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血族:小叔他超狗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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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莊園,亞瑟躬身行禮,“殿下。”
    “嗯。”
    帝樞淡淡頷首,原本想直接去洗漱的,倏而他抬眸看了眼客廳的方向。
    不用他問,亞瑟就趕緊稟告:“小姐還沒吃晚餐,說是要等您。”
    帝樞神色微動,瞥了一眼亞瑟。
    亞瑟脊背發寒,忙請罪,“是屬下失職,下次定勸小姐先用膳。”
    “罷了。”
    帝樞把染血的披風丟給他,抬步往客廳裏走。
    “哥哥……”
    薑昕半夢半醒地睜開眼,下意識蹭了蹭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像隻無害的軟軟的小動物。
    帝樞坐在沙發邊緣,俯身看她,眉眼和煦,“怎麽不吃飯?”
    少女烏黑瑩潤的眼眸軟軟地看他,“等你呀。”
    帝樞喉結溢出笑聲,“近來我忙,不一定能按時回來,餓了就先吃飯,別讓我擔心,嗯?”
    薑昕撐著沙發要坐起來,帝樞伸手去扶她。
    “我下午吃了點蛋糕,不餓呢。”
    她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大手,“而且你沒回家,我也不放心。”
    帝樞看著眼裏滿是他的小姑娘,薄唇微勾,“有什麽想吃的?我讓廚房去做。”
    薑昕:“哥哥吃什麽,我就跟你吃什麽。”
    帝樞:“……”
    他笑,“我吃的東西你可不會喜歡。”
    “啊?”
    薑昕疑惑地看他,但想到兩人一起用餐時,基本都是她在吃,他極少動筷。
    她擰眉,擔憂地看他,“哥哥,你的身體沒事吧?”
    不會是有什麽厭食症之類的病情?
    看他臉色白的,忒像營養不良了。
    小姑娘在他麵前,幾乎是什麽想法都寫在臉上,也因此,帝樞有些失語了。
    他捏了一下眉心,胸膛微震,“我沒事。”
    薑昕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鼻翼微動,嗅到了一點血腥味。
    她驚得跪坐在沙發上,“哥哥,你受傷了?”
    帝樞扶住急躁的少女,免得她摔下沙發,“沒有。”
    薑昕卻不信,“我聞到血腥味了。”
    她更近地靠向他,“哪兒受傷了,我看看!”
    溫軟的嬌軀幾乎是倚到他懷裏來,馨香繚人,特別是她還毫無防備地把修長白皙的天鵝頸暴露在他麵前。
    帝樞都能聽到她血管中血液流動的聲音,想到在祭台時,她的鮮血流入他體內,幹淨甜美……
    血族自誕生起就極度渴望著鮮血。
    帝樞也不例外。
    隻是他極為理智,自控力強大,從不會因為血液而露出醜陋的獸態。
    但此時……
    帝樞雙瞳豎起,邪惡貪婪。
    他忍不住靠近她的脖頸,獠牙若隱若現。
    沒有得到過,那自然能輕易壓製,可一旦嚐到了極致的美味,開了葷,每次的隱忍都是要命的。
    “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察覺到男人呼吸都變了,薑昕更擔心了,忙要抬頭看他,卻忽然,整個人被他摟到懷裏,臉貼著他的胸膛。
    帶著雪鬆香的男性氣息包圍著她,薑昕微怔,俏臉嫣紅發燙。
    “別動。”
    帝樞喉結滾動,聲線微啞。
    他後悔了。
    當她的什麽勞什子哥哥。
    如今溫香軟玉在懷,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帝樞閉了閉眼,少女清甜的血液香氣不停地挑戰著他的神經。
    想要將獠牙刺入她的脖頸,還想要……
    血族的本能,男人的劣根性都在瘋狂企圖瓦解他的理智。
    “哥哥……”
    女孩柔軟的小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溫柔又關切。
    帝樞眼底的獸性褪去,劃過清明的光芒,放開了她,“我沒事。”
    薑昕哪兒信,握住他的大手,急得眼眶都紅了。
    “哥哥,你到底哪兒傷到了?別瞞著我好不好?”
    帝樞眸色複雜。
    腦海裏是柏德一次又一次地為了她跟他對峙,還有資料裏,她對柏德的情根深種。
    甚至,她會跌下懸崖,陰差陽錯地解開他的封印,也是她為了要救柏德。
    帝樞壓製著心裏翻滾著的戾氣。
    她若知道此刻自己全心全意關心的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哥哥,會如何呢?
    大概會像其他人一樣,恨不得殺了他,讓他死無全屍吧?
    可惜啊,想他死的,一個個都死在他手裏,連個墳墓都沒有的。
    帝樞忽然抬手觸碰少女的臉頰,指腹傳來的溫度讓他唇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昕兒,你知道嗎?想殺我的‘人’數之不盡。”
    薑昕紅唇緊抿,“哥哥,你今日究竟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帝樞不答反問,“有一日,你也會想殺我的。”
    “你在胡說什麽啊?”
    薑昕有點生氣,更多的是擔心。
    她沒有記憶,也不知道他說的,他是她的哥哥,他們相依為命的事情是真是假。
    但這幾個月來,他對她的好卻是實實在在的。
    薑昕本能覺得自己沒什麽可以給他圖的,也下意識地信任著他。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為什麽要殺你啊?我腦子又不是有病。”
    好吧,她失憶了,腦子確實是有病。
    但是……
    薑昕看著他的眼睛,烏黑的眼瞳裏滿是認真,“你對我那麽好,就算你真的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大不了,我就跟你一起承擔就是了,為什麽要殺你?”
    帝樞怔住,從未有過的情緒蔓延在心頭。
    薑昕握住他的大手,“哥哥,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哪兒受傷了快告訴我!”
    心弦被她不輕不重地撥動著,震顫不已,帝樞倏而失笑,抬手又將她抱入懷中。
    落到他懷裏的就是他的。
    管她以前的“哥哥”是誰?
    現在就隻能是他!
    薑昕被他抱得是無奈又臉紅,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哥哥!”
    “嘶……”
    帝樞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嚇得薑昕手足無措,不敢再亂動了,“你、你沒事吧?”
    “肩膀受了點傷。”
    “我看看!”
    薑昕抬手就解開他衣服上的紐扣。
    帝樞眉梢揚起,放鬆姿態讓她脫。
    然而,少女此時滿心都是對他的擔憂,哪有半點旖旎心思?
    那些廢物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受傷的,但此時,他是不受傷也要受傷了。
    薑昕小心翼翼地褪下他的上衣,果然發現他右肩處有一道正在冒著血珠的傷口。
    她小臉都白了,“怎麽會傷成這樣?”
    帝樞忙安撫快哭的小姑娘,“沒事,就一點皮肉傷。”
    薑昕瞪他一眼,顧不得再說什麽,連忙去找藥箱。
    萬能大管家亞瑟默默地冒出來,給她遞上藥箱,沒忍住大逆不道地看了眼靠坐在沙發上的自家殿下,實在是風中淩亂。
    百年前,血族長老會圍攻殿下,都不能傷到他分毫,隻能利用詭計禁術封印殿下。
    何時,殿下也會如同人類一樣受傷流血了?
    帝樞淡淡地掀起眼簾看向他。
    亞瑟忙低頭,悄無聲息地退下,不敢再打擾兩位主子了。
    隻是,他記得,之前殿下可是嫌棄極了血族皇和人族少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覺得他廢物又沒出息的。
    怎麽現在……
    或許殿下有什麽他們不懂的計劃吧?
    薑昕打開藥箱,動作熟練地給他清洗傷口。
    “可能會有點疼,哥哥忍一忍。”
    “嗯,沒事。”
    等少女給他包紮好,帝樞似疲憊似失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薑昕不敢推開他,放軟聲音,“傷口不算深,應該不用縫針,哥哥,要不要讓亞瑟先生去找醫生開點藥來吃?”
    帝樞閉著眼,似無所謂,“不用了,我早已習慣了。”
    習慣受傷?
    薑昕的秀眉再次擰了起來。
    “哥哥,你怎麽會受傷的?”
    帝樞欲言又止。
    少女有點急,“哥哥,你的身份,之前我不好問,但現在……至少我不能不知道是誰要傷害你。”
    帝樞歎氣,清雋的眉眼染上點點無奈,“就是怕你擔心,我才不說的。”
    薑昕眸中有淚珠在打轉,“可是你不說,我更擔心啊!”
    帝樞抬手輕撫她的小臉,“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那個覬覦你,又害你落下懸崖的侄子嗎?“
    薑昕點頭,又皺眉,“是他傷了哥哥?”
    “我在家族地位頗高,他一向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看著帝樞臉上的苦笑,薑昕直接就腦補出家族爭權的爾虞我詐、刀光劍影。
    她的哥哥因為身份高,手裏有權,所以遭到了忌憚和迫害。
    少女捏緊拳頭,“哥哥,他傷你害你,你怎麽不反擊的?”
    帝樞輕輕歎息,毫無壓力地裝可憐和胡說八道,“他到底是我的侄子!”
    薑昕更氣了,“你把他當侄子,他可沒當你是親叔叔!”
    “那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帝樞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免得被小姑娘瞧見了。
    唉,誰讓他對她長了良心呢?
    薑昕卻以為他沉默是還在顧念親情,想到書裏那些王孫貴族為了權勢地位,父子兄弟都可以刀劍相向,殘忍害命的故事。
    “哥哥,他明擺著是要你的命啊,你不能再心軟了。”
    帝樞墨黑深邃的鳳目緊鎖著她,“昕兒是要我殺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