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聖誕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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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媽....我媽媽不在!”王小雲看著眼前的男人,怯生生地說道,聲音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像是被寒風吹過的風鈴,發出細碎而不安的聲響。
    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我們在這裏等她!”話音落下,他的同伴雙手抱胸,眼神毫無溫度地掃視著店內,沉重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下都似敲在王小雲的心尖。
    他們走到櫃台裏,找了兩個位置坐了下來。男人坐下後,身子向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櫃台,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那聲音在安靜的花店裏格外刺耳。
    心中不解,我看著眼前神色古怪的王小雲,覺得事情並沒有像表麵那麽簡單,對著小雲問道:“小雲,他們是?”
    小雲的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說道:“哥..他們..他們是客人,之前定了貨的,現在來拿貨。你的樹聖誕前一定能做出了,哥你先回去吧。”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王小雲遊離的眼神,我知道她一定說謊了,隻是我也搞不清眼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出於擔心,我還是沒有離開花店。
    店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平日裏嬌豔欲滴的鮮花此刻也像是被這壓抑的氣氛所感染,微微低垂著花瓣。角落裏的風扇慢悠悠地轉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也在為這緊張的氛圍添上一絲不安。
    見到我不為所動,小雲不停地推著我往外走,隻是她的力氣很小,我依舊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她的雙手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個時候,王小雲的母親慌忙地衝進了店裏,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臉上掛滿了擔心。她的腳步急促,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桌上的訂單沙沙作響。見到坐在櫃台的兩人,又看了看一旁的我和小雲,臉上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隨後又走到了櫃台,跟著櫃台上的兩人說著些什麽,隻是聲音很小我並沒有聽清。而王小雲的眼神一直盯著櫃台方向,她的雙手一直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臉上寫滿了不安和無助。
    經過一番交談,兩名中年男人也站起了身子,離開了店裏,就在他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其中一人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且意味深長,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而隨著他們的離開,店裏緊繃的氣氛才慢慢緩和了下來,像是鬆開了緊緊勒住的繩索。王小雲的母親連忙來到了小雲的身邊關切地問道:“小雲,沒事吧?”
    婦女的臉上掛滿了擔心,王小雲搖了搖頭,隻是我看到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我不解地問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而婦女此時才注意到了我,連忙對我說道:“小夥子,抱歉,讓你看笑話了,這是我們的一些家事,您是來催昨天你訂的樹的吧?我剛把貨拉來,這就開始做。明天就可以給你了。”
    說著她還指了指門外,我擺了擺手:“沒關係的阿姨!我並不著急!”
    隻是,不管我怎麽追問,母女兩人都不願告訴我發生了什麽,見此我隻好離開,其實就算他們不說,我也能察覺到些什麽,老王離世的時候欠了一大筆高利貸,雖然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麽途徑借到了這筆錢,可是這筆債務如今自然是落到了母女倆的頭上,剛剛那兩人很有可能就是過來要債的。
    想到這些,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雖然我並不是什麽肆意揮霍善心的好人,隻是對於老王的事情在我心中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我很不願意看到眼前的母女出事。隻是眼下發生的一切,我隻能祈禱是我自己想多了。
    回到彩票店的時候,桑朵還是一如既往地責怪我無故曠工的事情,似乎我憂心忡忡的樣子感染到了桑朵,她也停止了責怪,我卻也沒心思和她鬥嘴。滿腦子都是母女倆的樣子。
    .....
    “呦吼,生意不行啊!那麽冷清!”就在我發呆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循聲望去,隻見曹非和汪蕊站在門外。手中還提著兩個袋子,心中詫異慌忙起身,將他們帶進了店裏。
    “我靠,你們怎麽回來了?”
    “這不,快過年了,我和汪蕊回來了嘛。聽說你在上海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就過來看看你,如果沒解決看看能不能給你幫上什麽忙!”
    見到來人,桑朵也慌忙起身迎接,汪蕊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桑朵,說道:“小朵,這是我的曹非給你帶的一些禮物,希望你們會喜歡。”汪蕊和之前一樣,還是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桑朵連忙接過,便和汪蕊開心地聊了起來。
    寒暄一番後,我便將上海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曹非。
    他卻笑到:“你小子可以啊,聽你這話的意思,蘇舟又在你手上吃虧了。”
    我沒有理會曹非的說笑,而是繼續問道:“阿龍怎麽樣了?”
    曹非歎了口氣:“我這邊盡力了,隻是防衛過當的事情是板上釘釘了,洗不掉了,老曹的法務團隊也做了一番工作,因為出事有因,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減輕,不過還是要進去一年。”
    心中惋惜,不過也算是目前還算可以的一個結果了,曹非說著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說,我們兄弟倆還真是有緣分,你看要打官司都是一起打,嘖嘖嘖”
    我打開了曹非的手,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遇到的好,誰沒事願意每天沒事打個官司啊。”
    “哎?那你之後打算怎麽辦,還是呆在重慶麽?”
    曹非點了點頭:‘阿龍還有兩個弟弟,我也答應他之後照顧他們,之後我也打算繼續經營阿龍的民宿。’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回答,曹非的胳膊捅了捅我,問道:“這馬上聖誕節了,你打算跟彩票妹怎麽過啊。”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曹非話裏有話,竟然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強撐著說道:“就這麽過唄,往年不都是這樣過的嘛。”
    而曹非卻用一種極度猥瑣的眼神看著我,隨後看了一眼和汪蕊聊著天的桑朵,再次壓低聲音對我說道:“聖誕節,你就不打算來個聖誕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