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多勸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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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奉哲力勸許久,費盡心思暗示引導,穆蓉依舊不覺蹊蹺。
    但見他如此堅持,於是,他們一同來到莊韶所在的客棧,一探究竟。
    敲門而入,隻見莊韶靜坐看書,穆蓉不悅轉眸,瞪了寧奉哲一眼。
    親眼目睹寧雲溪選擇將計就計,寧奉哲還是暗暗一震。
    嗬。
    她倒是無所畏忌,豁得出去。
    還真以為自己智謀無雙,所向披靡麽?
    一想到又要被母親譏諷質疑,寧奉哲惱怒於心,鬱悶到了極點。
    莊韶抬眸一瞧,見是他們,立即喜形於色,欣然相迎。
    “你們怎麽來了?”
    “難道是尋到了我的兄長?”
    穆蓉露出平時的笑容,一轉和善。
    “確實有消息了。”
    “你的兄長,就在皇宮之中,過幾日,我便安排你們相見,可好?”
    莊韶滿目驚喜,連連點頭。
    “多謝寧夫人,在下感激不盡!”
    穆蓉坐於他的對麵,試探一問。
    “莊先生近日,可曾見過你的義兄?”
    莊韶搖頭否認。
    “不曾見過。”
    話至此處,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轉而凝了寧奉哲一眼,尷尬地咳嗽幾聲。
    “我專心看書,一時忘記了寧大公子的囑咐,實在對不住。”
    “但我還是覺得母子之間,不應該存有欺瞞。”
    “請寧大公子三思。”
    “更何況,寧夫人待我有恩,在下怎忍耍弄?”
    寧奉哲早料到了這一出,並無任何驚異。
    倒是穆蓉,神色一改,駭然一驚。
    “莊先生這是何意?”
    “什麽欺瞞?什麽耍弄?”
    莊韶心虛地低下頭去,演出了做錯事的樣子。
    “沒什麽,我隨口胡謅的。”
    穆蓉更是好奇,一心追問。
    “請先生明言。”
    “奉哲囑咐了什麽?”
    莊韶無奈一歎。
    “寧夫人是恩人,在下自然不能有所欺瞞。”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寧大公子留話,不管寧夫人問起,近日是否見過義兄或是寧三姑娘,我都回答見過。”
    “母子之間,縱有欺瞞,卻不會有算計。”
    “寧大公子肯定沒有險惡之心,請寧夫人莫要怪責。”
    穆蓉微笑應下,當即並沒有發作。
    “原來如此。”
    “奉哲這孩子,從小便孝順,我知道他肯定是沒有壞心思的。”
    “多謝莊先生實言相告。”
    “我來,就是告知一聲,先生兄長之事。”
    “話既說完,便該回府忙事了,我先告辭。”
    莊韶彬彬有禮,起身相送。
    “寧夫人、寧大公子慢走。”
    穆蓉客氣以對。
    “莊先生留步。”
    兩人一起離開客棧,寧奉哲借口脫身,又折返回來。
    莊韶莞爾一笑,示意落座。
    “寧大公子還有事?”
    寧奉哲謹慎再三,沒有按他示意的位置落座,而是選了其他的椅子。
    “我折返而回,是想提醒伯爺一句,皇上與你是異姓的親兄弟,方之玄不過結拜之誼罷了,孰輕孰重,伯爺心中有數吧?”
    莊韶亦是謹慎,故作惶恐,裝傻不知。
    “皇上與我,怎會是異姓兄弟?”
    “寧大公子切莫失言,皇族與我並無血緣之親。”
    “奇怪,你為何要敬稱伯爺?”
    “自流放獲罪,我臣籍被削,至今沒有身份,連自稱草民都不行,如何擔得起這一聲伯爺?”
    寧奉哲不屑一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伯爺何必明知故問?”
    “寧雲溪將計就計,瞞不過我。”
    “我隻是希望,在我母親入宮揭穿之時,伯爺能認清形勢、心向皇上,莫要助紂為虐。事成之後,我可以應允,與你一起求情,保下方之玄一命。”
    “伯爺以為如何?”
    莊韶微微一驚。
    “真的嗎?”
    “你果真願意求情?”
    說著,他眸含純真,鄭重點頭。
    “那好,我答應你了。”
    感覺到被調侃戲弄,寧奉哲喉間一陣幹涸,氣得差點喘不上氣。
    “伯爺一意孤行,不怕丟了性命嗎?”
    “你一旦棄了身份,便等同於失了皇上的保全。”
    “請伯爺細想,假若方之玄過河拆橋,你該如何是好?”
    “我認為親兄弟,猶如唇齒相依,理應同心協力;至於金蘭之契,自古多有出爾反爾者,不值得信托。”
    莊韶輕拂衣衫,調整了一下坐姿,暗喻諷刺。
    “我聽聞,寧二公子就要成婚了。”
    “這便是寧大人所謂的唇齒相依?”
    寧奉哲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所以我才折返回來,請求伯爺三思而後行,放過我二弟。”
    莊韶眸色一沉,如獅凶猛。
    “若真伯歌季舞、兄友弟恭,在發現莊府密室之時,寧大人就該閉口不言,隻當什麽都不知道,而非引導寧夫人設下此計,意圖謀害我的義兄!”
    寧奉哲沉鬱不悅,眸中更有一分無奈和愁苦。“皇上是你的皇兄,手足情深,伯爺隻看莊府榮耀,便能了然於心。”
    “你怎忍中傷?”
    莊韶道出利害。
    “我若心向兄長,義兄便是滿門抄斬;但若相助義兄,兄長並不會有任何損失。”
    “至多是寧大人,失信於我兄長罷了。”
    “想來父慈子孝,兄長不會太為難你。”
    突然被點明身份,寧奉哲暗暗一驚,表麵上並不承認。
    “伯爺相助方之玄,皇上則臨大難。”
    “方之玄接近皇上,目的不言而喻,伯爺不清楚嗎?”
    莊韶沒有明講,隻是反問。
    “怎麽寧大人以為謀反作亂者,理應逍遙法外?”
    寧奉哲驟然眉頭緊鎖。
    莊韶禮貌微笑。
    “是我冒昧了。”
    “寧大人是州牧中丞,既不歸屬尹司台,亦不涉事廷合台,不知律令,可以理解。”
    寧奉哲冷冷一笑。
    “多勸無益,伯爺之意,我已明了。”
    “但請伯爺謹慎當心。”
    說著,麵容含怒,似從無盡深淵緩緩湧現,彌漫出令人窒息的陰森。
    “你敢棄了皇弟的身份,我便有無數方法,令你求生不能!”
    莊韶絲毫不懼,從容一笑。
    “我從不曾想過認下皇弟的身份。”
    “寧大人若有不滿,現在就可以動手。”
    寧奉哲奈何不得,嘴角掛著不悅和輕慢。
    “伯爺身邊暗藏高手,我一介文臣,著實不敵。”
    “不過入宮之後,伯爺的安全,則難以保證了。”
    “我善意提醒一句,宮裏侍衛,都是銅事台的人,唯有伯爺認了皇弟的身份,才能保全性命。”
    “言盡於此,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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