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崛起之卷 第四十八章:一團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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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斯!你被利用了!”
狗頭人煉金術師格瑞克和一位年長的女性大步邁入了宴會廳,說話的正是那年長的女性,不用想,就是澤斯的姐姐,拉爾斯的長女洛斯女士。
她的眉宇間和澤斯有著相似之處,而下巴有一道明顯的舊刀傷,看起來十分的矚目。
澤斯手裏還端著那碗詭異的液體,他看著來者,喃喃道:“我的姐姐……。”
洛斯說道:“那水是拜壺教的禁忌秘藥,會讓你和拉爾斯那個渾蛋交換靈魂。”
澤斯這個時候側手將水全數倒在地上,回答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被現場發生的事情給震懾住了,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發生如此大的劇變。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二樓的回廊立時出現多名身影,最中間的便是一個光頭男子,來人正是聖教國的教士,馬。
老馬對場中間喊道:“全體人聽好了!我們是聖教國行動部,雄鹿郡一幹人等非法集會,勾結不明組織,涉嫌製造違規藥品……。”
那仙風道骨的新明人見到情況不對勁,沒等老馬說完話,於是率先出手,直接一甩手打出十幾道魔法飛彈,現場有人會施法的,便是一邊逃竄,一邊對自身釋放保護性法術或者喝下防護藥水。
而不遠處角落的林先生則是同樣施法出法術飛彈向那拜壺教的使者打去。
一時之間,塵土飛揚,裝飾的綬帶和花環跌落一地,被瘋狂逃竄的貴族賓客們隨意的踩踏,現場一片混亂,不知情的人紛紛逃散。
地上的家具和桌椅逐漸軟爛變形,就像是在一瞬間腐朽,但是很快的,那些木製的家具又立刻變成一個個如精靈般的奇異生物。
弗拉茲想起來,帕奇卡曾經說過,卡加斯最擅長的便是有關於植物活性化的法術,他望向那個獸人,此時他雙手不斷上下揮舞,而場上那些被變化的精靈也仿佛受到控製一下,開始向著所有活物進攻。
麵對這種情況,弗拉茲隻能慢慢地向著角落移動,祈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場麵混亂至極,萬一等下那些亮閃閃的法術砸到自己,又或者飛濺的碎石或者木屑射到自己,那都不好了。
熱鬧,熱鬧,真的是熱鬧,叫做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一發弩箭直接射中那個叫做梵的護壺使,居然被一股無形的護盾給格擋住,那老家夥法術轟炸起來十一點不慌不忙,一邊應付著聖教國教士們的攻擊,一邊還要提防林在遠處的法術。
就在弗拉茲慢慢退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一個個頭不高,但是特別臃腫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那人半個頭縮在衣服裏,怪模怪樣的聲音說道:“你……你……。”
那聲音也著實是非常的奇怪,弗拉茲立刻細細感應著,可是那蛇人身上雖然有好幾道源自於寶物的力量,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貨色……而且,似乎都是武器。
那麽,拜壺教的那個壺,當下到底在誰的手裏?
弗拉茲決定率先下手,直接讓尤妮絲化作一道軟鞭,輕輕一掃便將那人的外袍切開。
隨著古怪法袍的揭開,那人的真實麵貌也展露了出來。
這個本就不是人類……弗拉茲的意思是,這並不是一個類人的生物。
那是有六隻手,上半身還勉強算個人形,下半身是蛇的生物。
之所以個頭顯得矮小,是因為下半身為了不暴露而蜷縮起來,之所以顯得臃腫,是六隻手全部藏了起來。
眼見偽裝已經被打破,那蛇人幹脆整個立了起來,那足有兩米多高。人臉吐出蛇的舌頭,摩擦空氣發出恐怖的聲音。
六隻手拿著各種武器,有刀有斧,有盾還有不知名的法球,立刻對著弗拉茲就是一刀劈過來。
還沒等弗拉茲做出反應,一個紅棕色的身影就擋在了弗拉茲麵前。
弗拉茲認出那把劍,那是自己和巴茲合力都舉不動的劍。
“小小蛇人,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說話的是萊娜女士,她提著劍隻是剛才一擊,就把那蛇人的刀人砍出一個豁口,而自己的武器則是毫發無損。
沒等蛇人做出反應,萊娜直接一個上挑,引得那蛇人連連後退幾步。
“鏡先生,這裏交給我就可以了。”萊娜頭也不回,一邊招架那蛇人的攻擊一邊說著。
弗拉茲應了一聲,小碎步往後一頓猛猛挪動,直接躲到一個裝飾的立柱後麵,特別的是,自己的後方就有一個窗口,此刻玻璃已經碎了一地,外麵的情況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安全且視野良好的觀景位置。
就在找到一個相對不錯的位置時,弗拉茲感覺自己腦海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但是今非昔比,他集中精神,讓自己心境空明,也不知道從哪裏過來的精神攻擊就這樣被化解掉,隨後又有幾道類似的心靈法術攻擊,但是都沒能對弗拉茲起到效果。
來不及去找精神攻擊的來源,他最擔心的便是離自己最近的萊娜女士,弗拉茲從沒有見過這種生物,他不禁向著臉上的鏡先生問道:“蛇人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太可怕,太詭異了。”
鏡先生這個時候解釋道:“和很多種族一樣,蛇人並不是艾澤爾的原生種族,他們來自於另外一個位麵,據說在他們的世界裏,曾經建立過強大的帝國,他們奴役大量的人類替他們完成工作,這些醜東西,不光力量和速度上要遠超人類,在魔法上也是要強於其他人。”
一邊聽著弗拉茲介紹,一邊看到那蛇人的脖頸向後猛地一抬起,詭異的動作讓人不安,但是根本不明白這是何等用意。
在之前的幾次過招裏,萊娜都是利用手裏的重劍以攻代守,利用攻擊去化解掉對方的攻擊,或者利用重劍招架對方,但是眼下看到蛇人這個動作,萊娜也是直接鬆開手裏的大劍,直接棄劍往天上高高的躍起,同時身子也是向後一翻。
弗拉茲也驚呆了,這動作隻在體操表演裏看到過,但是實戰中這麽順利就施展開,這萊娜確實不一般。
而就在萊娜後空翻的同時,那蛇人終於是頭部猛地向前,齜開巨口對著萊娜剛才站著的位置吐出一灘汙穢之物。
那綠油油還在冒著泡泡的東西,瞬間便將地板腐蝕了好大一塊。
萊娜穩穩的落地之後,又再次握起來不及倒在地上的重劍,直接是側手一斬,接著又是利用慣性繼續旋轉攻擊著。
那蛇人也隻能施劍格擋,盡管萊娜一招招都足以預判攻擊方向,但是招式之間沒有任何間隙和破綻。
弗拉茲還在認真看著眼前的戰鬥,又聽見鎮公所外刀劍相撞聲音越來越強烈,他抽時間往外看去,發現最糟糕的一幕發生了。
澤斯雇傭的那批人,也就是剛剛見過麵的精靈戰士死月,還有那個古古怪怪的魔裔女正在和布莉茲塔打起來,雄鹿郡的衛兵也在帕奇卡纏鬥,場麵混亂無比,更是有認不清楚的人。
弗拉茲立刻朝著澤斯大聲喊道:“澤斯,你先出去,外麵自己人打起來了。”
澤斯這個時候手握彎刀,正在和鎮公所裏遍地的木質活體精靈對戰,這些家夥雖然個頭不小,但一個個確實都是植物製成,不光具備木料的任性,還有著如藤蔓一樣的靈活莖葉,也是給澤斯等人造成不小的麻煩。
再看看那聖山來的教士們,一個個都在試圖接近叫做梵的護壺使,但是那家夥現在完全就像是一個仙人,從容不迫的一邊製造塑能係法術攻擊,一邊又施展護盾和鏡像來防禦,甚至時不時還能甩出一個魔法飛彈來攻擊弗拉茲,得虧弗拉茲的位置比較好,又遠,還有障礙物保護。
連林這樣的法師,都沒辦法阻止他,難道這家夥段位比林先生還要高,這一點弗拉茲是沒有想到的。
他想起當時在克裏阿尼斯之戰,帕奇卡和林的組合是直接將魔狼傭兵團壓著打,對,還是因為主力在外麵的原因。
弗拉茲又朝著澤斯喊道:“澤斯,快點,先出去!”
澤斯雖然聽到了鏡先生的呼喚,但是完全抽不開身來。
弗拉茲眼看沒辦法,隻能對尤妮絲說道:“尤妮絲,你可以變成一麵盾牌嗎?我們慢慢挪出去。”
尤妮絲都沒有直接回答,直接從原本的鎖鏈變為網狀,似是由點化為線,又由線成為麵,便變成一樁堅實的圓盾。
弗拉茲立刻舉著圓盾慢慢朝著門口挪動,打算出去勸阻外麵的人群。
隨著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舉盾平移,弗拉茲隻感覺周遭的叫喊聲,撞擊聲,刀劍聲越來越小,而自己距離門已是越來越遠。
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啥呀,難道自己又中心靈法術了。
弗拉茲將頭湊出盾牌,隻發現自己正處在艾利維利寬闊的農田之中。
少年深吸一口氣,鎮定了心神,回憶起之前和布莉茲塔以及達克奈曼訓練時的場景,回憶起那“心靈火焰護符”攻擊自己時的痛楚,努力的凝聚心神。
“心靈攻擊對吧?沒用的,我可是接受過訓練的。”
弗拉茲其實嘴裏這麽說,其實心裏還是頗為擔心的,以往遇到各種情況,至少手裏都有尤妮絲,臉上戴著鏡先生來幫助自己,眼下寶物們感應不到自己,而人類夥伴們都在外麵戰鬥,自己則被拉入了某種心靈法術裏。哎,都怪自己平時看書不夠刻苦,海爾默那些書籍裏,肯定有關於這些法術的知識。
就在弗拉茲在思考如何對敵時,農田上空飛來數十隻巨大的蝙蝠,那蝙蝠的樣子是要多駭人有多駭人,牙齒隱隱反射著月光,翅膀上的尖爪也是銳利無比。
弗拉茲輕蔑地笑了笑,這就開始攻擊了?不過充其量就是幻覺而已,對付這種幻術,最重要的是擺脫控製,趕快逃離出去才對。
弗拉茲是閃也不閃,避也不避,任由蝙蝠朝著自己撞過來。
當第一隻蝙蝠靠近自己時,弗拉茲頓覺胸口一陣劇痛襲來,整個人更是被翅膀揮動的那陣颶風給撲倒在地,身子半臥在地上的弗拉茲一邊轉身,一邊將手往胸口一探,那是滿手的鮮血,而且伴隨著頭暈目眩。
這幻術,要麽就是太真實了,要麽就是真的可以製造傷害,這種強度,不是當時布莉茲塔護符帶來的頭疼欲裂,而是切實的刀砍斧削。
弗拉茲可不敢繼續站著讓蝙蝠來攻擊了,他立刻大步跑了起來,隻是因為已經受傷,他跑了兩步又覺得痛苦不堪。
再一抬頭,蝙蝠已經不見了,但是整個人已經來到了橡木街。
弗拉茲本能的喊了聲“庫諾比”。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現在自己身處幻境之中,庫諾比還在鎮守真實的橡木鎮,怎麽可能得到自己的召喚。
濃霧下,弗拉茲覺得前方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待反應過來時,少年立刻撲向一旁,那是疾馳的馬車。
一輛又一輛朝著自己撞過來,有一些直接撞到幻象製成的店鋪門麵,但是接連不斷的攻擊一直沒有停止。
弗拉茲一邊極力躲避著,一邊繼續嚐試靜下心來思考。
自己肯定還在鎮公所,還有思想,說明沒有被那個叫做梵的家夥用魔法轟死。極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舉著尤妮絲化為的盾牌,大概率是安全的,但是已經被某個家夥拖到了這種法術幻境裏。
三個護壺使者裏,蛇人的可能性不大,萊娜和他的戰鬥中,他是處於下風的。
接下來是卡加斯,他要頻繁操縱被活化的植物和木料,這種高級的,複數的召喚物,需要集中精神,而且這類法術和幻覺係法術,並不是同一個派別的。
梵那邊的情況和卡加斯差不多,法術係八大派係,梵主要使用的是塑能係法術,而且梵現在被大群人集火,也不至於冒著這個風險來編製一個幻境給弗拉茲。
那麽現場最有可能的,就是癡迷煉金術,老邁的坐在輪椅上,看上去沒有任何威脅的伯爵拉爾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