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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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
三個開場嘉賓都在準備自己的樂器。
陳墨抱著一把吉他。
“都準備好了嗎?”陳墨看向劉鵬他們。
劉鵬,邢萬坤幾人把各種設備翻來覆去的試了很多遍,生怕出一點問題。
“準備好了。”劉鵬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又檢查了一遍。
陳墨看出來他眼色中的慌張,“不用緊張,就正常演,之前不是已經排練很多遍了麽,放輕鬆。”
這句話是陳墨安慰黑熊樂隊幾人的,但起到的作用甚微。
雖然他們已經排練過很多遍,但排練和唱歌還是不一樣吧。
劉鵬很怕自己會彈錯。
丟自己的人倒是沒什麽,但是給陳墨老師丟人就不好了。
他們自己的歌,排練和演出那麽多遍了,每次登台還都有出錯的時候。
黃達和李民也很緊張,但是他們都不說話,一個抱著吉他在空氣中虛空著彈回憶著旋律,一個拿著鼓棒在空氣中敲擊回憶鼓點。
邢萬坤憋不住了,坐在陳墨身旁,“墨哥,我怕彈錯。”
他說出了其他三人心裏的想法。
緊張,他們是真緊張的,雖然已經有過兩次跟陳墨同台的經曆,但每一次情況都不一樣。
一次是在酒吧現場,那裏音響設備很差,觀眾離的也近,主要就是氣氛,沒有人在乎錯沒錯。
第二次是在宇宙之音上,陳墨老師唱《怒放的生命》,演那首歌的時候,隻是陳墨老師一個人唱,他們純伴奏,雖然也緊張,但他們知道沒人在乎他們,隻要陳墨老師唱得好就夠了。
但這次不同了,他們成了主角,樂隊的夏天。
陳墨老師為了他們策劃的節目啊。
還單獨讓他們陪著開場。
多給了他們一個露臉的機會。
劉鵬他們知道,如果不是陳墨老師親自下場跟他們合作,他們根本沒有資格開場啊。
“彈錯就彈錯唄,你們以前在livehoe演出不彈錯嗎?”陳墨笑著說道。
劉鵬,“?”
邢萬坤:“??”
黃達:“???”
李民:“????”
四人都愣住了。
錯啊,他們當然會彈錯,還不止一兩次。
一嗨起來啥都忘了,撥片都能彈飛。
陳墨一看他們表情就知道了答案,“既然你們平時現場都會彈錯,今天為什麽不彈錯。”
“這才是看現場的魅力啊。”
劉鵬幾人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用擔心,燥起來吧。”
說話間,前麵的嘉賓已經開場。
兩首歌很快就過去,場子已經很熱了。
前麵錄製大廳裏坐著的樂隊們都在看著舞台方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久久沒有出現的黑熊樂隊有開場演出,而且還是最後一個出場,給足了他們麵子,一個個心裏很不爽。
他們很不服氣,甚至連噓聲都想好了。
“一會哥幾個好好喝一喝彩。”
“是喝彩還是喝倒彩啊”
“兄弟們隨意啊。”
幾支坐在一起相熟的樂隊壞笑著。
燈光一黑,預示著第三個開場表演即將開始。
三十支樂隊幾乎同時發出摻雜著譏諷的喝彩聲。
舞台周邊的燈光再次亮起。
舞台上方站著五個人。
隻能看到五個人影。
“黑熊樂隊不是四個人嗎?”
“怎麽是五個人?”
“多一個是誰?”
“看不出來啊。”
哢!
五束燈光同時從上發打下,照亮了五道人影。
“陳墨!”
“臥槽,這不陳墨麽!”
“陳墨是誰?”
“陳墨是不是參加過選秀。”
“那可不是普通的選秀。”
“《怒放的生命》,聽過沒?”
他們有很多人不知道陳墨的名字,但是沒有人不知道怒放的生命。
這首歌在他們搖滾界很有名了。
隻是有些人還沒有把歌和人對上。
“這是陳墨跟黑熊樂隊合作嗎?”
“唱黑熊樂隊自己的歌?”
“黑熊樂隊沒有金曲啊。”
在所有人的疑惑中。
陳墨給身旁的劉鵬一個堅定的眼神。
這回劉鵬沒有站在陳墨身後而是站在了他的旁邊。
《無地自容》,陳墨很早以前就想唱的歌。
前奏響起。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識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裝作正派麵帶笑容
不必過份多說,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不必在乎許多,更不必難過
終究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兩句歌一出,現場瞬間炸了。
下麵的觀眾本來就沒有座位,模仿livehoe的形式,樂隊在台上演,觀眾在台下站著看。
這樣現場氣氛更活躍。
所有人都該起了雙手。
劉鵬的吉他lo像把燒紅的鋼刀捅進沸騰的油鍋,邢萬坤的貝斯線在鼓點間隙遊走如蟒。陳墨一腳踩上返聽音箱,皮質外套下擺隨著動作掀起波浪,他脖頸爆出的青筋在激光燈下泛著藍光。
樂隊席上,汪順他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
這是!
“人海中,又看到你
一樣迷人一樣美麗
慢慢的放鬆,慢慢的拋棄
同樣仍是並不在意……”
金丫頭樂隊主唱萬盛手裏本來拿著節目讚助商的飲料,還沒來得及喝,就被他緊緊的握住,幾乎要捏爆。
舞台左側的調音師突然摘下耳機,對著總控台比劃著"推高點"的手勢。
陳墨轉身時甩落的汗珠在半空劃出弧線,追光燈裏閃過細小的彩虹。
劉鵬的撥片在第五品劃出刺耳的泛音,這原本是排練時從沒出現過的失誤,此刻卻像往篝火裏潑了桶汽油。
轟!炸開了!
台下的觀眾像被點了興奮劑,沸騰著,呐喊著!
牛逼!
陳墨牛逼!
黑熊牛逼!
“你不必過分多說
你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不必在乎許多
更不必難過
終究有一天你會離開我……”
當最後一句嘶吼炸裂的瞬間,十六組染色燈同時爆閃。
舞台兩側的幹冰機噴出濃霧,李民的鼓槌在鑔片上刮出金屬風暴。
觀眾席前排站著的姑娘們突然發現自己的馬尾辮不知什麽時候散開了,發絲隨著低頻共振在空中漂浮。
原本準備喝倒彩的樂隊們像被按了暫停鍵。
亞細亞樂隊的主唱手裏的口哨掉在地上,耳膜還在嗡嗡作響,剛才說要起哄的貝斯手正無意識地用撥片刮著自己手臂,留下道道紅痕。
陳墨摘下吉他轉身的刹那,劉鵬突然向前跨了三大步。這個向來弓著背彈琴的男人此刻像張拉滿的硬弓,即興彈出的布魯斯音階讓邢萬坤的貝斯瞬間跟上。他們交錯的影子投在大屏幕上,宛如中世紀教堂彩窗的剪影。
導播間裏,路聰抓著對講機的手在發抖:"三號機推進!給陳墨左手特寫!看見他虎口的繭子沒有?"監視器畫麵中,陳墨正在和劉鵬背靠背飆琴,兩把吉他的共鳴箱裏震出的聲波把舞台地板上的灰塵都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