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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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入。
牢房內,空空蕩蕩。
但是從床鋪上的痕跡來看,依稀能見到有人生活的影子。
王青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說道:“大……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還給他上了一次藥,這怎麽會不見了。”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人到底哪去了?”張巡守眼神愈發淩厲,仿佛吃人猛獸般。
“人,人……”
王青被嚇得語無倫次,額頭冷汗直流。
陸塵強壓心頭怒吼,拍著王青肩膀道:“你說你昨天還給陸遠上過藥,那上完藥之後呢,可發生過什麽?”
王青心髒砰砰直跳,腦子飛速回想。
“也沒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對了,我想起來了。”
“昨天夜裏,大部隊出城之後,陳匪來鎮魔獄找過我,我倆一直,一直……”
說到後麵,王青眼神躲閃,話語也變得支支吾吾。
“快說,你們一直幹什麽?”張巡守怒視王青,顯得很不耐煩。
“我倆一直喝酒到淩晨,張大人你清楚,我雖然愛喝酒,但酒量不太好,所以沒喝多少就醉了。”
王青嘴角抽泣,差點哭出聲來,“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大人,大人,還請饒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看守鎮魔獄喝酒,這可是大罪。
輕則罰俸,重則被派去執行危險任務,九死一生。
然而,張巡守現在可沒功夫管這個,他現在隻想知道,陸遠在什麽地方。
與此同時。
陸塵將牢房仔細觀察一圈,希望能從中找出點蛛絲馬跡。
神魂力量突破後,他的觀察能力提升了不少,即便是在黑夜,也能輕鬆視物。
再者,鎮魔獄看守森嚴,沒有命令,即便是衛道人也不可能把裏麵的東西隨意帶出去。
也就是說,陸遠絕對還在鎮魔獄中,隻是被藏了起來。
隻是……
每層牢房就這麽大點,又能藏到哪裏去呢?
不過很快,陸塵就在牢房門口的地麵上,找到了一灘青綠色液體。
“張大人,你看這是什麽東西?”
“哦?”
張巡守循聲看去,用指頭撚起地上已經幹涸的液體,鼻梁輕嗅,頓時臉色大變,“不好,這是千眼妖蛛的體液,看樣子,恐怕是饢包要破裂了,必須趕緊找到他。”
陸塵心中一緊,囊包破裂,豈不是說千眼妖蛛要孵化了?
那父親陸遠他……
陸塵不敢多想,順著液體滴落的方向看去,很快就在地麵上發現一串極不明顯的深色印記,像是被什麽拖拽過留下的痕跡。
“張大人,看這邊。”陸塵指著那串印記說道。
兩人立刻沿著痕跡跟了過去。
痕跡往第二層去了!
張巡守心頭一涼。
與第一層不同,第二層關押的都是遊魂,數量足有六七十之巨,別說被妖獸寄生的普通人了,就連武者也沒辦法在那裏久留。
“可惡,到底是誰!”
“這簡直就是害命!”
陸塵並未言語,眉卻已然沉了下去。
剛下到第二層,頓時就有森冷寒意鋪麵而來。
不過,盡管那股寒意不俗,但對陸塵來說,也起不到太大的影響。
血氣如鍾,瞬間驅散寒意,驚得詭異們不敢現身。
笑話。
它們雖然凶,但是不傻,如果說見習衛道人的血氣是一汪清泉的話,那此人就是一口池塘。
僅是無意間散發出的血氣,就能將它們灼傷。
若是不識好歹,惹怒了此人,恐怕一拳下去,它們就得灰飛煙滅。
來到第二層。
陸塵果然在通道上發現了青綠色液體。
兩人一路往深處去,走了一段距離後,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呼吸聲。
“找到了!”
陸塵眉頭微挑,加快腳步跑了過去,隻見在第二層的中間位置,陸遠正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此刻。
他的背部高高隆起,皮膚上裂開了一道口子,不斷有青綠色液體流出。
“父親!”陸塵飛奔過去,將陸遠從地上扶起。
張巡守皺眉道:“趕緊帶他出去,還好發現得及時,要是再晚上一時半刻,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救。”
“嗯。”
陸塵點了點頭,背上陸遠迅速離開鎮魔獄。
“大人,這是?”
鎮魔獄出口,守衛指著陸塵背上的人道。
張巡守道:“此人我們要帶出去醫治,這是命令。”
說罷,在守衛賬冊上簽下名字。
身為衛道司巡守,他有這個權力從鎮魔獄帶‘東西’離開。
出來後。
張巡守帶著陸塵二人來到了他所居住的小院。
“還好。”
“脈搏穩定,千眼妖蛛還在孕育階段,沒有出世的跡象。”
張巡守將陸遠平放在床上,大鬆了口氣。
隨即,從藥櫃裏拿出瓶藥液,塗滿陸遠全身。
“呲呲呲……”
當藥液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縷縷白色煙霧升騰而起,並伴隨著刺鼻氣味。
“張大人,我父親他……沒問題吧?”陸塵問道。
張巡守沒有立刻回答,仔細觀察了陣陸遠身體變化,過了片刻才說,“沒問題,我剛才用特製藥液暫時壓製住了千眼妖蛛的孵化,但要徹底解決,還得靠生靈芝和歸元丹。”
陸塵連忙從懷中掏出生靈芝和歸元丹,遞到張巡守麵前,“張大人,需要我做些什麽?”
“我雖然不是專業幹這行,但摘除個千眼妖蛛卵問題還是不大。”
張巡守笑道,“你去幫我把門守著,摘除期間,不要讓人靠近。”
陸塵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院門外,守在那裏。
院子裏一片寂靜。
隻有從房間內偶爾傳來的輕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塵雖然百分百信任張巡守,但事關陸遠性命,依舊難免緊張。
…………
長河縣,勾欄巷子。
“大哥,大事不好了。”陳華木手臂裹著繃帶,慌慌張張推開一間花房。
“華木,你來幹什麽,我不是告訴過你,武者修行,凡事不要慌慌張張。”
床榻上,一名胖乎乎的青年男子慢悠悠放下揩油的手掌,目光瞥向陳華木。
此人便是陳華木的大哥,陳匪。
陳華木交際道:“大哥,張巡守回來了!”
陳匪愣了一下,推開腿上的妙齡少女,“你先出去。”
“是,公子。”
待妙齡少女嫋嫋婷婷走出房間。
陳匪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張巡守回來了?橫著還是豎著?”
“活著回來的,不光是他,範若初、李青山等人也都活著回來了。”陳華木說著坐到桌子一角,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人是多久回來的?陸塵呢?”陳匪繼續問。
陳華木搖頭道:“今天午時回的衛道司,沒有看見陸塵的身影。”
聽到這話,陳匪這才鬆了口氣。
“哼。”
陳匪冷哼一聲,接著說,“死了就好,膽敢廢你一條手臂,那就用他父親的命來償,這樣也好,父子之間,到了陰間也好有個伴。”
“哈哈哈……”
在他眼中,一個普通人的命,還不值半兩重,不過是他報複解恨的工具罷了。
“大哥,萬一張巡守查起來怎麽辦?”陳華木問道。
畢竟人是張巡守帶回來的,如果過問,很容易就能查到是他們幹的。
“怕什麽。”陳匪無所謂道:“人死如燈滅,張巡守還會為了個死掉的見習衛道人,加罪與我等不成?”
“好了,你先退下吧,順便幫我把歌姬叫回來。”
“是,大哥。”
陳華木起身退出房間,心中擔憂漸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