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河宇換上一套合身西裝，外麵罩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先去超市挑了份精美昂貴的煙酒茶果，再開車朝張薈的住所駛去。
    廢話，誰會拎著禮物往辦公室跑呀！
    繞開蔥蔥鬱鬱的樟木林，來到一棟小院前，二層小洋樓設計, 門前還種著一排黃心烏。
    黃綠相間的菜心，點綴幾許寒霜，此時風味最佳，陳河宇冬天吃牛肉火鍋最愛這一口。
    “陳總，歡迎歡迎，快進來坐。”
    張薈在屋內聽到車門開合的動靜，心裏頭一琢磨，出門後發現來人果然是陳河宇。
    高大挺拔, 身形健碩, 五官硬朗帥氣，既有年輕人蓬勃熱烈的朝氣，也有生意人的圓滑世故。
    “第一次上門拜訪，不清楚張哥的喜好，就帶了點土特產。”
    “張哥，您喊我小陳，或者河宇就好。”
    陳河宇放下禮物，露出“坦然憨厚”的笑容。
    張薈聞言，目光在禮品上掃視一圈, 心裏忍不住發笑，什麽時候茅泰、華煙、大紅袍變成春申特產了？
    禮物價值拿捏的恰到好處，他原本就打算交好陳河宇, 因此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先進屋，外麵風大。”
    張薈點點頭, 笑著道。
    這兩年春申埋頭搞發展, 對待資金雄厚的企業家，態度是極為熱情的。
    尤其陳河宇創辦的公司在上頭掛了號，帶動幾十萬人就業，又是納稅大戶，所以他昨晚在接到電話後，立馬趕去調節。
    簡單寒暄後，兩人進屋坐在沙發前，喝茶閑聊，從風土人情扯到當地經濟。
    陳河宇聞弦知意，主動開口道：“袋鼠閃送今年準備擴大客服團隊，我覺得春申作為客服中心蠻合適的，到時張哥一定要支持哈。”
    這倒不是陳河宇臨時起意，為了拍對方馬屁，以他現在的財富地位，就算不搭理張薈，對方也不敢當場翻臉。
    但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借修建客服中心的由頭，提前囤地蓋樓，等個幾年，價值至少漲3倍，這生意穩賺不賠。
    “真的？打算放在哪裏，土地問題我來幫你解決。”
    張薈激動道，一個客服中心少說也能解決上千人的就業, 亦能刺激消費和經濟發展。
    對他而言，都是出眾的功績。
    “張哥，這事先不急，等元旦以後，我讓公司那邊派人，先過來考察。”
    陳河宇笑笑，解釋道。
    張薈收斂心神，恢複到沉穩冷靜的模樣，繼續閑聊著。
    時間過得很快，轉瞬飯點即至，陳河宇起身告別，婉拒對方的家宴邀請，施施然走出房門。
    “河宇，這包黃心烏帶上，我親手種的，方才見你進門時就一直在盯著瞧。”
    “張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河宇接過一袋新鮮的綠葉菜，臉上樂嗬嗬道。
    直到上車後，他的笑容才緩緩落下，感慨這些人真會玩，禮尚往來，煙酒換白菜。
    回到家後，陳四海看他拎著一袋黃心烏，納悶道：“你沒去拜訪人家啊？”
    “去了啊，這菜還是張哥送的。”
    “啊！”
    陳四海望著一袋青綠鵝黃的黃心烏，頓時一臉懵逼。
    陳河宇搖了搖頭，把事情經過跟老陳同誌匯報一遍後，他才放下心。
    之後幾天，又去了一趟洛雯雯家，順便勸洛父洛母買房，原本兩人不在意，但在聽陳河宇說，這是受了張薈的指點後，才立馬做起規劃來。
    看得洛雯雯捂著嘴偷笑，她還能不知道，這肯定是他瞎掰的。
    也就父母以為，陳河宇是個乖孩子。
    ……
    假期結束。
    陳河宇開車把洛雯雯送回學校，接著在廬城停留一天，袋鼠閃送周會上，傳達自己打算在春申設立客服中心的想法。
    第一，這項業務有實際需求，隨著外賣訂單量不斷突破新高，每日的售後和谘詢量呈幾何倍增長，專業化、集中式的客服部迫在眉睫；
    第二，陳河宇作為大股東，選址就算有他個人的心思跟考量，其他人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公然唱反調。
    這項決議快速通過，並組建市場考察組，在下周趕赴春申，進行前期選址工作。
    敲定這件事，也算給張薈一個交代。
    下午時抽空，帶著禮物拜訪一趟吳秘，表達一下謝意，加深彼此的聯係。
    袋鼠閃送在廬城謀求發展，這些流程都是要走的，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陳河宇才坐飛機返回滬城。
    三大視頻網站的采購部總監，齊聚山海影視，為了爭搶《靈魂擺渡》的獨家版權，作為老板，如果一麵不露，多少會給人留下怠慢的印象。
    企鵝視頻采購總監：萬鴻暉，是一位中年老帥哥，發型一絲不苟，氣質上很出眾，一問才知鄭總是他的直屬領導。
    愛騎藝采購總監：周瑗，風韻猶存，模樣俏豔，外貌看起來三十左右，穿一身奢華小西裝，背靠千度底氣十足。
    油酷網采購總監：孫泰，同時也是“青年微電影計劃”的發起人，對老蕭有著知遇之恩。
    三人進門時，蕭央主動在門口迎接孫泰，看得另外兩人眉心緊蹙，擔心蕭導在山海的影響力，會讓他們铩羽而歸。
    “幾位，先稍作休息，今天的看片會十五分鍾後開始。”
    山海總經理林世維，負責出麵接待，帶著一行人前往會議室。
    陳河宇和馬強已經等待此處，見眾人走過來，才起身招呼著，三大視頻網站的采購總監客氣回應。
    “大家可以先看看片子的成色。”
    結束客套後，陳河宇拍了拍馬強，示意他主持看片會，畢竟是他加入山海的第一部主理作品，主角應該是他。
    “萬總、周總、孫總，這部劇一共20集，講述陰陽眼少年冬青和靈魂擺渡人趙吏，幫助那些心願未了靈魂的故事。”
    “按陳總的劇本規劃，這部戲一共三季……”
    馬強拿著話筒侃侃而言，透露出兩個賣點：陳河宇劇本以及係列劇設計。
    說完後，正式開始看片流程。
    第一集的劇情在屏幕上慢慢展開，夏冬青是個準備考研的大學生，自幼在孤兒院長大，來到444號便利店做夜間值班員……
    男主找工作時，畫麵還給電腦一個特寫，露出某個招聘網站來。
    “植入廣告！”
    陳河宇訕笑，想起拍這部戲時，公司資金不富裕，馬強又是新人導演，財務審核下來的資金隻有400萬，也就是每一集製作成本隻有20萬。
    對比上一世原版，每集10萬打造出來的簡陋布景和特效，馬強這版精美多了，靠著山海的名頭，又拉來幾百萬廣告讚助，製作成本翻了兩番，畫麵與特效也要出色數倍。
    一連兩小時播放五集，也說完了五個小故事，屋內的燈光才重新亮起。
    “啪啪啪！”
    愛騎藝的周瑗率先鼓掌，這部戲的製作模式、內核都非常適合網絡播放，片子的質量也很出色。
    雖然主演都是新人，但在新潮的網劇行業中，新穎也是最大的亮點。
    “山海的底價是兩千萬，大家麵前均有一份文件，可以寫上購買價格，價高者勝。”
    陳河宇開口道。
    三方人員對視一眼，開始跟身旁的工作人員小聲溝通，商量最終報價。
    製作成本總計700萬，報價2000萬，拍攝過程+後期耗時五個月，對山海來說隻是一個小項目而已。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陳河宇回道。
    隻見林世維快步走進來，踱步來到他身前，彎腰低頭說了兩句。
    陳河宇聽完後，笑著起身解釋道：“抱歉，還有一位競價方，今天來遲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方人員走了進來，看得三大視頻網站的人麵麵相覷，因為大家都不認識。
    站，也叫啤梨啤梨，不知哪裏得到的消息，跑來攪局。
    陳河宇也不介意，賣片嘛，自然是賣給最更財大氣粗的那位。
    沒一會兒，四方的報價單都匯總了上來。
    其他影視公司，想要賣片賣劇，都得托關係找人脈，在他們這些采購總監麵前，毫無地位可言。
    但在山海，一部網劇拉來四家視頻網站同時競價，這消息放出去，不知道多少小導演會傷透心。
    第一份是企鵝視頻的報價，陳河宇翻開封麵，看到2600萬的價格，豪橫！
    第二份是愛騎藝的報價，這兩年千度發展迅猛，與阿狸、企鵝同為bat，給出的價格是2400萬，陳河宇搖搖頭，看來《靈魂擺渡》的原買主，隻能遺憾出局。
    第三份是油酷網報價，2200萬，也是目前最低的報價，畢竟對方還沒被阿狸收購，沒錢也正常。
    最讓他驚訝的是站的報價，2700萬！
    他們哪來的錢？想到對方2024年都沒能盈利，瞬間就明白了，這公司太會敗家了。
    回頭得叮囑周嘯羽，投資一定要避開！
    “恭喜站的葉總，拿下《靈魂擺渡》的獨家播放權。”
    陳河宇宣布道，賺了三倍收益，他沒什麽不滿意的，站的平台也不錯，對這部戲來說，也是一個好歸宿。
    另外二家有些失落，唯獨企鵝的萬鴻暉表情淡定，反正《匆匆那年》的網劇版權早就定下，和《靈魂擺渡》相比，企鵝內部更加重視《匆匆那年》。
    近6億的票房，自帶熱度和觀眾。
    “馬導，恭喜恭喜，靜待你的新作品。”
    萬鴻暉和馬強握手後，笑著道。
    “馬導，再接再勵！”
    陳河宇鼓勵了一句，依靠靈擺係列，馬強的未來成就不會低。
    “謝謝陳總！”
    馬強嘴角咧開，笑得很開心，他成功了，從一名副導演成為可以拍板的正牌導演，這些都是山海給的。
    心情激動下，連連道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