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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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篇
    1、
    晚上,音樂酒吧門口,欒棋翹著二郎腿,啃著大腰子,衝我嚷嚷:“嘿,蓬蒿,聽說了嗎?最近,整個分局轟轟烈烈地搞起了給基層鬆綁的運動,你們的廖得水大隊長那是積極響應上頭號召,琢磨著給大夥兒整點樂子,張羅了一次大隊團建活動。說在湖跺市和揚市交界的地界,找了個有上百年曆史的古鎮,玩兒起了時下流行的密室逃脫,那可叫一個刺激!”
    我疑惑地說:“我?沒收到通知啊,我就一閑人,屬於被遺忘的角落吧。”
    欒棋撓撓頭欲言又止地說:“不應該啊,我在他們申報的名單裏明明看到了你的名字,難道跟他麽的某局人事變動一般,最後時刻把你給刷了?不過嘛,這也正常,你經常被遛,也習慣了哦!”
    我正納悶呢,喬璐的電話來了,那聲音軟綿綿的,跟沒睡醒似的:“周蒿哥,這次團建,委座也給你報名了。”
    我故作深沉:“得了吧,我現在跟閑雲野鶴似的,這種熱鬧我就不湊了。”
    喬璐一聽,不樂意了,聲調都高了幾分:“你想多了,不是大隊非請你出山,淩飛華加入我們組了,他點的將,他本人和劉晶都去!你來不來,給個痛快話!”
    我知道這是淩局在給我回交警鋪路呢,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
    2、
    湖跺和楊市之間,確實有那麽個古鎮。
    說是古鎮,其實就是個半拉子工程,爛在那兒了。外麵傳得神乎其神,說什麽保留傳奇色彩和神秘勁兒,其實就是沒人去,拉讚助更是想都別想。
    廖得水選這麽個地兒搞團建,是另有打算。一方麵響應給基層減壓減負的號召,扯扯大旗;另一方麵,這地兒不用花錢,實惠!
    說到底,廖大隊長心裏那本賬清著呢,主打一個摳門到家。
    湖跺處於典型的水鄉地帶,水路跟蜘蛛網似的四通八達。於是,我們搖著小船悠悠蕩蕩地去了。船上,我、廖得水、淩飛華擠一邊,喬璐、劉晶再加上倆民警,坐對麵。我們這仨人,不胖,但分量足,小船兒穩穩當當的,跟天平似的,稍有晃動,但不偏不倚。
    一下船,大家的麵色都是大失所望。
    這所謂的古鎮,那真是破敗得不像話。遠遠望去,就跟曆經慘烈戰役的邊陲之地,剛被屠戮過一般。遠離城市喧囂的這兒,隻有風聲、鳥鳴,偶爾還有不知名野獸的低吼,構成一幅既壯麗又孤寂的畫麵,淒涼得讓人心裏直發毛。
    起初,一切活動還挺順利。古鎮雖然建築不咋地,也人煙罕見,但是緊鄰著這古鎮的外麵卻是一片遼闊無垠的荒野,夕陽如同熔金般灑落,將大地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橙紅。
    這塊的景色尚算迷人,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振奮。
    廖得水不知從哪弄來一輛越野車,親自駕車,帶著我們穿越森林,跨過河流。
    我們一路拍照、交流,記錄大自然的美景,心情顯然都不錯。
    我和喬璐挨得近,她也並不忌諱。劉晶還暗暗給我做了個加油的小動作。
    可夜幕降臨,一場沙塵暴打破了寧靜。
    狂風肆虐,天空瞬間漆黑一片。這古鎮被水域包圍,視線所及皆是混沌,來時容易去時難。為了安全,我們沒回小船,而是緊急停車找避難所。大夥商議等風暴過去再繼續前行。
    可夜色漸深,卻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小鎮彌漫著一股黴濕氣息,仿佛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更讓人心悸的是,夜深人靜時,總能聽到細微卻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在沙塵暴外徘徊,卻始終不見人影。
    過了好一陣子,風暴停了,我們沒急著出發,決定先探查清楚那些詭異聲音的來源。
    這麽一折騰,很快夜幕降臨,我和淩飛華隱蔽在農舍一角。
    淩飛華緊張地說:“蓬蒿,糟糕了!揚市這幾天都是晴天,怎麽會有沙塵暴?這不會是死神的陰謀吧,想趁機幹掉我?”
    我點頭,死神太危險,不可不防。我說淩局,為防止廖得水下套,天一好轉我們就要求離開。
    他慌忙點頭,天色已晚,在新警的提議下,我們就近找了戶農舍對付一晚。
    空曠的房間,四麵漏風。劉晶和喬璐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廖得水不知所蹤,據新警說他去探路了。
    真是活見鬼,這大晚上的,探什麽路啊!這禿子,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先是這個糟糕透頂的團建計劃,然後是黴氣衝天的鬼運氣簡直是黴球他媽來串門,黴運到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束微弱光線突然劃破黑暗,照向農舍一角。
    緊接著,一個模糊人影緩緩靠近,動作輕盈得幾乎沒聲音。
    我心跳加速,緊握羅盤,熄滅了上麵的焰火,準備隨時攻擊。
    然而,就在人影即將進入陷阱範圍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那人影竟如同煙霧般消散不見。
    “咋不見了?”淩飛華頓時愣住了:“蓬蒿,那是人是鬼?”
    我說可能是沙塵暴引起的幻覺,沒攻擊性,我們就別理會。
    淩飛華應了一聲,劉晶則說:“哥,你剛才好勇敢!直接擋在喬璐姐身前。這應該是下意識吧,我好羨慕,愛情真是太偉大了!”
    這話讓喬璐麵色一紅,偷偷地瞄了一眼我。
    淩飛華則瞪了劉晶一眼,她可愛地吐了個小舌頭,並不畏懼的樣子。
    不一會兒,廖得水回來了,眼神犀利如電,看了一眼淩飛華,又看了我一眼。聽新警介紹完剛才的情況,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劉晶說:“算算了,這探險就當一場茶話會吧,我們都別走遠了,天一亮就立即離開這鬼地方,越快越好。”
    新警王一說晶姐說的就是他的心聲,這小子沒眼色,居然還往劉晶方向靠近,被我眼疾手快地席地一坐給隔開了。
    他表情怏怏的,不知道我在救他。
    好在一夜無事,天剛蒙蒙亮,我們準備出發時,廖得水突然發現越野車下方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無法啟動。
    喬璐下車檢查,發現車輪下竟纏繞著一段古老腐朽的藤蔓,藤蔓上布滿細小倒刺,正一點點吞噬著輪胎氣壓。
    王一試圖用刀割斷藤蔓,卻發現異常堅韌,幾乎無法切斷。
    就在這時,四周昏暗環境裏,突然人影綽綽,我們頓時緊張起來。
    淩飛華雖然慌張,但還頗有領袖意識,大聲指揮:“下車,回農舍!”
    麵對迫在眉睫的危險,他還是保持了上位者的冷靜和卓絕的判斷力。
    我和兩個新警負責利用農舍內的舊木板和石塊堵住門窗,防止不明人物闖入。淩飛華和廖得水在找防身工具,以防萬一。過了半個鍾頭的樣子,一切如常,我們剛要鬆一口氣。
    這時,農舍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烈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劉晶戰戰兢兢地說:“這他麽的文明之地,不會有野人出沒吧?”
    我說不是野人,像是阿飄。
    劉晶說:“哥,咱不帶這麽嚇唬人的!”
    我說,妹子你看,無影無蹤,突如其來,不是真有鬼,就是人有鬼,說著,我抬頭看了一眼廖得水。
    他反瞪了我一眼,不做聲。
    喬璐冷冷地說:“就算是鬼,也是怕光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我們等待太陽升起即可。”
    這話一出,我倒有幾分疑惑,難道喬璐沒被阿飄附體?這就是她本尊?來這裏之前,我讓吳壽去廖得水的辦公室一探究竟,不知道他有沒有收獲。
    雖然屢屢遭遇衝擊,但農舍木門質量還算過關,我們沒正麵遭遇那些神神鬼鬼。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我們疲憊不堪的臉上時,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們徒步來到一片開闊地帶,遠處隱約可見小鎮主體位置。
    廖得水突然停下腳步,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停下,指著前方一片草地:“看那裏,”
    他壓低聲音說,“那些……是不是腳印?”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草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足跡,看起來像是人類的,但又不完全像。
    “跟我來!”喬璐拉了拉劉晶。
    劉晶慌忙搖頭:“我不敢,我們還還是原地待援吧。”
    “我跟你去!”我朝著喬璐道。
    廖得水也吱了聲:“我也去!”
    喬璐打頭,我們小心翼翼地跟隨足跡前行,直到來到一片被茂密植被覆蓋的低窪地帶。
    撥開雜草,眼前的一幕讓我們震驚不已。
    這眼前的場景宛如單位的負二樓,空氣裏彌漫著黴濕味兒和未知的恐懼。一陣陰風吹過,四周的雜草仿佛活了過來,成了人形,幽靈般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我的心跳加速,幾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低沉的歎息聲,緊接著,一群穿著古裝、麵色慘白的鬼魂緩緩走出陰影,他們眼中閃爍著幽光,無聲地圍繞著我們,空氣中充滿了壓抑與絕望。
    “啪啪!”廖得水突然朝著前方猛踹了兩腳,大聲說:“快走!”
    他竟然一拉喬璐的胳膊,將其帶離。這禿瓢,倒是會把握機會!
    我一咬牙掏出羅盤,對著那些阿飄的方向揮舞,它們都被它嚇得鬼哭狼嚎,瞬間就消弭了身形。
    我複回眸一看,喬璐和廖得水已經被另一群阿飄給隔開。
    挑釁它們的廖得水已經被打翻在地,人在地上不停地打擺子。
    喬璐的眼中突然閃爍著一股詭異的綠色,旋即,這些阿飄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她念了個咒語,旋即一揮手,眼前的這些鬼玩意都灰飛煙滅了。
    她沒有看我,反而伸手一提廖得水,往著來時的路途狂奔。
    我低頭看了一眼命運之輪,喬璐那一格的火焰並未燃燒,呈現一股冷冰冰之色。這他麽的果然不是喬璐,就是個純粹的阿飄!
    這些幻覺應該就是她帶來的。
    不清楚她的用意,我選擇了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隻是無限地靠近淩飛華和劉晶,以保護他們的安全。
    一路上,她沒有再起幺蛾子,隻是刻意地表現出和廖得水很是親熱的樣子,不僅劉晶,淩飛華也是看得眉頭一皺。
    這次團建很快結束了,大家都對古鎮的經曆諱莫如深。隻有劉晶給我發過一個短信:“謝謝哥!”
    回到湖跺,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但我心裏清楚,那古鎮之夜的經曆,絕非偶然。喬璐的身份,廖得水的動機,還有那些詭異的鬼魂,都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網,把我緊緊纏住。
    吳壽的電話關機,沒有相應的消息傳來,這一天傍晚,我獨自一人在一處砂鍋攤上吃著晚飯,夏天不知道從哪溜達過來,一屁股坐在我對麵,盯著我瞧了半天,說:“蓬蒿,我怎麽覺得你自從團建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呢?”
    我抬起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氣質提升了麽?我這不是還照樣吃飯睡覺打cs嘛。”
    夏天撇撇嘴:“得了吧,你那眼神兒,跟經曆了幾個世紀的滄桑似的,深沉得嚇人。是不是古鎮那地兒真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把你給鎮住了?”
    我歎了口氣,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炒飯,低聲說:“不幹淨的東西,確實有。不過,是人還是阿飄,現在還說不清楚。”
    夏天一聽這話,來了精神,身子往前一探,壓低聲音問:“他麽,我錯過了什麽,快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兒?”
    我猶豫了一下,但看夏天那滿臉的好奇樣,最終還是開了口:“那晚,我們遇到了些……難以解釋的現象。喬璐,她可能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喬璐,她……”
    我剛說到這兒,肖綽和她的跟班王劍走了過來,打斷了我的話。
    一眼看見夏天和我湊在一起,眉頭一皺,她走過來坐下,問:“你倆聊什麽呢,這麽神秘?”
    我搖搖頭,說:“沒什麽,瞎聊呢。”
    肖綽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倒是夏天眨巴著大眼睛,故作神秘地說:“太後,其實我們在說古鎮的事兒?我跟你說,這回周蓬蒿他們遇見阿飄了!恐怖吧?”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你這貨,大嘴的外號還真不是掰的。
    夏天拍了拍我胸脯,說:“太後,你別怕,有蓬蒿在呢,他有命運之輪,鬼魂什麽的,統統不在話下!”
    王劍饒有興趣地走近來,被肖綽一把拉開了。
    我瞪了夏天一眼,這家夥,不是混跡女人堆裏,就是一天到晚胡說八道,沒個正形。不過,話說回來,他說的沒錯,有命運之輪在,我又何懼那些鬼玩意。
    飯後,肖綽把我叫到一旁,神情嚴肅地說:“蓬蒿,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古鎮的傳言,可能你們這次的團建活動和驚雲有關。你得小心點兒,驚雲那個人,很古怪。”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不過,現在最關鍵的是,我想要弄清楚喬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身上,肯定藏著什麽秘密。”
    “什麽,你說那個‘喬璐’對命運之輪免疫?”肖綽沉吟了一會兒,說:“這樣吧,我去跟組織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個專家來,幫我們解開這個謎團。”
    我感激地看了肖綽一眼,說:“太後,謝謝你。這事兒,咱們得認真麵對,否則就是一個不解之謎。”
    肖綽說:不知道說你你膽子肥好還是無知者無畏。
    幾天後,真的來了一位專家,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據說在心理學和神秘學方麵都有很深的造詣。他聽了我們的講述後,眉頭緊鎖,說:“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某種集體潛意識下的心理投射,但也不排除有超自然力量的介入。”
    專家旋即提議,讓我們再次回到古鎮,進行一次深入的調查,一探究竟。
    肖綽在一旁說:不必原班人馬了,這一次,我也去,我們不僅要找出真相,還要確保大家的安全。
    3、
    於是,我們一行四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古鎮的旅程。這一次,我的心情比上次更加沉重,因為我知道,等待我們的,可能是未知的危險和難以解釋的謎團。
    夜幕降臨,古鎮再次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破敗的街巷中,手中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未知的路。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蓬蒿,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猛地回頭,隻見喬璐站在不遠處,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擋在肖綽和夏天前麵,心裏琢磨著這“喬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夏天在我旁邊,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嚇了一跳,嘴裏嘟囔著:“這……這不是你的女神嗎?咋變成這樣了?那眼光怎麽是綠色的?”
    “喬璐”緩緩向我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她的笑容越發詭異,眼神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讓人直打哆嗦。
    我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問:“你不是喬璐,你到底是誰?”
    她停下漂浮的腳步,用那幽綠的眼睛盯著我們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你想知道真相嗎?跟我來,我會讓你看到一切。”說完,她自顧自地轉身向古鎮深處走去。
    我們一行人則戰戰兢兢地跟著那“喬璐”走進了古鎮的深處。這裏的建築更加破敗,空氣中彌漫著更加濃重的黴濕氣息,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上。
    “喬璐”帶我們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宅院前,宅院的大門緊閉,上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她輕輕一推,那看似沉重的大門竟悄無聲息地開了。
    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壓抑,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迫著我們的神經。
    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我們被吸入了一股白色的漩渦,然後就宛如在一個失控的電梯裏瘋狂下墜。
    伴隨著一聲“轟”的巨響,人都東倒西歪地倒地。
    起身的時候,“喬璐”已經不見了,我們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jj大隊,幾個人都被困在這電梯裏
    肖綽很冷靜地道:“蓬蒿,拿出命運之輪,我們先脫困。”
    我點頭掏出命運之輪,一道極亮的紫光閃過,我們三人一陣耳鳴後,竟然出現在了廖得水的辦公室之內
    4、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們都愣住了。
    看著周圍熟悉的陳設,我意識到這絕非偶然,命運之輪的力量再次讓我們跨越了空間。
    夏天揉著耳朵,一臉茫然地說:“這……這是哪兒?咱們咋又換地兒了?”
    我緊握著手中的命運之輪,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裏是廖得水的辦公室,看來咱們被卷入了更深層的謎團中。”
    肖綽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眉頭緊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廖得水呢?”
    話音未落,門突然被推開,廖得水一臉驚愕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們仿佛見到了鬼一般。“你……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他結結巴巴地問。
    我上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委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關於古鎮,關於喬璐,還有那些詭異的事情。”
    廖得水臉色蒼白,眼神閃爍不定:“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我冷哼一聲,逼近一步:“別裝了,古鎮上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還有吳壽人呢?”
    廖得水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桌角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顫抖著手撿起一份文件,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周蓬蒿,你別多事,我……我隻是按照上麵的指示行事,我不知道那麽多,你最好也別知道得更多。”
    “上麵的指示?誰是指示你的人?”我追問道。
    廖得水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掙紮。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身穿黑衣的人衝了進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把他們帶走!”一個冷酷的聲音命令道。
    我看著這些黑衣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肖綽和夏天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急,我們背靠背站在一起,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光從我手中迸發而出,命運之輪再次發揮了它的力量。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扭曲了一般,那些黑衣人紛紛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我們則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們拉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當光芒消散時,我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古鎮的街道上,但此時的古鎮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街道兩旁的建築煥然一新,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仿佛一切都被重置了一般。“這……這是怎麽回事?”夏天呆呆地問。
    我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必須找到真正的喬璐,才能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周蓬蒿,你們終於來了。”我們循聲望去,隻見喬璐站在不遠處的一座橋上,微笑著看著我們。
    夏天疑惑地說:“這他麽是被情境重置了麽?太詭異了!”
    但這一次,有所不同。
    喬璐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詭異和寒意。命運之輪上她獨有的粉色光線均勻閃耀,是她本人無疑。
    她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快步行至她身畔,她以幾不可聞之聲低語道:“蒿哥,我一直在這裏,靜候你的救贖。”
    我訝然,雙眸圓睜,滿心困惑如迷霧籠罩。
    她輕輕抬起手腕,那枚我曾贈予的運動手表在夜色下泛著微光,其上時間定格——5月8日,那個她邀張夢共赴地下室探險的宿命之日。
    這一刻,仿佛時間倒流,過往與現在交織成一幅幅撲朔迷離的畫卷,引人步入無盡的恐懼與遐思。
    5、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手表,心裏頭翻江倒海,說不出的震撼。
    “5月8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低聲問道,目光緊鎖在喬璐身上,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尋找答案。
    喬璐那雙眼睛深得跟黑洞似的,好像藏著啥大秘密。
    “那天,我和張夢一起去那個地下室,但我們剛找到那個負二樓的按鈕,卻發現整個能量磁場發生了劇變。”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一絲後怕,“我倆一眨眼就散了,張夢被一團紫光卷走,人影都沒了。”
    “消失?你是說張夢她……消失過?”夏天驚訝地插話,顯然對這段過往並不知情。
    我點了點頭,腦子裏跟走馬燈似的轉著。“這古鎮和交警大樓隔如此之遠,居然能被瞬間傳送;我那次去負二樓也突然一下子到了廖得水的辦公室,這些怪事肯定得有關聯。”我沉聲道,“喬璐,你說你被困,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喬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鼓足勇氣。“其實吧,打從叫上張夢去探那負二樓,我就感覺不對勁兒了。廖得水,這家夥……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我開始查,結果越查越迷糊,感覺自己越陷越深了。他手裏頭有點超自然的力量,秘密都在那負二樓,我已經給調查局發了信兒,可他們到現在都沒動靜。”
    我開了視訊找何金,他見了咱這陣仗,臉上也沒啥驚訝的表情,就數落我帶著夏天他們瞎折騰,說:“周蓬蒿,要不是你有那麽點特殊身份,早見閻王爺去了。”
    我擺擺手:“別跟我來這套,跟我說說死神那檔子事兒,還有那些超自然力量哪來的。”
    “你知道我的,既然被卷入了這場風暴。”我目光堅定地說,“就必須找到真相,無論它隱藏得多深,再說了,璐璐還讓人給扣著呢。”
    何金說這超自然力量他也解釋不清,驚雲那小子是自己在搞鬼,死神那邊已經拿他沒轍了,他能說的也就這些。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喬璐突然逮住我胳膊,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蓬蒿,我知道個地兒,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我說:“那你領路。”
    喬璐搖搖頭,一臉迷茫地說:“我走不了,得解了那個禁製才行。”說著,她湊我耳邊一陣嘀咕。
    說完,她就像被風吹走似的,一下就沒了影兒。
    按喬璐說的,我們七拐八繞到了個廢棄倉庫前。倉庫大門緊閉,上麵掛著把鏽得跟出土文物似的大鎖。
    肖綽說:“我來。”說罷,用短狙“嘭”一下把鎖給轟開了。
    一陣硝煙過去,我們進入倉庫,這內部昏暗而陰森,裏頭黑洞洞的,潮得要命,還有一股子黴味兒。
    我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在一堆雜亂的貨物中,我們發現了一個陳舊的木箱,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我湊近細看,試圖辨認那些符號的意義。
    夏天說:“他麽,這符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一拍大腿,“對了,吳壽家!”
    我沒理會他,迅速翻找木箱內的物品。終於,在箱底,我找到了一本泛黃的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麵上寫著“蟲洞探秘”六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蟲洞?
    我們圍坐在倉庫的一角,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閱讀這本日記。
    隨著一頁頁紙張的翻動,一個關於古鎮、關於神秘力量、關於隱藏在暗處的死神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麵……
    “原來,這交警大樓裏有一個蟲洞,怪不得可以隨意地穿梭古鎮。”我合上日記本,目光凝重,“廖得水,他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那個叫做驚雲的人才真正可怕。”
    “必須阻止他。”肖綽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能讓死神的陰謀得逞。”
    我說:“我的目標沒那麽宏偉,我隻是想解開喬璐身上的能量禁製。”
    肖綽搖搖頭說:“一樣的,我們殊途同歸!”
    她與我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經明了。在這場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探險中,我們已經成為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夜色漸深,古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我們悄無聲息地在小巷子裏穿行,照著日記本上寫的找古鎮蟲洞的入口……
    6、
    我們穿梭在古鎮曲折狹窄的小巷中,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而謹慎。
    夜風輕拂,帶著幾分涼意,也似乎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不平靜。
    根據日記本的指引,蟲洞的入口隱藏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古宅之下。
    古宅的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綠訴說著歲月的滄桑。我們圍著古宅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塊鬆動的青石板。
    “應該就是這裏了。”我低聲說道,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肖綽點了點頭,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套專業的。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不一會兒,古宅的大門便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我們踏入古宅,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宅內的布局錯落有致,但每一處都顯得陰森可怖。我們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驚動了什麽不該驚動的東西。穿過幾道回廊,我們來到了一座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門半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地推開了門。
    這地下室內布滿了複雜的符文和裝置,中央則是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巨大圓形裝置——蟲洞發生器。命運之輪也在發出震顫的呼應,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動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看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我沉聲道。
    “真他麽的不可思議!”
    肖綽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在地下室內仔細搜尋起來。不久,她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一本更加古老的日記本。
    這本日記本的封麵已經破損不堪,但上麵的字跡卻依然清晰可辨。
    我們圍坐在蟲洞發生器旁,借著微弱的藍光開始閱讀這本日記。
    隨著日記一頁頁地被翻開,一個更加驚人的秘密逐漸浮現在我們眼前——原來,這個蟲洞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為製造的!而製造它的人,正是驚雲!
    “他究竟想幹什麽?”夏天忍不住低聲驚呼道。
    我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不管他想幹什麽,我們都必須阻止他。否則,整個古鎮甚至整個世界都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肖綽緊握著手中的日記本,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沒錯,我們必須行動起來。現在,就讓我們進入蟲洞,找到驚雲,解開喬璐身上的能量禁製!”
    我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夏天和肖綽。
    “準備好了嗎?”他們兩人都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跟著我一起走向了蟲洞發生器。
    當我們踏入那團幽幽的藍光時,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們卷起,然後瞬間失去了意識……
    我們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之中。
    這裏充滿了奇異的能量波動和詭異的景象。我們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驚雲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冷峻的聲音在我們耳邊響起:“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幾個螻蟻,你們以為能夠阻止我嗎?太天真了!”
    我們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個高台上,他的身後,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裝置,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