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4章 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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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除此之外,你是否還需要助興的藥物,若是他不情願?”
    黃蘇宜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早就備下了。”
    宋熹之聞言,這才放下了心:“那就好,一切都準備妥帖了。”
    賀景硯聽著屋裏傳來的聲音,仍舊是站在原地,他微微垂了垂頭,眼神暗沉,就像是一陣暴風雨即將來臨,讓院子裏的丫鬟小廝忍不住縮瑟了一下,死死埋著頭。
    隻聽見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宋熹之的聲音一頓,順著門外的方向望去,看見的就是賀景硯那張隱匿在黑暗中而晦暗不明的臉。
    分明沒能看見他的表情,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頎長的身子一半在黑暗裏,便叫人的心髒忍不住大跳起來。
    宋熹之眼皮一跳,沒能想到賀景硯今日這樣早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門口站了多久,又是聽到了多少。
    黃蘇宜此刻瞧見了門外的人,也是不安的扭頭看了宋熹之一眼。
    宋熹之猶豫了一下,又是站起身,扯了扯嘴角,想要向他解釋:“這位便是婆母的遠房侄女,叫蘇宜。”
    “賀景硯,她……”
    宋熹之的話還沒說完,便看見男人抬著床腿走到了兩人的麵前。
    他的身量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宋熹之要抬起頭來看他。
    看他嘴角扯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壓根沒有看宋熹之一眼,而是徑直的轉向了黃蘇宜的方向。
    賀景硯揮一揮手,聲音沉沉:
    “更深露重,這位小姐在此久留不便。青銅,給這位陌生的小姐安排一處住所,安排在黃氏的院子裏。明日送她離府。”
    黃蘇宜自從看見了賀景硯之後,臉色就不太好,如今又是聽見賀景硯說這話,便著急的望向了宋熹之的方向。
    宋熹之也是第一次看見賀景硯是這個樣子,她深吸了一口氣,急忙對著賀景硯解釋:“莫要麻煩,我已經吩咐人收拾好了屋子,就在咱們院子裏……”
    宋熹之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賀景硯幹脆利落的打斷了她的話:“青銅,送客。”
    青銅聽著臥房裏的動靜,咬緊了牙關,猶豫了半晌才硬著頭皮進了內臥,又是望向了黃蘇宜的方向。
    黃蘇宜此刻也是有些頭皮發麻,可她一想到自己的來意,那雙腳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她看了宋熹之一眼,又是猶豫著想要解釋:“大公子,其實……”
    賀景硯隻是掀了眼皮,她的聲音便在瞬間戛然而止。
    宋熹之握住了黃蘇宜的手,阻止了青銅的動作,一麵又是解釋:“賀景硯,你先聽我說,她不能去黃氏的院子裏,因為她……”
    賀景硯如墨的眸子盯著她,聲音倒是平緩了些:“不讓她去黃氏的院子,難道要留下她跟我們一起嗎?”
    宋熹之一怔。
    她握著黃蘇宜的手僵在原地遲遲沒動,黃蘇宜眼瞧著他風雨欲來的氣勢,覺得情況不對,便輕輕拍了拍宋熹之的手。
    “我們的計劃改日再說。不過我明日不能走,你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
    她急匆匆的說完這話,便提著裙擺先跟青銅走了。
    耳畔傳來吱呀一聲的關門聲,宋熹之閉了閉眼眸,忍住胸膛的怒火,望著眼前的男人。
    可她還沒有說說話,便看見男人微微抬了抬眉骨,慢條斯理的向她走近:
    “你們的計劃?宋熹之,你可真行。”
    “你的計劃是給我下藥,讓把她送上我的床榻嗎?”
    宋熹之一聽這話,胸膛又是湧現出了一股無名的怒火,一瞬間什麽都不想解釋了,她隻想要質問,問他哪裏來的臉。
    於是她這真就這樣問了:“你在氣什麽?”
    “我們馬上要和離了,看著您賀大公子子嗣稀薄,我於心不安,便給安定侯府安排了一個傳宗接代的女人,你年幼的時候救過她,兩情相悅,我有什麽問題嗎?”
    賀景硯聽見這話,簡直是要被氣笑了,他微微斂眉,遮掩住了眼底情緒,又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他走到了宋熹之的身前,堅硬的胸膛直直抵著宋熹之的胸脯。
    宋熹之又是往後退了一步,可身下卻猛地一軟,直直的跌倒到了軟榻上。
    於是男人也趁機壓了下來,讓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多餘的空隙。
    宋熹之甚至能從他的眼眸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還聽見男人喑啞的聲音在她的耳畔低聲質問:
    “兩情相悅?所以你真的沒有心嗎?”
    宋熹之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仍舊是硬著頭皮譏諷:“你不喜歡我,又是答應了我的和離,我應該懷揣著怎麽樣的心思對待你?”
    “賀大公子年少的風流債,我又怎麽能知曉?我不過是做好了一個妻子的本分。”
    賀景硯的眼眸突然晦暗了一下,他看著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又是忍不住垂頭咬了下去。
    幾乎是狂風暴雨般的撕扯,大腦因為缺氧也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讓宋熹之幾乎都是要背過氣去。
    宋熹之猛地抵住了男人的胸膛,等男人終於鬆開了她,她才能氣喘籲籲的呼吸時。
    感受著男人粗糲的指腹在自己的嘴角摩挲,讓她渾身開始發抖,耳畔便聽見男人低低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哀傷:
    “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思,你分明知道我不是他。”
    他哪裏知道賀景硯年少時到底救過多少少女的性命?
    從前的是宋熹之,現在又來了一個黃蘇宜……
    他又哪裏知道有多少少女對賀景硯芳心暗許,一輩子非他不嫁?
    黃蘇宜是,那宋熹之呢……?
    他隻是害怕,嫉妒,又是有些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