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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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依童站在衛生間已經刷了半分鍾的牙。舉起杯子,用清水漱口,把嘴裏的白色泡沫衝幹淨。她湊近了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唇,還有點腫。發愣片刻,不由自主撫弄了兩下。
微微的刺痛感傳來,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不是自己做的春夢。
人果然是在深夜最容易喪失理智。餘戈那麽有分寸的人,也被她帶得沒了底線。胡鬧到後來,她掀他衣服餘戈都默許了,然而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意識模糊的時候做壞事沒覺得有什麽,現在清醒了反倒有點沒臉麵對他。
徐依童在床邊坐著,淺淺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
想來想去,人又要燒起來了。
不知道餘戈睡在客廳還是次臥,也不知道他這會醒了沒有。算了,餘戈其實也不無辜。昨晚大部分還是他主導的,她最多算個經受不住誘惑的共犯。他應該也不好意思找她麻煩吧。
這麽說服完自己,徐依童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先謹慎地探了個腦袋出去,發現沙發上沒人。她鬆了口氣,這才敢走出去。
沒走兩步,她整個人定住。
餘戈倚在餐邊櫃上,正跟人打著電話,就這麽和徐依童對上了眼。
他已經穿戴整齊,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徐依童神色無恙地跟他打招呼,“早啊。”然後快步路過。去廚房,拉開冰箱,拿了盒水果,又拿了瓶牛奶。
餘戈目光跟隨著她,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他一時都沒注意聽。
輝哥喂了幾聲:“你等會什麽時候到基地?”
“五六點。”
“站魚那個超管的聯係方式你加了嗎?”
“沒。”
“行吧。”輝哥抱怨了兩句:“安排我發你手機上了,記得看。”
徐依童抱著東西再次路過,步伐依舊匆匆。
不怪她走的快,不怪她頭也不回。主要這個餐邊櫃也是犯罪現場之一昨天她被他抱起來,坐在上麵親了好久。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徐依童一口氣灌了半瓶奶,坐在沙發上平心靜氣。
幾分鍾後,餘戈掛了電話。聽到腳步聲,徐依童知道他過來了,不動聲色地繼續喝牛奶。
他說:“我點了吃的,馬上送到了。”
徐依童:“你時間還卡的挺好。”
“你醒的時候我聽到了。”
“哦那你幾點起的。”
“沒怎麽睡。”他在她身邊坐下。
說話時,他們都沒看對方眼睛。
在幾個小時前,她隻要跟餘戈一對視,他就會親過來。
徐依童手指摳著沙發,視線無處安放,落到餘戈腿上。完了,是昨晚後遺症嗎,好想坐上去。她問:“你剛打電話說五六點回去,是等會就要走了嗎。”
“嗯,晚上有點事。”
“什麽事?”她有點不舍。
“官方活動。”
徐依童望過去:“什麽活動?”
“和陳逾征雙排。”餘戈也抬眼看向她,“你要看嗎?”
兩人終於自然地對視上了,徐依童:“我怎麽看?”
“會開直播。”
徐依童噢了聲,“要看的。”她目光閃動,語氣自然道:“那你現在這個形象,會不會不太好?”
餘戈:“什麽形象。”
“你沒照鏡子嗎?”徐依童故作平靜地指了下脖子的位置,提醒他。
“沒注意。”餘戈表現得比她更平靜,“你弄的?”
徐依童張張嘴,竟然接不住話。
好吧,是她下嘴沒輕沒重了。但餘戈這會兒裝什麽不知情啊,當時明明是他先一直咬她脖子,她才忍不住回敬的。
思及此,徐依童為自己辯解了句:“你昨天又沒提醒我今天還有正事。”
“我也忘了。”
對他來說,這個不算正事。
“那怎麽辦?”徐依童替他憂慮起來,“你說是過敏了,會有人信嗎?”
餘戈沉默一下,“未成年應該會信。”
“你有高領的衣服嗎?”
“沒有。”
尋思一陣,徐依童又給他出主意:“那你帶一條圍巾?”
“我們在基地都穿短袖。”
徐依童沉聲道:“好吧,我看你就是想被人造黃謠了。”
餘戈像是笑了下,“沒事,我不開攝像頭。”
“”
“不早說。”徐依童從餘戈眼底的笑意中醒悟,他在故意逗她玩。她忍不住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餘戈:“等會你要去店裏麽。”
他什麽心思顯而易見,徐依童故意不回答:“幹嘛?”
“我順路帶你。”
徐依童喝了口牛奶,優哉遊哉地說:“冷酷隻是你的偽裝,小鯰魚。”
餘戈並未反駁,抬手擦掉她唇邊留下的奶漬。徐依童疑惑的目光投來,他又順勢捏住她的臉。
徐依童拍了下他手背,“對我動手動腳的要幹嘛?”
餘戈拿掉她手裏的牛奶瓶,隨即低下頭,嘴唇挨上去,直接用行動回答。
今天沒出太陽,氣溫很低。徐依童剛走到樓下,就被一陣冷風吹得又上樓換了件外套。
路上下起了小雨,兩條車刷有規律地刮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滴。車上開了暖氣,餘戈安靜開車,暖風吹得她昏昏欲睡,“要換我來開麽?”
“不用。”
徐依童怕自己睡著,打起精神刷了會兒微博。刷新兩下,首頁忽然彈出一條:tgner:新年快樂。
她點開他曬的幾張照片。
有一張是餘諾,有一張是他自己的紋身。
翻了會兒評論區,徐依童才知道陳逾征這個紋身是聲紋,掃出來是餘諾的聲音。她驚了下,這個死戀愛腦還挺會玩一邊心裏吐槽著,徐依童又翻到一條評論——"你要毀了fish嗎?"
不知道怎麽就戳中了笑點,徐依童樂了半天。
等著紅綠燈,餘戈問,“笑什麽。”
“陳逾征微博秀恩愛呢。”徐依童把手機遞給他看,又念了個評論,“此時屏幕前一位餘姓男子表情逐漸扭曲。”
餘戈瞟了眼,波瀾不驚,並未作出評價。
徐依童沒趣地收回手機,又想到什麽,把自己剛改的新id翻出來給他看:“知道小魚薄荷是什麽嗎?”
餘戈嗯了聲。
徐依童追問:“是什麽?”
“你。”
徐依童滿意了。
雨還在下,車速緩緩降下,餘戈靠邊把車停下。
徐依童頭抬了一下,奇怪:“這麽快就到了?”
餘戈打開雙閃,“我去買個東西。”
她沒在意,應了聲:“噢,行。”
徐依童等在車上,百無聊賴地繼續刷著微博,又刷到了一條伊伊發的,是她昨晚跨年夜和og的人一起聚會的照片,裏麵有一張大合照,阿文、will他們臉上都被截了,但評論區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嫂子又幸福了】
【喜哥怎麽不在?隊內不合石錘!】
【新年快樂,話又說回來,閃電哥新的一年能別擺了嗎】
徐依童也順便留了個言:【美女,新年快樂】
很快,伊伊回複了她一個:【美女,什麽時候再聚聚!想你了=3】
兩人轉戰微信聊了會兒,伊伊說昨天roy帶她去[謝謝我不熬夜]逛了逛,結果她不在。徐依童回複:【我現在正要去店裏呢】
伊伊:【行啊,等會我去找你玩】
聽見車門被拉開的聲音,徐依童側頭望去,餘戈彎腰坐進來。她正準備問‘你買什麽了?’剛張口,見他手裏抓了束花。
徐依童愣了愣。
餘戈衣服上還有雨水,他垂下眼睫,拿紙巾先把花束包裝上被打濕的地方仔細擦幹,然後將這束粉玫瑰放到她膝蓋上。
突如其來的小驚喜讓徐依童很受用,她眼神明亮,綻放笑容:“謝謝。”
餘戈望著前方,沒發動車子。隻是做了件平常的事那樣,他簡單說了句:“你之前好像送過我這個花。”
徐依童有點感動了,但嘴上還在傲嬌:“雖然都是玫瑰,但我那個可是空運來的。”
而且你當時沒收。她又在心裏忿忿地補了句。
坐在副駕駛上,徐依童捧著這束玫瑰拍了好幾張照片。是她熟悉的花種,徐依童卻像沒聞過,隔一會兒就嗅一下。覺得有不一樣的香。
又去瞅餘戈。他氣質依舊冷峻,不開口說話,斂起表情,就顯得很有距離感。怎麽看都不像會突然玩一下浪漫的那種人。
徐依童心情很好地調侃他:“怎麽突然給我買玫瑰,打算補償我?”
“不是。”餘戈抬起眼睛,看著她,“下雨了。”
徐依童反應了兩秒。
“紀念日快樂。”他說。
徐依童把這兩句話編輯在微博上,‘小魚薄荷:下雨了,紀念日快樂’。
配上剛剛拍的那束花。
她想了想,有點想多發一張。
知道餘戈行事向來很低調,所以發出去之前,徐依童還是征詢了一下他的意見,“我想發一下咱們的牽手照,但是不露臉,可以不?”
餘戈:“為什麽不露臉。”
徐依童拍拍胸脯,煞有其事:“我答應過你的,再想秀恩愛,也不會把你隨便掛網上啊。”
“露臉也沒事。”他回答。
晚上七點半,圈內被戲稱為親家隊的og和tg,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曆史性的‘友好雙排’。
兩個戰隊當家ad雙排,還沒開始,彈幕就刷瘋了。直播間人數力超眾多大型遊戲板塊的主播,熱度一騎絕塵,跟電競春晚有的一拚。同平台lol區的幾大知名主播幹脆也不玩了,直接轉屏跟水友一起ob。
徐依童和伊伊呆在二樓,用投影儀上看這場直播。
伊伊拿手機看彈幕,有些奇怪:“fish怎麽不開攝像頭啊。”
徐依童吃著草莓,含糊道:“人這麽多,他估計害羞吧。”
伊伊:“他們直播間彈幕好逗。”
聽她這麽說,徐依童也拿起手機,準備翻翻。結果一解鎖,狂風暴雨般的提示音就響起,噔噔噔幾乎要把手機卡死。
“怎麽了?”伊伊湊過去看,發現彈出來的全是微博後台的消息。
私信已經有上千條未讀,徐依童有點吃驚。她微博確實互關了幾個小網紅,但她平時玩的很少,偶爾丟兩張自拍臭美,也不怎麽經營,幾萬粉絲都是買的僵屍粉,從來沒這麽熱鬧過。
點開最新那條微博底下的評論區,徐依童多的已經快看不過來了。她隻能快速劃了一遍,清一色地‘真神隕落我心已碎’:
【ll競嫂又多一位?還有五分鍾即將被投廁】
【觀光團大軍】
【我嫂子很美我很有麵子】
【下雨?又是下雨,怎麽每個嫂子都這麽愛下雨,金色的雨tsd】
【這個手本魚雜一眼就能認出來】
【如果是別人我會勸兩句談競男毀一生,如果是fish,那我隻能說,美女你確實沒有戀醜癖了。】
【天靈靈地靈靈,嫂子以後少作妖,少營業,別帶貨,也別在微博下金色的雨,好嗎?】
這群人是神仙?她隻是發了個牽手的照片,這都能被扒出來啊??!徐依童還在懵逼地翻著留言,聽到伊伊驚呼:“天,fish關注你微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