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仙君醋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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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管他。”
虞晚喬抬手摸了下他腦袋安慰。
慣得毛病!
誰理他啊。
她這輩子再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蘭濯池乖巧的低垂著小腦袋,享受著頭上輕柔的撫摸,一雙幽黑的眸不著痕跡的落在對麵臉色慘白的人身上,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後麵一路上,氣氛極其詭異。
除了蘭濯池一直跟在虞晚喬身後說著閑話,謝卿塵沉默的跟在身後。
黃山的路並不好走,一路都是陡峭的山壁和不規則的山石。
正巧走到一個裂口,寬度大概有半米,裂口下深的看不清底,三人停在裂口前。
“喬喬,要不我再找找其他的路吧。”蘭濯池低眸看了一眼,小聲建議。
虞晚喬搖了搖頭,目光在對岸看了一眼,估算著力度,正要起跳,手臂被人拉住。
“我背小姐過去。”
謝卿塵又恢複了之前清冷疏離的樣子,看不出前麵的慘淡落魄。
虞晚喬看了兩眼,抬手甩開他的手,接著在他震驚的目光下,輕鬆縱身一跳。
平穩落地後,她輕吐一口氣,淡然轉身深看對麵人一眼。
那目光就是好像在說“沒有你本公主也能過去”。
謝卿塵深幽的眸閃爍幾下,動了動唇又緘口,隨後輕躍過去,落至她身旁,低聲道:“沒想到公主輕功如此了得。”
虞晚喬沒解釋這不是輕功,隻淡淡笑道:“還行吧,畢竟父皇從小為我尋得名師。”
是的,從小父皇就將她當做男兒養,雖然在吃食衣物上對她一向縱容,但在文采武略上也按照皇子來培養。
如果不是後來在月國攻入傷了臉和經脈,她身體也不會弱到每年回凡間祭奠父皇母後都需要找沈卿塵來帶自己回。
而對岸蘭濯池看著兩人已經聊起來了,頓時輕呼:“喬喬,接一下我。”
接著,他也縱身一跳,在快落地時,身子一晃朝虞晚喬直直倒去。
虞晚喬下意識張開雙手,人正要落入懷裏時,身旁人突然身影一動,擋在她前麵將人接住。
謝卿塵皺眉將人接住後,沒等人站穩就將人冷冷推開,“剩下的路你告知我們就可,你還是回去繼續養病吧。”
蘭濯池身子撞在樹上,吃痛一聲,抬眸就對上男人冰冷的眼神,不自覺捏緊拳心,掩下眼底戾氣,咬唇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具體的路,隻能邊走邊看到熟悉的路後認路。”
說完,他愧疚的看了虞晚喬一眼,緊緊抿唇。
虞晚喬走過去關懷的上下掃了一遍問:“沒受傷吧。”
他聳拉著肩,眉眼撇下,可憐的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搖搖頭說:“沒有。”
“沒受傷就好。”虞晚喬安撫的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接著轉頭冷眼看向對麵人,譏諷:“謝大人還是文人出身,怎麽如此粗魯。”
謝卿塵看著她護犢子一樣護著那裝模作樣的人,心口一窒,幾次想開口,卻在對上她冰冷的眼神後,逐漸化為緘默。
後麵的路虞晚喬都護在蘭濯池身旁。
在路上遇到苛刻的環境,陡峭坎坷的路她也都不吵不鬧平穩走過。
甚至在夜裏,要在山中度過一晚,她也熟練的帶著蘭濯池去山間尋幹柴生火,又順手摘了野果回來。
謝卿塵沉默看著這一切,麵色不動,心底卻掀起了驚濤巨浪,眼底的疑惑也愈發濃重。
他就算再不了解虞晚喬,也知道公主自小錦衣玉食千嬌百寵。
所以一開始對於她的接近他才百般避讓,甚至是厭煩。
而她現在是怎麽熟練野外生活的技能?
虞晚喬剛將野果分發好,便注意到了他驚疑的眼神,隻不過她沒開口解釋。
反正他永遠也猜不到真實原因,而她也永遠不會告訴他,
這是她獨自一人在萬劍峰生活十年的日常。
“喬喬,你采的這個果子好好吃啊,你也嚐嚐。”蘭濯池拿著一個鮮紅的果子遞過來,緊挨著她坐下。
她正要接,蘭濯池將果子朝她嘴邊喂,咬著唇道:“手髒了,我喂喬喬吧。”
虞晚喬低頭看了一眼因為撿完幹柴沒有洗有些黑的手,也就順勢張了嘴。
然而下一秒,蘭濯池手腕突然一痛,果子掉到地上。
他側眸望向坐在不遠處的人,狠狠咬緊後槽牙,問:“謝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謝卿塵似疑惑,目光移至地上已經髒了的果子上後,他慢條斯理拿上自己麵前放在荷葉上的的果子走過去。
先是從懷裏拿出一塊幹淨的帕子,拉過虞晚喬的手,將精細如玉的手指仔細細致擦拭幹淨髒汙後,才將果子放到重新恢複白皙的手心上。
“公主,吃吧。”
他溫柔的半蹲在地上,抬頭望著她,眼裏流淌著細碎的柔色。
虞晚喬怔了怔,才迅速收回手,心跳不自然的漏跳了一拍。
剛剛實在是被他這一舉動驚的忘記反應了。
畢竟前世今生,她從未見過卿塵仙君如此卑躬屈膝、伏低做小伺候人。
蘭濯池望著這一幕,垂眸望了一眼手腕紅腫,漆黑的眼底掠過陰戾,他倒是不知道卿塵仙君也能做到這份上。
夜晚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三人出發。
午時抵達黃山礦場。
虞晚喬遠遠望著那隱蔽在群山之間的洞口,狠狠捏緊拳心。
宋岩做的果然隱蔽,怪不得前世父皇到死都不知。
跟著小池來到洞口,洞口放著一張瘸腿木桌,桌後坐著一個肥頭大耳拿著長鞭的中年男人。
他瞟見眼前一瘸一拐走來的三人,眼睛懶洋洋的睜開一條縫。
他將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先是掃過他們黝黑髒汙的臉,又落至他們身上一看就穿了幾個月的破洞布衣,才不耐道:“來做工?”
“對,求爺傷口飯吃。”蘭濯池弱聲道。
中年大叔臉色微變,不動聲色打量幾人,嘴上卻和善道:
“來了這兒肯定讓你們都吃飽飯,不過看你們臉色疲倦這是走了多遠的路啊?”
虞晚喬拽住小池,走上前,深歎一口氣哭訴:
“哎,我們全家從保縣一路流浪走了快兩個月才到這京城,最後一家就隻剩我和兩個弟弟了,聽說朝廷設的有難民所,所以一路緊趕慢趕翻山越嶺才堪堪走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