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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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淩天連忙點頭回應道:“師父,我是您徒弟,不管您以前怎麽樣,我得絕對堅定不移地站在您這邊!”
    “哼,我不信。”
    “真的,我沒騙你師父,我知道我剛才說錯話了,你別生氣了。”
    “你是大善人,你可別那麽說,你一點沒說錯,以後等你徹底知道了我的事情,到時候你再評價我做得到底對不對!”
    “師父,你您別生氣了,要是說以前的話,我確實是個好人,但是現在嘛,好人有什麽用,還是做個惡人好。”
    “我不是生氣,我隻是實話實說,蘇銘,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現在所做的都是迫不得已。
    在你內心深處,你依然是一個好人,你永遠做不了一個真正的惡人。
    我也不希望你做個惡人,我隻希望你做一個殺伐果斷,善惡分明的人。
    對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對待方式,也不希望你用有色眼鏡去看其他人。”
    “我明白了,師父。”
    “有些時候,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我們能做的隻能盡量做好自己。
    正道非正道,魔道非魔道,如今這個世道,還是那句話實力為尊。”
    “好好好,我知道了,說到最後,還是催我趕緊修煉。
    您之前不是還讓我壓製修為,如今又讓我抓緊時間修煉。”
    “蠢貨,當你修煉到《吞天魔功》第二重的時候,你隻會嫌棄修為增長太慢。
    因為你吸取的大部分靈力和血氣生機都會融入你的肉身!”
    “你之前又沒告訴我,我咋知道啊。”
    “誰讓你那麽蠢,我不想告訴你,現在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是選擇修煉還是選擇睡大覺悉聽尊便。”
    葉淩天強撐出一絲笑容說道:“我當然是選擇修煉了。”
    不過既然決定了修煉,就得麻煩一下蒙山了,畢竟自己一時半會無法出關。
    葉淩天寫了一封信,讓星瞳帶給了蒙山,然後將大量靈石扔進了房間內的小型修煉陣法。
    三天之後,葉淩天終於出關,境界已經提升到了武王巔峰境。
    身上的皮膚也出現陣陣金紋,而這就是《吞天魔功》第二重修煉成功的信號。
    “這不死皮消耗了上千具屍體,還有七名武王境的屍體,結果才修煉出來那麽一點點?”
    “如果不是消耗如此之大,我會讓你來這裏?”
    “師父,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那我們既然都可以吸取人的精氣神,吸取丹藥速度是不是也很快?”
    “你想借用丹藥修煉?我勸你不要有這個想法,消耗過大你承受不起,而且後遺症也很嚴重。”
    “那好吧。”
    其實葉淩天對於吸收屍體練功,還是有一些異樣的感覺,畢竟這些屍體不同於妖獸屍體。
    這些異族雖然不是人族,但是有不少修煉成了人形,所以葉淩天還是有些心理障礙。
    劉亦菲自然是明白葉淩天有什麽顧慮,於是適時開口安慰道:“別太害怕,以後自然會習慣的。
    這個世界是個吃人的世界,你沒有實力,遲早會被別人吃掉,而你不想被別人吃掉,就隻能去吃人!
    更何況我們吃的也不是自己人,這是敵人,心理負擔不要那麽大,實在受不了就去戰鬥吧,戰鬥會讓你忘掉不好的東西。”
    “蒙山!右翼交給你了!”
    葉淩天反手將葬天劍插入地麵,青玉般的劍身突然迸發出萬千光華。
    在他身後三丈處,身披玄鐵重甲的巨漢咧嘴大笑,手中足有門板大小的戰錘橫掃而出,三隻影魔登時化作漫天血雨。
    “放心吧!”蒙山的聲音如同悶雷,他左臂上的青銅巨盾重重砸落,方圓十丈內的地麵頓時皸裂。
    從地底鑽出的岩魔撞在盾麵上,竟發出金鐵相擊的脆響。
    血色蒼穹下,葉淩天的白袍早已染成暗紅,他並未抹過劍鋒,青蓮劍訣第二式“蓮影千重”應聲而出。
    劍光分化如蓮瓣綻放,每一片花瓣都精準洞穿一隻飛天魔的咽喉,魔血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蒸騰起腥臭的紫霧。
    “小心頭頂!”蒙山突然暴喝。
    葉淩天頭也不抬,左手捏劍訣向天一指,葬天劍化作流光衝天而起。
    三百丈高空傳來淒厲嘶吼,翼展十丈的吞雲魔鷲被劍氣絞成碎肉。
    兩人背靠背站在屍山血海之間,葉淩天能清晰感受到蒙山背後傳來的灼熱氣息——那是戰錘上銘刻的焚天符正在發燙。
    四周魔潮暫時退去,但遠處空間裂縫中翻滾的黑霧正在孕育更可怕的怪物。
    “第幾波了?”蒙山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巨盾表麵的饕餮紋飾已經布滿爪痕。
    “第七次衝擊。”葉淩天閉目調息,武王巔峰的氣海正在瘋狂運轉。
    “陣法師還需要半炷香。”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裂縫中伸出覆蓋青鱗的巨爪,僅是爪尖就比成年男子還高。
    蒙山瞳孔驟縮:"他娘的,是魔將!"
    葉淩天猛然睜眼,眸中青芒暴漲,他縱身躍起時,腳下青石炸成齏粉。
    葬天劍發出龍吟般的劍鳴,劍身浮現出古老銘文,當青蓮劍訣第三式“青蓮破空”出手的刹那,整片戰場都被青色劍雨籠罩。
    蒙山幾乎同時動了,他周身騰起土黃色罡氣,巨盾轟然插入魔將五指之間。
    骨骼碎裂的聲響令人牙酸,但硬生生卡住了魔將的攻勢。
    戰錘裹脅風雷之勢砸向指節關節,玄鐵與青鱗相撞迸發的火星照亮了半邊天空。
    “給老子——斷!”
    隨著蒙山野獸般的咆哮,魔將的食指應聲而斷,腥臭的紫血如瀑布傾瀉,卻在觸及葉淩天劍圍時被蒸發成霧。
    兩人默契地錯身換位,青蓮劍氣順著傷口貫入魔將掌心,而蒙山的戰錘已經轟向第二根手指。
    魔將斷裂的指爪突然化作黑霧,被斬落的血肉在空中扭曲成數百隻血蝠。
    這些魔物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叫聲,翅膀煽動間竟引發空間漣漪。
    葉淩天心頭警兆驟生,青蓮劍氣回旋成環,卻仍有血蝠穿透劍幕。
    “是虛空魔蝠!”陣法師的驚呼從後方傳來:“它們會幹擾空間穩定!”
    蒙山怒吼著掄起戰錘,但血蝠群在接觸罡氣的瞬間虛化消失,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其中一隻突然膨脹成巨口,竟將三名鎮魔軍士吞入腹中,士兵們的鎧甲在魔物體內迅速鏽蝕,轉眼間隻剩白骨墜地。
    葉淩天咬破舌尖,精血噴在葬天劍上。
    劍身銘文如同蘇醒的蛟龍遊走,方圓百丈突然盛開虛幻的青蓮。
    每一片蓮葉都倒映著星空,被籠罩的虛空魔蝠動作驟然遲滯。
    “就是現在!”蒙山突然扯下頸間獸骨項鏈,戰錘重重砸在獸骨之上。
    封印千年的檮杌凶魂咆哮而出,赤紅煞氣與青蓮領域轟然相撞。
    魔蝠在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對衝中紛紛爆裂,紫黑色的血雨將地麵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陣法師們終於完成最後一道符印,金色鎖鏈從地脈中衝天而起,卻在纏繞空間裂縫的瞬間被無形之力彈開。
    裂縫深處傳來冷笑,猩紅的豎瞳在虛空中顯現,僅是注視就讓武王級武者經脈滯澀。
    “不好,不是普通魔將,葉都尉封印不管用了。”
    葉淩天本來有些著急,但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鬆了口氣:“不需要擔心,大佬來了。”
    眾人抬頭,張太衍悄然出現,蔑視地看向下方的魔將。
    那魔將見狀連忙遁走,張太衍冷笑一聲隨即說道:“這裏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拳揮出,大地震動,內部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是受了傷。
    “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上司,這裏我罩的,還有不服氣的,盡管來!”
    “張太衍,你別囂張,你那麽厲害,不是一樣被五皇子打傷,你也就能打我的時候耍耍威風了。”
    “這是你們五皇子說的?他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
    他帶著兩個廢物伏擊我,結果被我反殺兩人,要不是這家夥跑得快,也被我誅殺。
    我想不明白的是,怎麽到了你們魔族口中,就成了這家夥把我打傷了?”
    那魔將沒有回答,從土坑裏飛出,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隻是還沒走,身後就傳來一聲龍吟,低頭一看胸口被一條蛟龍穿過。
    轉身看了一眼張太衍,話還沒說出口,就徑直栽倒在地。
    “你們魔族簡直就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說完我的壞話,還敢在我麵前這樣大搖大擺地離開?
    給你活命的機會你自己不要,那怨不得別人,淩天,將他的屍體掛在城頭,震懾一下這群魔族蠢豬!”
    葉淩天笑嘻嘻地答應下來:“得令。”
    張太衍轉身離開,留下一群人留下崇拜的眼神。
    “這不愧是殿主的徒弟,實力果真強勁啊!”
    “你說咱葉都尉以後能不成為這種強者?”
    “葉都尉,就算不如張長老,成就也肯定低不了。”
    ……
    打掃戰場的時候,葉淩天特意深入戰場腹地收集屍體,畢竟這種事情人越少越好。
    隻是就在葉淩天收集屍體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戰鬥的聲音。
    “師父,什麽情況?”
    “你自己去看不行嗎,我看還得損耗魂力。”
    葉淩天疑惑問道:“我前段時間不是給你弄了一些養魂的丹藥嗎?”
    “就那點丹藥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好吧。”葉淩天無奈,隻能自己過去瞅瞅怎麽個事。
    葉淩天爬上一處小山丘,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女子和一位魔皇之間的戰鬥。
    “冰魄穀的寒氣也不過如此。”
    魔皇千蝕咧開嘴角,被冰封的右臂突然湧出腐毒膿液。
    冷月嬋瞳孔微縮,手中冰髓鞭急速回卷,鞭梢仍被腐蝕出焦黑痕跡。
    兩人腳下的凍土開始翻湧,數以千計的骨魔爪破冰而出。
    “霜輪。”冷月嬋足尖輕點,旋轉的冰輪將骨爪絞成碎末。
    但這點耽擱已足夠千蝕完成結印——九顆燃燒的骷髏頭組成煉獄陣圖,灼熱魔氣將冰晶領域蒸發出道道裂痕。
    冰髓鞭突然崩解成三百六十枚棱鏡,折射的極光刺穿三顆骷髏。
    千蝕悶哼後退,左肩被冰棱洞穿處開始結晶化,但他背後的影焰雙翼猛然展開,噴射出的魔火竟帶有空間撕裂特性。
    冷月嬋鬢角滲出冷汗,剛剛險險避開那道切割空間的火線,發梢卻已被削去三寸。
    玉如意亮起微光,七十二道冰河劍魄組成劍陣,卻在穿透影焰時不斷消融。
    “你的寒氣撐不過三十息。”千蝕七張嘴巴同時念咒,地麵浮現的血陣開始抽取戰場亡魂。
    冷月嬋突然收劍入鞘,這個反常舉動讓魔皇本能地後撤半步。
    就是這半步。
    冷月嬋雙手結出古老劍印,戰場所有冰雕同時炸裂。
    蘊含其中的劍氣形成暴風雪,每一片雪花都是微型劍陣。
    千蝕的影焰雙翼被撕得千瘡百孔,終於露出核心處跳動的本命魔核。
    “這是被冰魄穀封禁的招式,你既然敢...”魔皇的咆哮被冰髓鞭貫穿咽喉。
    但冷月嬋來不及喘息,因為千蝕臨死反撲的腐毒已侵入經脈——這場慘勝,讓她未來三年都無法動用全部功力。
    冷月嬋立於冰霧繚繞的戰場中央,銀線繡邊的月白廣袖隨風輕揚。
    她生得極冷豔的麵相,眉骨如覆霜青峰,眼尾卻天生微垂,凝著三分化不開的冰湖霧氣。
    發間九轉寒玉簪斜插,墜下的冰晶流蘇隨動作輕響,其聲竟能震碎飄近的魔氣。
    最奇的是她頸間那道冰紋——那是《九轉冰河訣》修至第六重天自然形成的道痕,此刻正隨著調息忽明忽暗。
    被魔火削斷的鴉青色發絲散在臉側,襯得唇上那點朱砂色愈發明豔。
    腕間纏繞的冰魄珠串突然炸裂三顆,那是方才硬接空間斬擊的代價。
    千蝕的腐毒正在她手背蔓延,青黑色毒紋爬上小臂時,被突然凝出的冰甲強行封住。
    冷月嬋反手將玉如意插入凍土,借地脈寒氣逼出喉間瘀血,殷紅落在冰麵,竟開出一簇轉瞬即逝的赤晶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