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神不寧的蘇曉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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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末,桃花盛開的時候,路明非回到了故鄉,回到了那座海濱小城,回到了嬸嬸那個大嗓門嚷嚷的城市。
    將近一年的奔波,重回故土,心情沒有激動,沒有複雜,隻有水一樣的平靜。
    路明非上樓,掏出鑰匙開門,迎麵就是一陣飯香。
    糖醋排骨,酸辣魚,香辣雞丁,還有個豬骨湯。
    嬸嬸一家正圍在餐桌上,嬸嬸大聲的數落著路鳴澤。
    沒有了路明非在,路鳴澤就成了她念叨的對象。
    因為開門的聲音,叔叔嬸嬸和表弟路鳴澤那個小胖子一臉警惕的盯著門口,懷疑家裏遭賊了。
    特麽主人還在家裏呢,就敢撬門。
    嬸嬸也不說話了,拿起了牆角的掃把,叔叔還從廚房了摸出了菜刀來。
    路明非一進門,就看到嬸嬸一家嚴陣以待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叔叔手裏拎著的菜刀,路明非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怎麽回事?怎麽還動刀了呢?”
    路明非心想就算他離家將近一年也不至於動刀吧?
    “明非回來了?你爸媽呢?”看到是路明非,叔叔趕緊放下菜刀,然後跑到門口張望了一下。
    “爸爸媽媽沒跟著回來。”路明非撓了撓頭說道。
    他這次休學的理由,就用的爸媽帶他去旅遊了。
    “多大的人了啊,也不知道回家裏看一下,多少年沒見了。”叔叔有些失落,嘴裏嘟囔著。
    “喲,還舍得回來呢?”嬸嬸尖聲說道,有些陰陽怪氣,“人家一家滿世界到處旅遊呢,哪能想得起你啊。”
    “明非吃飯了沒有,來,正好一起吃。”叔叔對路明非使了個眼色,讓路明非不要理會嬸嬸,拉著他落座。
    路明非從包裏掏出一盒化妝品遞給嬸嬸,“專門給嬸嬸帶的。”
    嬸嬸接過化妝盒,語氣緩和,端正了身子,“還是名牌啊,算你還有點良心。”
    雖然這樣說著,嬸嬸眼裏卻是掩藏不住的暗喜。
    路明非和嬸嬸一家人吃完了飯,回到了他的小房間。
    房間裏的東西並沒有多大的改動,也很幹淨,似乎有定期打掃。
    路明非在床上躺了一會,登上。
    上麵有繪梨衣發來的消息,說哥哥源稚生他們又開會了,討論她的血統為什麽突然穩定了下來,問了她好多問題啊之類。
    路明非看著這些消息,不由笑了一下,然後回複道,“記得不要理橘政宗,不要搭理他,也不要聽他的話知道嗎,他是壞人。”
    繪梨衣“知道啦,我不喜歡他,他在旁邊心裏會不舒服。”
    繪梨衣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家族裏的人都說橘政宗是她父親,可是呢,繪梨衣對橘政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甚至還比不上源稚生。
    而且,在她的觀念裏,她甚至沒有父親這個概念。
    在她眼裏,橘政宗和家族裏的其他人沒什麽區別。
    路明非回複完,然後看到了蘇曉檣距離去年之後,今天的第一次留言。
    路明非點開信息框,這位蘇大款開頭罕見的就是一頓罵。
    蘇曉檣“瑪德,真是遇見鬼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我居然在一個宴會上看到了怪物你敢信?”
    沒頭沒腦的一句吐槽後,她又發道,“今天聚會,趙孟華請客,你來嗎?”
    “都要畢業了,你還沒點消息,不會真的失蹤了吧?哪有旅遊一年不回的?”
    路明非看著蘇曉檣的消息,想了想,回道,“去。”
    帝皇ktv,蘇曉檣坐在角落裏發呆,有些心神不寧。
    好幾個狗腿過來,都被蘇曉檣打發走了,還以為蘇曉檣是因為趙孟華和陳雯雯熱情合唱不高興呢。
    ktv裏,在眾人的起哄下,趙孟華正和陳雯雯合唱,熱鬧極了。
    趙孟華還是那個成績好,又對散文詩集有涉獵,還被一眾小弟簇擁的大哥。
    陳雯雯也還是那個文靜容易害羞的女孩,與趙孟華合唱都細聲細語,但唱得很好聽,聲音脆脆的。
    可是蘇曉檣根本沒有心思,若是之前,看到趙孟華和陳雯雯這麽配對,她說不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但此刻,她滿腦子的都是那個脖子上長著鱗片,有著金黃瞳目的怪人。
    三天前,她在父親的要求下,陪她父親出席了一個高端的宴會。
    那天,在宴會進行時,蘇曉檣覺得有些悶,就抽空去了一趟廁所。
    她剛進廁所,就看到了屍體。
    一個女人的屍體。
    女人倒在地上,身上滿是被某種大型動物抓傷的傷口,猙獰恐怖,鮮血流了一地,地上滾落著兩支針管,針管也帶上了血跡。
    在女人的對麵,一個男人靠牆坐著,劇烈的喘息,他似乎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那個男人脖子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像是蛇鱗一樣,看起來惡心又恐懼,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甲足足有一指之長,指甲上沾滿了血跡,甚至還有某些血肉。
    那是女人身上的血肉。
    他的眼睛是金黃色的,充滿了冷酷,像是毒蛇和野獸。
    蘇曉檣覺得好像在哪裏看見過這種金黃色的瞳孔,一時想不起來。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像野獸一樣的男人殺人了!
    他在女廁所裏殺人了!
    蘇曉檣第一次見這種如此血腥的畫麵,血和肉糊了一地,她頓時就嘔吐了出來。
    男人第一時間就轉頭看向了蘇曉檣,像是擇人而噬毒蛇。
    他拚著最後的力氣抓起了地上的一支針管紮進了手臂上。
    蘇曉檣見狀,恐慌的逃出了女廁,衝進了大廳裏大聲喊道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蘇曉檣的聲音很快讓大廳肅靜了下來,大家紛紛看著她。
    酒店裏的安保隊出現,一群人朝著女廁走去。
    在蘇曉檣的指示下,安保人員進入了女廁,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地上很幹淨,沒有什麽女人的屍體,更沒有長著蛇鱗的怪人,也沒有針管,隻是現場有一扇門壞了。
    眾人都以為蘇曉檣眼花了,諒解了蘇曉檣的胡鬧,就連她的父親也覺得蘇曉檣是在故意氣他。
    蘇曉檣使勁的解釋,可沒人再願意聽她說。
    這時候,那個男人又出現了。
    蘇曉檣指著那個男人說就是他剛剛在女廁裏殺了人。
    那個男人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對於蘇曉檣的指著完全不在意,隻是和聲說道,“蘇小姐,憑空汙蔑可是要付出責任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哦。”那個男人走了,宴會也因為蘇曉檣這一鬧,很快就結束。
    所有人都不相信蘇曉檣,可是蘇曉檣知道,她不會看錯的。
    那一幕,困擾了蘇曉檣三天,成了蘇曉檣的心結,讓蘇曉檣這三天總是心神不寧,總感覺那個男人隨時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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