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這一半也算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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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袍男子聞言,心頭猛地一顫,怒吼如雷:“竟是你屠戮了古河村之人?”
    慕凡並未急於答話,隻是眼神微凝,心中盤算著無需與這些嘍囉多費口舌,行事效率才是取悅客戶的王道。
    “暴血!”他低喝一聲,體內血氣如沸,血龍纏繞,那股狂暴之力仿佛要撕裂一切,血色紋路爬滿身軀,猶如戰神降世。
    程伯活了大半輩子,什麽風浪沒見過,但眼前這一幕,卻讓他驚駭不已。“此人究竟何方神聖?所修功法竟如此霸道,這肉身怎能承受得住?”
    遠處觀戰的眾人,都能感受到慕凡每一塊肌肉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量,那已非人力所能及,簡直是在以身為餌,背負著沉重的負擔。
    “如此重負,理應早已將他壓垮,可他怎就跟沒事人一樣?”程伯心中嘀咕,滿是不解。
    墨淩雨美眸圓睜,輕聲問道:“程伯,此人到底是誰?”她見過的青年才俊不計其數,但像眼前這位,卻是頭一遭,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仿佛自己是他掌中的玩物,隨時可被碾壓。
    “小姐,咱們帶的錢,夠嗎?”程伯未答,反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直覺這少年,比那些邪惡無比組織的人還要危險幾分。
    慕凡深吸一口氣,左手平底鍋,右手狼牙棒,威風八麵,霸氣側漏。“好了,爾等的死期到了。”
    “若想留個全屍,就把所有財物放在地上,我可網開一麵。”慕凡揮了揮手中的狼牙棒,發出最後通牒。
    灰袍男子眼中寒光一閃:“可惡的家夥,竟害我教眾多忠誠信徒喪命,你唯有死路一條!”
    “殺!”喊殺聲起。
    “唉,那也隻能對不住了。”慕凡搖頭輕歎,隨即眼神一凜,氣息陡變狂暴。在他眼中,這些邪修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是送上門的財富。
    “你的皮囊,我要了。”一名邪修怒吼著,雙手抓地,猛一用力,猶如妖獸暴起,眼中嗜血之色盡顯。
    “哼,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慕凡冷笑,狼牙棒橫掃而來,地煞三重之威,對付這些螻蟻,隻需碾壓,無需多想。
    砰!狼牙棒轟然砸下,那邪修被砸入深坑,隨後被挑飛,屍體拋至墨家馬車前。
    “第一個,煉體境。”慕凡淡然說道。
    轟隆!猙獰的屍首翻滾在墨家馬車前,程伯手指微顫,望著那血肉模糊的屍體,額頭竟滲出細密汗珠。
    抬眼望去,隻見那道雄偉身影以狂暴之姿,所向披靡,所過之處,血水飛濺,每一次轟擊,都有邪修隕落。
    一具具屍體被拋至空中,滾落在墨家馬車前。
    “第二個,煉體。”“第三個,煉體。”
    慕凡心中愈發不耐,碾壓之勢,麵色陰沉可怕。“地煞境的呢?你們這群家夥,出來殺人,連個強者都不帶,究竟哪來的自信?”
    怒火中燒,平底鍋猛地一甩,直接砸在一名邪修腦袋上。
    Duang~那邪修麵露驚恐,隻覺腦袋遭受重創,頭骨炸裂,整個腦袋都縮進了脖子裏。
    緊接著,狼牙棒一揮,將那屍體轟飛至墨家那邊。
    “怎麽全是煉體境?”慕凡凝視灰袍男子,“莫非,隻有你一個是地煞境?”
    灰袍男子喘息著,數次進攻都被慕凡震開,而慕凡隻顧著斬殺他的下屬,根本無心與他正麵交鋒。
    慕凡腳下頭顱被踩得粉碎,心中煩躁不已。本以為能大發一筆,哪知遇到的全是廢物。
    突然!
    一道黑影仿佛與地麵融為一體,待出現在慕凡背後時,身軀與地麵分離,手掌伸出,罡氣凝成蟒蛇頭顱,血盆大口,利齒森然,宛如真實。
    “強者,隻是在等待時機罷了。”那地煞境邪修冷笑連連,瞳孔如蛇眼般散發著冷光。
    那手掌靈活異常,手臂更是如蛇身般彎曲。
    慕凡笑了,笑得開懷。這股氣息,正是地煞境強者的氣息。
    “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就在那邪修即將得手之際,卻覺腰部遭受巨力轟擊,整個人被鎮壓在地,體內五髒六腑遭受重創,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邪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知何時,狼牙棒已鎮壓在他身上,龐大的力量將他緊緊壓在地麵。
    動彈不得的邪修,突感一道目光盯住自己,猙獰抬頭,伸出舌頭,竟如蛇一般分叉,惡心至極。
    Duang~平底鍋猛然抽來,重重拍在這地煞邪修的腦袋上,半個腦袋都癟了進去,氣息一凝,猛地鬆開,最後一口氣息噴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藏這麽久,就想證明你是地煞境強者?若是如此,你成功了。”慕凡一腳將這屍體踹入墨家那邊,眼中閃爍著興奮之光。“第一個地煞境,值三百萬呢!”
    墨家眾人望著眼前一具具屍體,心中震驚無比。在他們看來不可戰勝的敵人,在那如魔神般的男子手中,卻如螻蟻般不堪一擊。
    尤其是那具地煞境屍體,更是讓所有人驚駭。
    程伯咽了咽唾沫,目瞪口呆:“地煞境,真的是地煞境啊!”隨後看向墨淩雨,“小姐,我們究竟遇到了什麽人?”
    墨淩雨曾設想過種種可能,比如家族之人配合這男子共同擊退邪修,但如今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僅憑他一人,便能鎮壓全場,此等威勢,駭人聽聞。
    此時,慕凡目光投向那隱藏在灰袍下的男子,舉起狼牙棒:“如今隻剩你一人,地煞四重,的確有些能耐。”
    “不過,在我眼中,你不過是堆財富罷了。”慕凡眼中精光一閃,腳下地麵瞬間龜裂,巨大衝擊力爆發,身軀飛射而出,狼牙棒猛拉至身後,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可惡,可惡!天神教無可匹敵!”灰袍男子猙獰嘶吼,灰袍鼓動,煞氣席卷,隱藏在灰袍下的手臂露出,那非人之臂,更像妖獸之臂,血脈虯結,布滿大小血肉深坑。
    “罪孽深重,天神教的光輝必將洗刷你的罪孽!”灰袍男子長嘯,罡氣沸騰,空氣震動,那猙獰手臂猛然揮舞,五指化作獸爪,朝著狼牙棒轟擊而來。
    轟!兩股狂暴力量碰撞,大地為之沸騰。
    灰袍男子桀桀冷笑,嗜血眼眸死盯慕凡:“你罪該萬死!”
    慕凡麵色平靜,未料到這灰袍男子竟能擋住一擊,但可惜,他想多了。
    平底鍋攜風而至,Duang的一聲,猛地抽在灰袍男子腦袋上。
    “別太大意,我的平底鍋可是等很久了。”慕凡笑道,“你逃不掉的,就留下吧。”
    灰袍男子遭受重擊,腦袋一片空白,灰袍破裂,露出真容。
    慕凡見狀,眉頭微皺。這家夥半邊臉無皮,隻有血色皮肉,黑色筋脈扒在上麵,恐怖至極。
    “天神教,究竟是何組織?怎淨是這些怪人?”
    就在這時,灰袍男子清醒過來,嘶吼一聲,目光凶唳:“我記住你了,你將是天神教必殺之人,等著吧!”
    “想跑?”慕凡見他欲逃,豈會輕易放過,高舉狼牙棒,朝著灰袍男子砸去。
    灰袍男子如魚躍龍門,上半身融入地麵,狼牙棒音爆響起,轟炸在下半身。
    一道慘叫聲傳來,血色染紅地麵,那上半截身子化作黑影,在地裏橫行,繼續逃竄,眨眼間無影無蹤。
    “等著,你給我等著,我們絕不會放過你!”聲音越來越遠,逐漸消失。
    “好詭異的逃命手段,這功法究竟是何來曆?未能弄到,實在可惜。”慕凡並未追趕,覺得沒必要。
    不過收獲頗豐,雖那家夥跑了半截身子,但剩下的被狼牙棒攔腰砸斷,也算半個人吧。
    三百萬沒有,一百五十萬總歸有的。
    他抓著那腳腕,拖行在地上,朝墨家走去。
    ……
    墨家眾人,眼見慕凡緩步而來,心頭頓生寒意,非是他們欲背信棄義,實乃慕凡周身散發的氣息,太過令人心悸。
    那些身經百戰的護衛,望著眼前這如修羅場般的景象,胃中一陣翻騰,昨日之食,險些噴薄而出。何曾見過如此戰鬥,竟無一具全屍!
    “啪嗒!”
    慕凡隨手一擲,灰袍男子的半截身軀便飛了出去。他瞧了瞧對方,又瞅了瞅那半截身子,而後輕描淡寫道:“這頭領確實有些能耐,逃跑的招數也甚是詭異。不過好在,被我砸斷了半截身子,也算殺了半個人,對吧?”
    言罷,他一臉期盼地望著墨家眾人。這一百五十萬金幣,若非對方大度,還真不好算賬,畢竟沒收拾幹淨。
    身為敬業的清理者,自當完美交差,隻是這最後收尾,出了點小岔子。
    程伯喉頭一滾,人老了,見識也廣了,但今日這一幕,若非親眼所見,他實難相信。
    對方開口詢問,目光緊盯著那半截身軀,心中瑟瑟發抖。
    “算一半。”
    慕凡聞言,心中暗鬆一口氣,看來這初次合作,金主還算慷慨,夠意思,以後也不是不能繼續合作。
    他心中默算幾遍,生怕出錯:“煉體境十三個,地煞境兩個,其中一個算一半,剛好一千萬。”說罷,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伸向墨家眾人,“拿錢來!”
    程伯神情呆滯,仍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墨淩雨心中不適,在她看來,生命竟如此脆弱,轉瞬即逝。不過這些人皆是邪修,眼前這位公子所為,並無過錯。若讓這些邪修活著,定會有更多無辜之人遭殃。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隻是公子算錯了,這一共是一千一百萬。”墨淩雨微微欠身致謝,隨後抿嘴淺笑,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暖人心扉。
    慕凡心中一怔,一千一百萬?自己算了數遍,怎就得出了一千萬?莫非是修煉硬功境界太高,把智商給練低了?
    但他身為雲炎宗三品內門弟子,師從天須長老,怎能承認算錯?於是他笑道:“一百萬零頭抹去,初次合作,自然得給點優惠。”
    慕凡一臉淡然,說得跟真的一樣,心中卻肉疼不已,一百萬就這麽沒了。不過這些邪修也給他帶來了一些積分,雖然不多,也有一千多,算是收獲。
    若非遇上那血眼魔猿,他恐怕早已領悟《七神撼天功》。那可惡的猴子,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程伯抱拳:“多謝少俠仗義相助,老朽感激涕零。”
    “嗯?”慕凡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莫非想欺我這善良之人?”
    仗義相助?我可不是仗義相助,咱們可是事先說好的,別想跟我玩套路!
    “哐當!”
    狼牙棒猛然扛上肩頭,他居高臨下地望著眾人,雖是一位老者與一位溫婉美麗的女子,但他敢保證,隻要對方敢說一個“是”,那肩上的狼牙棒,定會落在他們身上,再美的女子,也將化作肉餅。
    怒意,淡淡的怒意彌漫開來。
    程伯感受到這股氣息,渾身透心涼,從腳底一直涼到頭頂,感覺麵前之人並非凡人,而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他身上。
    至於這少俠所說的善念,那是不存在的,他根本沒看出半點善良之意。
    墨淩雨輕聲說道:“公子誤會了,我們墨家之人言出必行,絕不會食言。程伯,快給公子取來。”
    “是,小姐。”程伯點頭,但心中擔憂,他生怕自己離開後,眼前這男子會突然暴怒,傷了小姐。不過想想應該也不可能,於是轉身走向後麵的車廂,很快便回來了,將東西交給小姐。
    墨淩雨手持十張特殊的紙張,那紙張在烈日下仿佛透明,即便折疊,也毫無折痕。
    “公子,這是一千萬,可在各地商會兌換。”墨淩雨伸出纖細玉指,將紙張放在慕凡寬大的手掌中。
    財富到手,慕凡心情愉悅,難以言喻。這可是他憑雙手賺來的!
    雖有現場加價的嫌疑,但與對方的性命相比,顯然是對方賺了。命都快沒了,還怎麽享受生活?
    慕凡將財富收入儲物戒指中:“嗯,墨家之人果然守信。如今危機已除,我們的交易也到此為止。後會有期,若他日再有麻煩,可來雲炎宗找我。”
    “記住我的名字,慕凡。”
    “林公子請留步。”慕凡剛欲離開,墨淩雨開口問道,“請問林公子可是雲炎宗弟子?”
    慕凡回頭,淡然點頭:“不錯,我是雲炎宗三品內門弟子,師從天須長老。”
    當“天須長老”四字一出,墨淩雨與程伯皆是一愣,程伯更是震驚不已。
    “天須長老可是雲炎宗頂尖長老,實力深不可測。沒想到少俠竟是天須長老的弟子。我們墨家十年前,也曾接待過天須長老的弟子。”程伯開口說道。
    慕凡擺手,隨意道:“你們墨家接待的,應是我老師的記名弟子。而我是老師唯一的真傳弟子,雖入門較晚,但他們見了我,也得叫聲師兄。”
    震驚!
    程伯舌頭都打結了,真傳弟子?這與記名弟子可是天壤之別啊!
    此刻,他看向慕凡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極為不同。
    “還請林大人恕罪,老朽有眼無珠,竟不知林大人是天須長老的真傳弟子。”程伯放低姿態,恭敬說道。
    “無需如此大禮,我從不仗著恩師的名頭仗勢欺人。我就是我,要靠自己的努力,達到老師那般高度。”慕凡下巴微揚,自信滿滿。
    隨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麽,說道:“還請墨小姐莫要見怪,我修煉的功法屬硬功,出手難以控製,才會造成這般血腥場麵。”
    自己都已亮出身份,若讓人誤以為自己是個血腥殘暴之人,那可不好。像他這般正義善良之輩,怎能是殘忍之人?隻是戰鬥手段容易讓人誤解罷了,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清楚。
    墨淩雨麵帶微笑:“林公子,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能出手相助。”
    慕凡心中一咯噔,這套路又來了。既知是不情之請,那還有說的必要嗎?
    “墨小姐無需客氣,你我已有過一次合作,那第二次合作定然更加愉快。說吧,我慕凡可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價格絕對給你最優惠。”
    慕凡一句話,便將這不情之請變成了有償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