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狡猾的獸人怪會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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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尺從前當然沒有見過這樣的衣服,穿上的時候還悄悄去照了一下鏡子,在看到鏡子裏的人時有著瞬間的愣神。
    作為家族裏最小的孩子,他出生的時候就被給予了萬千的寵愛和期待。
    這樣的愛在他第一次站起身走路的時候才驟然消失,所有的族人看著走路一瘸一拐的小沈玉尺罕見的沉默了很久。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沈玉尺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衣服不再是最昂貴的布料,吃的東西也從萬千挑選變成了剩飯剩菜。
    年紀尚小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大家對他的態度會變成這樣,隻是經常看到這些大人盯著自己的腿惋惜的搖頭。
    “可惜了,這麽好看的臉腿居然是瘸的。”
    “你給他這麽好的東西幹什麽,他這樣的廢物根本就不配,拿回去。”
    “還好終端居然還給他匹配到了雌性,雖然是貧民窟的但是總比以後沒人要強。”
    然後懵懂的沈玉尺就慢慢知道了自己在這個家好像沒有了價值,在受到一次又一次明裏暗裏的欺負和看不起之後終於開始想要逃離。
    畢竟他的記憶裏隻要成為雌性的獸夫生活就會變得更好,也會有人接受他,讓他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但是這樣的幻想在他見到江歲的那天就徹底破滅了,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微笑甚至也不是無視,而是滿滿的厭惡和嘲笑。
    直到現在,當時那個叫囂著要把自己扔出去變成別人的玩物的人卻親手給自己做了一件衣服,用的布料也昂貴到無法想象。
    他棕色的眸子不可抑製的看向對麵的人,在看到江歲臉上的驚豔時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清醒了。
    “要是在墜入地獄之前的生活是這樣的,那在那之前沉淪一下貌似也不虧。”
    沈玉尺這麽想著,好看的眼睛眨動了一下,微微昂起頭張開手。
    “這樣的我是雌主喜歡的樣子嗎?”
    江歲想過沈玉尺穿這件衣服會很好看,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好看,像是量身為他定製的一般,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聽到沈玉尺的話,她立馬亮著眼睛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再次傳來了熟悉的感覺。
    “糟了!!”
    她頓時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眼裏都是生無可戀。
    “這次是真的什麽也沒看到啊!!”
    沈玉尺也沒想到江歲又開始流鼻血,抬腳就想要過去將人扶起,但是第一次穿木履的他走路根本不穩,更何況他的腿上還有殘疾,隻是移動了幾步就失去了平衡。
    “雌主小心!!”
    往前倒的他整個身子都朝著江歲的方向壓去,江歲隻感覺自己的眼前一花,然後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著翻滾在地。
    鼻尖傳來了一股好聞的薄荷香,讓她忍不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沈玉尺被她的動作嚇得將雙手撐在她的耳邊直起身子,臉色通紅,就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雌主你……”
    誰料到沈玉尺的話都還沒說完,江歲就有些難受的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起來,你拐杖硌到我了。”
    江歲的聲音落下後卻發現身上的人全身都僵硬了,臉色也變得更紅了,就連呼吸都亂了起來。
    她有些疑惑的抬手探了探沈玉尺的額頭,聲音好奇:“你發燒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就在氣氛陷入尷尬的瞬間,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淡漠的聲音。
    “看來我回來的似乎很不是時候。”
    江歲轉頭,隻見祝祈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靜的站在門口,手指捏著骨杖在地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
    雖然看不到男人的眼睛,但是江歲卻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幾分壓迫感。
    “祝祈,如果我說我們隻是在試衣服你信嗎?”
    被壁咚的江歲試圖解釋,身上愣住的沈玉尺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瞬間起身轉頭,然後跌跌撞撞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衝去,一刻都不敢停留在原地。
    “雌主說什麽我都會相信的。”
    沈玉尺逃走的瞬間祝祈就抬腳朝著江歲過來,彎腰將江歲抱了起來。
    “但是地上很涼,以後試衣服可以到床上去。”
    江歲剛剛鬆了口氣就聽到祝祈的下一句話,立馬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什麽、什麽床上,床上怎麽試衣服!?”
    “看雌主想要怎麽試。”
    祝祈嘴角噙著一抹看不懂的笑,把江歲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就抬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江歲被強迫的仰起頭,搖晃的目光裏是男人始終沒什麽表情的臉。
    男人的另一隻手虛虛的撐在江歲的身側,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了自己的懷裏。
    感受到祝祈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江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一時間臉色有些紅。
    “你、你要幹什麽!?”
    江歲抬手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說話的時候語氣裏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是有些慌張。
    祝祈就像不知道江歲在想什麽一般,隻是低頭撫摸著她柔軟的嘴唇。
    “給雌主上藥。”
    說完祝祈就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藥箱,然後真的慢條斯理的開始找起了藥。
    江歲剛剛還心猿意馬的情緒被這句話頓時打散,意識到自己居然又在想一些黃色廢料的時候,她有種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現在她終於知道剛剛沈玉尺被自己作弄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感受了,此時的她隻想捂著臉無顏麵對。
    “雌主的嘴角受傷了。”
    祝祈伸手想要把江歲丟臉蒙住臉的手拉開,卻在碰到她的瞬間勾唇突兀的笑了一聲。
    江歲被這笑聲弄得毛骨悚然,一時間忘記了掙紮,任由對麵的人將自己的手拿起。
    直到嘴角被棉簽觸碰的瞬間江歲才回過神來嘶了一聲,被嘴角的痛楚拉回思緒。
    “我的嘴角什麽時候破了的,難道是剛剛被沈玉尺撲倒的時候身上的配飾掛到了嗎?”
    她想著再次抬頭看向明明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卻能精準的將棉簽點在受傷處的祝祈。
    “雌主,控製不住獸化的獸人有時候會無緣無故攻擊人。”
    “控製的頸環在您房間的櫃子裏,正好還剩下一個。”
    江歲剛剛想要解釋剛剛沈玉尺撲倒自己隻是因為她流鼻血了擔心,卻聽到麵前的人幽幽的再次開口。
    “狡猾的獸人往往會偽裝自己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