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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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大的眼淚掛在眼眶上,要掉不掉,淺色的瞳孔更加透亮。
    時不時的看一眼豎起來的手指,臉上更加委屈。
    小嘴裏嚼著龜肉,指著自己包紮過的手指望著封沉嘰裏咕嚕的告狀。
    就算順子聽不懂蘇小姐在說什麽,可還是能夠通過她的表情看清楚了她的委屈。
    他就沒有見過哪家小孩兒表情那麽豐富過。
    封沉攪動碗裏的龜肉,盯著麵前的小人兒的眼神忽明忽暗。
    隔天一大早。
    錦繡堂。
    “知知妹妹聽說你被爺爺長壽龜咬了”聲音穿透整個院子。
    封萊端著碗吃早膳吃到了錦繡堂。
    把碗裏的粉皮蔬菜卷用手手拿起來喂給比她矮兩個頭的蘇知鳶。
    蘿卜絲焯水,青菜用鹽殺味兒,肉沫加調料炒熟加上雞蛋絲用粉皮卷起來放鍋裏蒸。
    粉皮軟糯,裏麵的菜甜脆很適合小孩子吃。
    本來已經不痛的手指,被封萊一問忽然有了感覺,嘴巴裏麵的蔬菜卷還沒有咽下去。
    眼睛裏已經有了淚花在閃爍,委屈扯動肉肉的雙下巴,重重的點頭。
    “昂,,咬我”
    兩人眼睛在石凳上的老爺子身上打轉,圓潤的腦袋湊在一起說話。
    老爺子不知道小孫女吃早膳是怎麽端著碗從西院吃到錦繡堂的。
    更不知道他的長壽龜是怎麽變成“短壽龜”的。
    盯著對麵那雙黑色的眸子,氣急轉身,從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
    “拿去,拿去”龜咬人,又不是他咬人。
    龜已經賠了命了,還讓他賠。
    二兩的臉頰肉,全是皮,這小子不僅毒,還不要臉。
    一大早上的就拉著人來錦繡堂碰瓷。
    封沉抱著盒子拉著人往回走,封萊端著自己的小碗跟在後麵。
    茶粉沉的墨條,老爺子還沒有寶貝兩天就被封沉坑走了三條,盯著跟在他們屁股後麵的封萊。
    轉身從桌子下麵翻出一條墨“給西院送過去”
    多寫字,少說話!
    他隻是坐的遠耳朵並沒有聾。
    “爺爺的長壽龜咬的,,”聲音害怕
    “爺爺養的長壽龜真壞,,”語氣肯定
    “爺爺真壞,,,”封萊最後得出結論。
    ?(千?千?)
    清風院。
    封萊端著空碗被奶嬤嬤抱著,手裏還捏著知知妹妹給的奶條子。
    “知知妹妹我一會兒來找你玩兒奧”知知妹妹的早膳真好吃。
    奶條子裏麵有花,還有酸酸甜甜的梅子肉,放嘴巴暖熱以後還能拉絲。
    低頭對著沾滿奶皮子的小臉蛋扯開嘴角。
    蘇知鳶仰頭,眉眼彎彎壓住亮晶晶的眸子,露出幾顆小白牙“嗯嗯”
    封萊姐姐的早膳又脆又甜,轉身墊腳把手上的半塊蔬菜卷放在封沉碗裏。
    “你吃”小聲音嗆了蜜
    這東西咬進嘴裏嘎吱嘎吱的響很好吃,給少爺哥哥吃!
    蔬菜卷上麵清楚的牙印告訴封沉這是蘇知鳶咬了一半留給他的。
    不是不好吃,是要分給他一半。
    也不知道在手心裏捏了多久,封萊碗裏總共就兩塊,她自己吃了一塊,分了一塊給她。
    見他吃了蘇知鳶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低頭把臉蛋子塞進碗裏繼續舔裝牛乳的碗。
    封萊的願望落空,不是因為知知妹妹要去學堂。
    捏著筆在墨汁上嗅嗅,有股淡淡的茶香味。
    “娘,我還要寫多久”
    祝雅見她剛在紙上落下兩個字,又開始坐不住了,把人扶正。
    “好好寫!”低聲嗬斥什麽時候把老爺子送來的墨條寫完什麽時候算完。
    她這小女兒脾氣不僅強,小嘴還毒,沉哥兒帶著蘇家小姐一大早去討賠償。
    她也能端著碗湊過去,插她爺爺兩刀。
    “娘,你不疼我了!”屁股都要爛在椅子上了,都不能動一下。
    祝雅盯著她紅紅的眼睛,低頭繼續做針線,一刻鍾不到就已經鬧了兩場了。
    在搭理她隻怕是要蹬鼻子上臉!!
    …
    蹬鼻子上臉的還有後門角房裏的人。
    “姐姐我想要糖葫蘆”陸良雙眼放光的盯著範苗,阿娘說了姐姐今天發月例。
    有錢給他買糖葫蘆。
    方沅一臉慈愛的看著兩人,往籃子裏掏東西“你姑姑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好好的”
    範苗震驚的抬頭抬高聲量“你又去找姑姑說了什麽!”
    方沅笑著擺擺手“我沒有說什麽,我隻是問問你姑姑知不知道你在封家,為什麽不勸著點你”
    “沒有別的意思!”
    像是怕她多想,討好的笑笑。
    見母親又要被她氣哭了,陸良吃糖葫蘆的心都散了不少。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樣欺負娘”盯著範苗一臉嚴肅。
    見範苗臉色陰沉的厲害,方沅對著陸良的肩膀拍了兩下。
    “你怎麽和你姐說話的”餘光落在範苗身上,見她沒有反應。
    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和你姐道歉,我就隻有你和你姐兩個孩子,你們這樣讓我以後怎麽安心。”
    聲音帶著哭腔,陸良頂著一臉倔強“我錯了,姐”
    母親每次都這樣偏心姐姐,每次都是他的錯。
    撇開頭,要不是想著等會吃糖葫蘆,他一定自己跑回家。
    見範苗冷著臉,不願意說話方沅痛苦的哭出聲“我知道是娘對不起你,
    可良哥兒和你身上都流著我的血,她是你弟弟,你忍心看你弟弟當一個白丁,以後去碼頭討食!”
    範苗腦子裏都是姑姑,不知道母親又去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非要讓她眾叛親離才好。
    “他爹是死了嗎?要來找我這個異姓姐姐。”
    方沅驚懼,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來。
    巴掌對著那張一直溫順的臉落下去“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那是養你的父親!”
    似是覺得不夠巴掌再次落下去“啪”的一聲。
    指甲劃過下巴,留下一道紅痕。
    方沅扶著桌子,身子站不穩,似乎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那段頂著克夫名頭的日子,讓她害怕到了骨子裏。
    範苗挨了打卻神色麵色木然“他有爹,有娘,在再不濟還有哥哥”
    抿嘴盯著方沅“你以後不要用姑姑的名字把我叫出來了,我不會再見你。”
    一個人,就一個人吧!
    方沅慌張抬頭,臉色一片慘白。
    望著那道背影想去追,可門房婆子哪裏會讓她進去。
    對著那道背影大喊“苗娘,,娘錯了,娘不是故意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