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還是不夠隨心所欲

字數:7747   加入書籤

A+A-




    “你……”君無天怒火中騰,心間猶如被烈焰炙烤,他萬萬沒想到,這兩頭血眼魔猿竟會如此狂暴,緣由何在,他是一片茫然。
    那小的魔猿,他尚未放在眼裏,但那頭成年期的血眼魔猿,卻是實打實的威脅,不容他有絲毫小覷。
    就在一瞬之間,那成年期血眼魔猿的眼眸鎖定了他,其爆發出的力量,仿佛能震裂蒼穹,一拳揮出,罡氣盡碎,無物可擋。
    柳月瞪大了眼眸,驚愕之色溢於言表,幸得風少雲一把拉住,“柳師妹,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風少雲心知,此等場麵,絕非他們所能應對。這兩頭“血眼魔猿”,皆是妖獸中的高等存在,任意一頭,都能將他們橫掃。
    而此刻,那與慕凡有過節的血眼魔猿,怒吼一聲,猶如狂風驟雨般朝著慕凡追殺而去。
    慕凡跑得比兔子還快,心中暗自嘀咕,這劇情轉折得也太給力了吧,老天爺竟從天而降派來個救兵。他本還對那血眼魔猿心有怨言,此刻卻是半點也無,心中默念:咱倆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轟!轟!
    地麵顫抖,戰鬥激烈異常。慕凡轉頭一瞥,卻是嚇得魂飛魄散,那血眼魔猿竟凶殘地朝他追殺而來。
    “這唱的是哪一出?究竟想幹啥?”慕凡心中大呼不妙,他萬萬沒想到,這血眼魔猿的肚量竟如此之小。
    “廢柴,真是廢柴至極!那君師兄,還自詡十峰之首,竟連兩隻血眼魔猿都擋不住,還讓一隻跑了出來,禍害我這朵嬌嫩的小花,真是丟人丟到外婆家了。”
    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傳入慕凡耳中,他心中一凜。
    柳月等人一路狂奔,麵露驚恐,“師兄們,這頭血眼魔猿隻盯著他,我們從別處離開,讓他引開它。”
    風少雲心中暗喜,他也不知這血眼魔猿為何隻追那小子,莫非是那小子壞事做盡,天怒人怨?
    慕凡心中不爽,這群家夥,竟敢幸災樂禍,看我怎麽收拾你們。他麵色大變,裝出一副驚恐模樣,“師兄,師姐,我怕,別丟下我。”說罷,路線一轉,直奔風少雲等人而去。
    “你敢過來,我劈了你!”風少雲大驚失色,怒視慕凡,他萬萬沒想到,這家夥竟真的敢把血眼魔猿引來。
    一旦被血眼魔猿盯上,那可就真的悲劇了,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柳月嚇得花容失色,嬌呼連連。
    “師兄救命啊!”慕凡哪還管這些,君師兄不在,有血眼魔猿背鍋,我怕個啥!
    轟!
    血眼魔猿怒吼一聲,雙拳猛砸地麵,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慕凡身形不穩,被衝擊波直接轟飛,朝著一位師兄撞去,同時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驚呼道:“師兄,小心啊!”
    那無名師兄猛然轉頭,見狀麵色大變,“你別過來……”
    砰!
    慕凡胡亂揮舞,狼牙棒竟“不小心”撞在了那師兄的麵上。
    師兄,卒!
    風少雲麵色鐵青,“你……”
    慕凡一臉哭訴,“師兄,我真不是故意的。”隨即麵色一沉,怒道:“都是那血眼魔猿,若不是它,師兄也不會死。可惡,我要跟這畜生拚了!”
    “不行,我不能拚,我不能白白送死,我要變強,日後為師兄報仇!”
    風少雲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這家夥還要不要臉了?
    柳月望著緊追不舍的血眼魔猿,嚇得麵色慘白,“師兄,帶我一起走……”
    風少雲修為最高,此刻血眼魔猿緊追不舍,危險至極。若帶柳月,速度必減,無疑是個累贅。
    尤其這家夥,血眼魔猿明明追著他,他卻引了過來,實在可惡!
    柳月身邊,數位男弟子猶豫不決,這血眼魔猿根本不追他們,若分散逃,定能逃脫。
    “師妹,保重。”
    猶豫片刻,數位男弟子低著頭,身形一動,朝側方逃去,顯然不願與柳月同行。
    柳月見狀,尖叫怒吼:“你們敢拋棄我,我回去告訴我姐姐,讓你們好看!”
    她萬萬沒想到,曾簇擁她的男人們,竟在此刻四散而逃。
    風少雲一咬牙,也準備撤退,拋棄柳月。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聲從遠處傳來。
    那緊追不舍的血眼魔猿,竟突然停下,血眼凝視遠方,隨後一躍而起,殺了回去。
    “咋回事?咋不追了?”慕凡心中暗叫可惜,這大好機會,莫非就這麽溜了?
    風少雲見狀,雖不明所以,但也鬆了口氣。他怒視慕凡,“你這家夥……”
    慕凡聳了聳肩,“不關我事,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那拋棄柳月的弟子們又回來了,一臉尷尬地望著柳月,“柳師妹,我們……”
    “滾!”柳月驚魂未定,怒視他們,“在那種時候,你們竟拋棄我,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幾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抱拳離去。
    慕凡遙望遠方,那裏虛空似被撕裂,洪流洶湧,非同小可。看來那君師兄與血眼魔猿的戰鬥,定是驚心動魄。
    自己必須趕緊回宗,外麵太危險了,二話不說,撤!
    這幾人,今日是斬不了了,尤其是風少雲,實力比自己強幾個小境界,殺不了就是個麻煩。
    還是不夠隨心所欲啊!
    回宗後,定要將修為提升上來,否則誓不罷休!
    ……
    君無天不願與這成年期血眼魔猿硬拚,踏碎虛空,欲逃遁而去。卻不料,一隻巨掌橫空而出,將虛空拍碎,硬生生將他拽了出來。
    “可惡……”君無天修為震天,但血眼魔猿乃荒古凶猿後裔,血脈高貴,非一般妖獸可比。
    “血眼魔猿,你非要與我決一死戰不可?”君無天厲聲喝道。此等妖獸,已開智慧,若真拚個你死我活,他雖能將其斬殺,但自身也必不好過。
    他更是想不明白,成年期的血眼魔猿,怎會出現在此?
    實在蹊蹺!
    雲炎宗,山門。
    一路狂奔,終至宗門。他鬆了口氣,此次出行,本可給自己打個滿分,卻沒想到回宗路上會遇到這等麻煩。
    柳月那些人,他倒不懼,關鍵是那君無天,實力太強,讓他有些無力。那等實力,即便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硬拚之法。
    不死金身雖強,但若那時拚死一戰,宗門定是回不去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倒不如賭一把,回宗門看看情況。
    “豎子,竟敢害我!”
    遠方天地,洪流翻滾。君無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是擺脫了血眼魔猿的糾纏。
    但此事,他心中不甘。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竟敢加害於他,他的威嚴何在?
    慕凡喉嚨動了動,這家夥,莫非敢在宗門口對自己動手不成?
    他不信!
    “君師兄,這真的是個誤會。”慕凡目光凝視遠方,心中無奈。這家夥是不是有病?這真的是誤會,還想讓自己怎麽說?
    若非自己實力與他相差甚遠,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重新做人!
    雲炎宗之內,雖有溫情脈脈,但至君無天這等尊位,確是可肆意妄為,縱是一些尋常長老,亦皆諂媚逢迎,如眾星捧月。
    貴族與草莽之爭,明眼人自知該站何方,此乃不言而喻之理。
    “君師兄,此子卑鄙無恥,若非他引血眼魔猿至此,陳師兄何至於喪命。”風少雲緊依君無天身旁,怒目圓睜,視慕凡如仇寇,恨不能生吞活剝之。
    柳月冷眼旁觀慕凡,言辭冷冽:“君師兄當為宗門肅清敗類,斬此宵小,以絕後患無窮。”
    殺意盎然!
    慕凡心有所感,那森然殺意直欲透體而入,此人真欲取自己性命。
    守門弟子見狀,皆低頭俯首,屏息斂氣,生怕殃及池魚。
    眾人皆惑,此子究竟所犯何事,竟惹得眾怒如此?
    慕凡眉頭微蹙,抬眼望向蒼穹,“爾等欲在宗門之地,取我性命不成?莫非不懼宗門責罰?”
    “哼,笑話!君師兄清理門戶,宗門豈會責罰?你未免太過高看自己。”柳月冷笑,眼中滿是不屑,“君師兄尊貴無比,宗門十峰之首,手握生殺大權,豈是你這螻蟻所能想象。”
    欺人太甚!慕凡心中怒火中燒,這些家夥之言語,當真是“可惡至極”,此仇此恨,他日必報,隻望莫要落我手中,否則定叫爾等舌綻蓮花,再難狂言。
    “你以為躲入宗門便能逃出生天?我君無天身為十峰之首,清理門戶乃職責所在,給我跪下!”君無天目光如炬,落於慕凡身上,波瀾不驚,在其眼中,此子猶如螻蟻,隨手可碾。
    周遭弟子感受那磅礴氣勢,皆低頭俯首,十峰之首,乃他們終生難以企及之高峰,眾人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唯慕凡一人,昂首挺立,直視虛空,心中卻暗自嘀咕,君無天?與君無無有何幹係?
    見慕凡仍無動於衷,柳月厲聲喝道:“你莫非耳聾?君師兄令你跪下,你竟敢違抗?螻蟻尚知求生,你卻連螻蟻都不如。”
    “一口一個螻蟻,真是令人作嘔。柳月,你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有種下來,看我不將你砸成肉餅。”慕凡跨前一步,狼牙棒在手,目光如炬,“十峰之首,君師兄,也不過如此。人可殺,不可辱,我慕凡自知非爾等敵手,卻絕不畏懼。”
    “你……”柳月橫眉立眼,未曾想這家夥死到臨頭,仍如此嘴硬。
    君無天冷笑一聲,不再多言,抬手之間,虛空之中,一隻無形巨手憑空而現,攜雷霆萬鈞之勢,向慕凡轟然而至。
    麵對恐懼,慕凡麵無懼色;麵對強者,他心如止水。
    既如此,那便戰吧!
    “哼,你以為我會怕爾等?”慕凡目光如炬,凝視那虛空無形巨手,威勢滔天,衣袂飄飄。
    柳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笑,君師兄終於出手了。
    在她看來,這嘴硬的家夥,即將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然,突如其來。
    天地仿佛凝固,君無天那虛無巨手,竟悄無聲息地消散於無形。
    一股磅礴氣息自宗門深處湧出。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赫然出現在眼前。
    所有弟子,包括君無天,皆躬身下拜,齊聲道:“參見天須長老。”
    “嗯。”天須長老虛空而立,長須飄飄,輕聲一應,卻震懾全場,天須長老未開口時,眾人皆不敢妄言。
    宗門頂尖長老之一,縱是十峰之首的君無天,在未成宗主之前,亦需俯首參拜。
    “哎喲媽呀,嚇死我了。”慕凡心中暗道,方才一番硬氣,此刻安全下來,心髒卻如擂鼓般怦怦直跳。
    天須長老,我慕凡給您點個讚,來得真是時候啊!
    隻是此刻氣氛有些詭異,慕凡心中詫異,天須長老既來,怎不言語幾句?
    然當慕凡抬頭望向天須長老時,卻發現其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
    那眼神,蘊含無盡深意。
    其中一點,慕凡已心領神會。
    “你攤上大事了,唯有我能救你,現在可知有個屹立不倒的靠山,是何等重要了吧?”
    “心裏還沒點逼數嗎?”
    旁人皆看臉色行事,而慕凡卻天賦異稟,能觀眼神知心意,隻要你目光投來,我便能洞悉你心中所想。
    此情此景,慕凡心中無奈,這老頭是想讓自己做個抉擇啊。
    恐怕還記著上次之事。
    自己曾果斷拒絕他,讓天須長老顏麵掃地。
    但自己豈是那種遇險便不要臉,回頭求人之輩?
    自己向來一言九鼎,說出之話,絕無收回之理。
    然世事無常,總有例外。
    這臉不要也罷,吃過沒靠山的虧,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能認識到自己之錯,亦是好事。
    劉備尚能三顧茅廬,你若能顧我兩次,也算難得,做人不可太過高傲,太過閃耀亦是一種錯啊。
    連天須長老這等人物,都對自己念念不忘,還能如何?
    此刻,一幕令眾人震驚之景發生。
    慕凡上前一步,扯開嗓門,生怕旁人聽不見:“弟子慕凡,拜見師尊!”
    天須長老難得露出笑意,微微頷首,心中暗讚:孺子可教。
    “你既誠心拜我為師,老夫便收你為真傳弟子。”
    慕凡:“……”
    真不要臉(心中暗自嘀咕,臉上卻堆滿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