉龐刺痛,那淩冽刀芒已經到了近前。
“道友,手下留情。”
清脆的低喝聲在方恒耳邊響起。
方恒眯了眯眼,就見一襲黑紗白裙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流雲宗沈清伊有禮了。”沈清伊抱拳道。
“沈師姐?”
方恒又驚又喜,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沈清伊。
沈清伊沒有回他話,隻是眯縫著眼,緊緊地盯著前方那銀刀少女,眸中寒芒隱隱閃爍。
銀刀少女低垂著頭,鬥笠已經被狂風吹到了路旁,她白皙修長的五指輕撫彎刀,晶瑩耳垂下,那兩個精致的月牙兒耳環,隨著清風微微擺動。
“莫名其妙擋了我的刀,你這到底是哪裏有禮了?”銀刀少女輕聲說道。
“東天宮、流雲宗同為正道三宗,彼此同氣連枝,何必為了一點靈石傷了和氣。”沈清伊朝方恒道,“把靈石拿出來。”
方恒撇了撇嘴。
剛才他雖然為銀刀少女的驚世美豔失神,但手上可沒閑著。
左手五行破禁手已經掐好,右手法劍也已經取出,如果銀刀少女不收刀,他有五成把握跟她拚個兩敗俱傷。
但……沈師姐開口了不是。
方恒也很光棍,取出個儲物袋,把靈石放了進去。
“這裏兩千靈石,怎麽分我也不跟你細算了,總之多的部分就當我請東天宮的諸位師兄喝茶。”
方恒把儲物袋遞了出去。
銀刀少女沒伸手,隻是偏著頭仔細看著方恒和沈清伊,眼眸深處的四芒星微微閃爍。
那撫著刀柄的五指輕輕張開,又緩緩收攏。
半晌後,她才鬆開刀柄,走到一旁,把落在地上的鬥笠拾起戴好。
“無聊。”
銀刀少女走了,沒帶走那個儲物袋。
沈清伊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轉身看向方恒。
方恒滿臉尷尬,搔頭道:“沈師姐,你怎麽來了……哎喲!別動手,別動手!”
沈清伊朝著方恒腦袋重重拍了幾巴掌,這才恨恨道:“東天宮的靈石都敢賺,你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方恒也不敢還嘴,就是縮著脖子賠笑。
沈清伊沒好氣地道:“讓你去幫我取東西,不是讓你惹麻煩的。”她看了眼邊上美眸閃爍的柳菲菲,心頭又莫名升起一股火氣,“你來參加七脈會武,還帶個丫頭在身邊,當真以為是來郊遊了?”
“是童兒,不是丫頭……”
方恒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他的性格看似溫和,其實是有些無法無天的。不過不知怎麽的,每次麵對沈清伊,都有種“認慫”的感覺。方恒也很奇怪,細思後,歸結於兩人的第一次相遇,沈清伊給他的強大壓迫感。
沈清伊瞪了他一眼,這才牽起柳菲菲的手,道:“七脈會武期間,這丫頭我幫你照顧著,等你出來再還給你。”
方恒心頭一動,這倒是不錯。
雖然沈清伊也要參加七脈會武,但內門弟子的會武時間是在外門之後的,兩方時間錯開。
他正愁不知道怎麽安置柳菲菲,有沈清伊幫忙看著,那是最好不過了。
沈清伊沒有去駐地,而是在四平城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
而方恒則是到流雲宗駐地報道,畢竟還要拿銘牌。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剛到駐地,就被宗門執法堂找上了門。
沒什麽好說的,“非法所得”直接罰沒一半。方恒就覺得心累,賺點錢真他娘的不容易。
不過執法堂的弟子剛收了他一半靈石,忽然又“邪魅一笑”,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了他。
之後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轉身走人。
方恒有些懵了,更讓他懵的是,那儲物袋裏裝著的竟然也是靈石,而數量跟他被罰沒的一樣。
“這他娘的,搞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