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芽！”蘇琳嬿惡狠狠的一邊說，一邊磨著自己的牙齒！
    一個單親家庭出來的下賤貨色！
    誰都能踩一腳的陰鬱女人。
    天天留著個長劉海，還以為自己是什麽漫畫主人公不成？
    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低等人’的氣質。
    在這個惡欲和不正的三觀隨著年紀一起增長的高校，這樣的女孩，很容易成為大家欺負的目標。
    有的時候，是一個個漠視的眼神。
    又或者，可能成為自己心中不爽，故意在她肩膀上凶猛一撞的惡念。
    而一旦被欺負的那個人不知道反抗。
    那麽，這樣的惡意就會在尚且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紀裏蓬勃生長。
    而白芽。
    就是這麽一個在蓬勃惡意裏，被選中獻祭的‘羔羊’。
    尤其是像蘇琳嬿這種人。
    最喜歡在這樣的孩子身上找尋自己的優越感。
    她二話不說。
    一把抓住了白芽的肩膀，陰森的聲音令白芽的肩膀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你也跟著她們一起嘲笑我，是嗎？”
    白芽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根本不習慣和人接觸。
    下意識伸出手打掉了蘇琳嬿的手。
    蘇琳嬿沒想到白芽竟然敢！
    打！開！她！的！手！
    “你瘋了？”
    蘇琳嬿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看見白芽清秀漂亮的一張臉因為疼痛緊緊皺起，她心中那口惡氣終於疏散了一些，“之前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個月，我還以為你退學了。”
    “結果你是去練膽子了是吧？”
    “一個沒媽的野種，也敢瞪我！”
    最後一句話讓白芽的眼神變了。
    她緊緊盯著蘇琳嬿的眼睛，“我不是野種。”
    蘇琳嬿要被氣笑了。
    誰不知道白芽隻有一個爸爸，而且那個爸爸還很不負責。
    不管是家長會還是學校活動，從來就沒來過。
    怎麽？
    是消失的這一個月，找到了她媽不成？
    她媽是什麽頂級富豪還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
    蘇琳嬿看著白芽，慢慢露出了一個冷笑，行啊。
    敢頂嘴了？
    殷念已經從元辛碎那邊知道了那個叫白芽的學生的情報。
    她回到食堂，在擁擠的人群裏找到了隔壁學校的一個學生：“白芽在哪兒呢？”
    那學生一看到是殷念，先嚇了一跳，畢竟殷念的武力值真不是開玩笑的。
    結果一聽是問白芽？
    那個毫無存在感，人也畏畏縮縮，大家都不太喜歡的白芽？
    “你找她幹什麽？”
    殷念咧開嘴笑了：“能幹什麽？”
    “關心同學，交朋友啊～”
    那學生一臉古怪的看著殷念，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白芽一般喜歡一個人躲在……”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
    麵前的殷念突然直起了身體，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失。
    她完全沒聽這學生說了什麽，在他抬頭的瞬間，殷念已經越過了她，輕鬆的踩在了桌麵上，幾步跨了出去。
    “啊！”
    被她突然躥出來嚇到的學生尖叫避讓。
    尖叫聲是刺耳的。
    同樣也讓已經叫自己的狗腿子把白芽壓住讓她下跪的蘇琳嬿聽見了。
    她皺著眉頭，剛要轉身。
    可急風已經來到了她的麵門！
    嘭！
    她被橫踢出的一腳狠狠踹在了頭部。
    不受控製的斜飛了出去，頭撞在牆壁上，又彈了回來。
    眼前徹底黑了大片。
    身體不受控製的抽搐了兩下，在劇痛中，理智和感知緩緩蘇醒，眼前大片的黑褪去，變成了星星點點的白光。
    鮮血從鼻孔裏流出來。
    而她在兩隻手慌亂的在地上撐了撐，卻沒能爬起來。
    因為一隻腳。
    踩在了她的頭上，狠狠的往下壓！
    “哇哦。”殷念腳下用力，“看看我抓到了什麽。”
    “抓到了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在幹什麽！”封尋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
    而白露她們受到了驚嚇，不自覺鬆開了抓著白芽的手。
    “我幹什麽？沒看見嗎？當然是懲戒該懲戒的人。”
    殷念一隻腳壓著躺在地上的蘇琳嬿，同時看向了旁邊的學生。
    “你們就這麽看著她欺負人？”
    周圍學生臉色頓時紅了。
    沒別的原因。
    恰好周圍的學生八成都是隔壁學校的學生，和蘇琳嬿還有白芽都是同一個學校的。
    “你們南校的人，都這麽……”殷念上下掃過這些人變得通紅的麵皮，“這麽冷漠？”
    “還是說，你們默認南校的學生就是賤皮子，誰都可以踩一腳？”
    “在我們北校的人麵前，都不覺得丟人嗎？”
    他們兩校原本就是同一個學校。
    之前分為南院，北院。
    但是後麵分成了兩個學校，就是南校，北校。
    正巧，殷念就在北校。
    阮傾妘他們在南校。
    這群南校的人被說的頭都抬不起來，但也有一些人覺得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
    蘇琳嬿是什麽貨色他們當然清楚，但是他們和白芽又不熟！
    為什麽要為白芽負責？
    他們下意識看向阮傾妘和周少玉。
    這兩人現在正在食堂裏坐著。
    阮傾妘安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但是周少玉可不是一個安靜的主兒。
    他那平攤的隻剩下六塊腹肌的肚子裏就憋不住任何話，感受到他們求助的眼神，立刻就拉下一張臉，“看什麽！看什麽啊！”
    “難道殷念說錯了嗎？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學校的學生被欺負？”
    因為角度問題，食堂又確實擁擠，周少玉他們並沒有看見角落的這一場欺淩。
    要是看見了，以周少玉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蘇琳嬿。
    可叫人難受的是，會站出來的人太少。
    漠視的人太多，而揮舞拳頭的人永遠不知道收斂，周少玉他們就算想管，可今天這個比賽，明天那個測試，不可能天天盯著。
    南校的校風原本就不正，自從阮傾妘來了之後已經收斂了很多。
    本來說不定繼續矯正下去，等阮傾妘畢業了，真能把這裏收拾好。
    誰知道會突然喪屍爆發了呢。
    “小爺早就想好好正一正你們的風氣了。”周少玉就差給殷念拍手叫好了。
    見自己學校，唯一高戰力的人不幫他們說話。
    南校的人頭更低了。
    真是奇怪，以前都默認的事情，現在被挑明了，才仿佛在一瞬間讓他們察覺到，這真是一個很糟糕的事情。
    而被殷念踩在腳底下的蘇琳嬿忍不住了。
    “瘋女人！”
    “還不快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琳嬿真的要瘋了！
    殷念像是終於想起自己腳下踩了個什麽東西，她低頭，鬆開腳的同時將人踢到了一邊兒去。
    蘇琳嬿痛的渾身抽搐。
    被封尋抓著扶起來。
    蘇琳嬿臉上涕淚橫流，“等我媽媽來了，我要你們這群賤人好看！”
    “還有，你算什麽東西？”
    “你說你是老大？你就真是老大了？”
    蘇琳嬿一邊哭，手腳也發抖，一邊看向南校的人，“你們是狗嗎？她想罵就罵？”
    “還有你，阮傾妘，你不是我們學校的會長？就任憑這女人這麽侮辱我們學校的學生？”
    一直沉默不出聲的阮傾妘慢慢抬起眼皮，“我們學校的學生？恐怕不是吧，她隻教訓了你一個人，甚至是為了幫我們南校的學生。”
    “而且，我現在不是會長了。”
    “以後她才是管著你們的人。”阮傾妘直接擺開了態度，“有問題找她，別找我。”
    說完，還朝殷念勾起了唇角。
    呦。
    殷念一看這小表情就明白了。
    在這兒等著她呢？
    看來之前她提要求的時候，阮傾妘答應的這麽痛快，就是覺得她沒有管住這些人的本事唄。
    蘇琳嬿卻已經拿出了手機。
    她要給媽媽打電話。
    可手機才拿出來。
    還沒接通。
    手機就已經被殷念輕鬆拿到手上了。
    “你！”
    殷念不等她開口，直接說：“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和這個同學道歉，站著，讓她揍你十拳，她如果原諒你，我也就放過你了。”說到這裏，殷念才想起什麽，轉身看向了雖然沉默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女學生，“十拳夠嗎？”
    白芽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
    她被人壓過的肩背一點都不痛了。
    定定看著殷念，緩緩點頭。
    “很好，蘇琳嬿，你占大便宜了。”
    “你以前欺負她的肯定不止十拳頭吧？”
    蘇琳嬿尖叫出聲：“你做夢！”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要我給這種賤人道歉，你癡心妄想！”
    殷念提著她的手機，隨意丟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手機發出哐當一聲。
    “是嗎？”殷念輕聲說，“那你就是選二了。”
    她大步朝著蘇琳嬿走去。
    旁邊封尋冷下了臉，“你不要太過分！”
    說著就要去阻攔殷念，可殷念看都沒看他，抬腳狠狠踹在他的心口。
    將人直接踹的倒飛出去！
    砸在地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蘇琳嬿渾身抖的更厲害了。
    “我……”
    可殷念已經不想聽她的選擇了，也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像她之前抓著白芽的頭發一樣，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刺激的疼痛讓蘇琳嬿的眼淚不斷的飆出來。
    她被殷念拽著頭發，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所有學生也都在看著這一幕。
    周少玉看向了阮傾妘。
    發現阮傾妘不知什麽時候從位置上站起來了，默默看著殷念的一舉一動。
    “你故意的？”周少玉靠過去，“你考驗她？”
    阮傾妘沒回答。
    就在周少玉以為阮傾妘不會說話的時候，阮傾妘卻突然開口：“不是考驗，隻是想看看。”
    “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她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
    阮傾妘一隻手抵在了桌麵上，慢慢收攏掌心，“很多人，還沒有體會到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渾渾噩噩。”
    “但總會有清醒過來的一天。”
    “和平時代有秩序，有律法。”
    可現在，在這個小小的食堂裏，能有什麽規則？
    “新的規則需要新的人來製定。”
    “沒本事的人，不配製定規則。”
    周少玉眼看著殷念打開了食堂的大門。
    外麵吊著的喪屍一下嗅到了味道，想要湊上來，但是又怕殷念，縮在一旁不敢出來。
    而蘇琳嬿臉上已經全都是眼淚。
    殷念輕鬆的一隻手壓著蘇琳嬿，一隻手將她推到了喪屍的麵前。
    “吼？”喪屍看著殷念。
    一雙呆板的眼睛似乎有困惑。
    開？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