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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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山嘿嘿一笑然後說道:“別生氣,這不是看氣氛太壓抑,開個玩笑嘛。”
    “別說了,他們又來了,這第七波他們也該換花樣了。”葉淩天抹了把濺到唇邊的魔血,混沌青蓮在丹田微微發燙。
    魔族大軍仿佛響應他的低語,焚骨河突然沸騰,數百具裹著符紙的浮屍直立而起——是魔族的「陰符屍兵」。
    蒙山啐出口嚼碎的火蜥蜴尾巴,鎮嶽戟往地上一頓:“賭十壇焚心燒,這波有‘大家夥’。”
    話音未落,河心炸開千丈血浪。九頭蛇魔的每個頭顱都叼著具武王修士屍體,蛇尾掃過處,三個陣法師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化成肉泥。
    “該我們上了!”
    葉淩天衝上前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臂被蛇牙劃出血槽。
    混沌青蓮配合《吞天魔功》吸足魔血後狂漲,蓮瓣絞住兩顆蛇頭瘋狂抽取靈力。
    蒙山趁機把鎮嶽戟插入蛇魔七寸,引動的火順著蛇軀灌入河床,沸騰的焚骨河將蛇魔剩餘頭顱燙得皮開肉綻,武王修士們趁機拋出縛龍網。
    這時候那個武靈境的少女突然躍上蛇魔頂門,將全部靈力注入爆炎符。
    火光亮起的刹那,葉淩天看見她脖頸浮現冰魄契的淡藍紋路——這丫頭竟學過冰魄穀的功法!
    “一個冰魄穀的小妞,居然喜歡用爆炎符,真是有趣。”
    蛇魔受到如此之多的攻擊後終於是承受不住轟然倒地。
    葉淩天一劍將蛇頭斬去,混沌青蓮吞盡蛇魔殘魂。
    幸存的低階修士們麻木地拖起同伴屍體——這些殘缺的肉身,今夜就會成為新的屍牆填料。
    沼澤深處突然騰起黑雲,數以萬計的「蝕骨蜂」振翅聲震得人牙酸。
    這些拳頭大小的魔蟲專挑低階修士關節縫鑽,尾針攜帶的腐毒能讓武師修士三息內化為血水。
    那幾名修士撕開最後幾張「火雨符」,符紙燃起的卻是詭異的綠焰——顯然被軍需官摻了劣質火精。
    斷臂的武靈陣師突然衝出掩體,引爆丹田炸開靈爆漩渦。
    蜂群被暫時卷住的刹那,三個少年修士紅著眼拋出玄鐵網——網上浸滿他們剛放出的心頭血。
    葉淩天甩出葬天劍釘入蜂群中心,混沌青蓮順著劍勢轟然綻放。
    蓮瓣掃過處魔蟲盡滅,卻也將兩名躲閃不及的鎮魔衛卷入火海——他閉眼捏碎為其禱告。
    蒙山的鎮嶽戟插入蜂群母巢的瞬間,七十二道的火柱衝天而起,將沼澤燒成琉璃狀結晶。
    遠處督戰的魔將剛露頭,就被結晶反射的火焰灼瞎雙目。
    幸存的低階修士趁機反撲,用淬毒的斷劍捅穿母蜂複眼。
    葉淩天認出那毒藥是藥王穀禁術「蝕魂散」——顯然有人私藏了本該銷毀的禁物,隻是他現在並不想去追查這種小事。
    夕陽墜入焚骨河時,新一波魔潮裹著一股肮髒至極的味道襲來。
    蒙山踹翻一具正在啃食屍體的魔嬰,從它爪間扯下半塊「弑魔城」兵符——符上血跡未幹,分明屬於今早給他們派發任務的傳令官。
    蒙山忍不住氣憤地說道:“真是該死!”
    葉淩天眯起眼睛仔細感應了一會:“該死的來了!”
    葉淩天與蒙山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的怒火凝成實質,兩尊魔皇剛撕裂空間現身,混沌青蓮與鎮嶽戟已破空而至,氣機糾纏如龍虎合擊。
    葉淩天劍指劃弧,混沌青蓮瞬息綻放百丈,蓮瓣化作玄奧陣紋,將左側魔皇的滔天魔氣硬生生壓回體內。
    魔皇額間豎瞳剛要迸發毀滅光束,卻被蓮蕊噴出的清光封住命門。
    蒙山周身騰起土黃色罡氣,鎮嶽戟引動地脈龍氣凝成山嶽虛影。
    一戟劈下時,右側魔皇的玄晶魔甲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裂縫中溢出腥臭的紫血。
    葬天劍貫穿魔皇心核時,劍身銘文亮如烈日,魔氣如雪消融
    鎮嶽戟劈碎魔皇顱骨,戟刃迸發的震蕩波將其殘軀震成齏粉
    兩具魔皇殘骸尚未落地,已被混沌青蓮與地脈炎火焚成青煙。
    看著消散的屍體,葉淩天不禁感歎道:“真是可惜了!”
    畢竟這兩具屍體,要是弄回去還能幫自己提升修為。
    “確實可惜了!”
    一位魔宗感應到這兩尊魔皇的隕落,立刻來到了此地,隻是這次葉淩天和蒙山絲毫不慌,甚至還想和他過兩招,不過顯然沒有這個機會了。
    張太衍一瞬之間從裏麵出現,平靜的看著麵前的魔宗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那魔宗不想和張太衍打,想要離開這裏,但是這裏距離弑魔城太近,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陣起!”
    張太衍的袍袖翻卷間,七十二道金紋陣旗破空而落,瞬間結成「九霄縛魔陣」。
    陣紋如活物般纏上魔宗雙足,每道金紋都浮現出鎮魔殿初代殿主的劍意虛影,將方圓百裏空間鎖成鐵桶。
    魔宗捏碎本命血珠欲化虹而逃,卻被陣中騰起的「斬仙劍芒」逼回。
    他左臂炸成血霧施展替身術,殘肢落地竟化作葉淩天模樣——可惜混沌青蓮早已懸在陣眼,替身剛成型便被蓮火焚滅。
    魔宗天靈蓋衝出九道怨魂,皆是武皇巔峰修士的殘魄。
    蒙山獰笑著掄戟震地,地脈龍氣凝成「玄黃鎮魂鍾」,鍾聲蕩過處怨魂盡數崩散,露出魔宗蒼白的真容。
    “不過是一些殘魂罷了,也敢拿出來造次!”
    葉淩天趁勢劍指蒼穹,混沌青蓮倒懸成錐,蓮心噴湧的清氣照出魔宗心口「三寸逆鱗」——那是他當年擊殺藥王穀修士時,被其臨死種下的命門死穴。
    葉淩天劍鋒引動蓮台,混沌氣如鎖鏈捆住魔宗四肢,魔宗嘶吼著魔化軀體,鱗甲卻被清氣灼得滋滋作響。
    蒙山躍至半空,鎮嶽戟裹脅著熔岩般的地煞火砸向逆鱗。
    魔宗胸甲炸裂的刹那,弑魔城地底突然傳來百萬冤魂的歡呼——這些被他煉化的亡魂,正撕扯著他的神魂。
    張太衍並指如劍,袖中飛出初代殿主的「斬孽劍」虛影。
    劍光穿過那三寸逆鱗時,魔宗周身魔紋如退潮般消散,露出原本清俊的人族麵容:“我,終於,解脫了…”
    蒙山人都傻了:“我靠,怎麽是個人?”
    魔宗殘軀墜地時,化作漫天星輝。葉淩天伸手接住一縷星光,其中竟藏著段記憶碎片——
    三百年前,這位魔宗原是鎮魔殿最年輕的巡察使,卻在探查魔族秘密時被種下魔種。
    “可悲可歎!”
    葉淩天歸劍入鞘時,腕間冰魄契微微發燙——冷月嬋的冰凰真身隔著三千裏送來道精純靈氣。
    蒙山駐戟大笑,震散周身魔氣:“痛快!比宰那幫醃臢畜生爽利多了!”
    城牆上的低階修士們呆立原地,手中染血的兵刃還在滴落魔血。
    那個冰魄穀的少女突然高舉斷劍,嘶啞的呐喊刺破死寂:“鎮魔!”
    鎮魔二字,響徹天空
    葉淩天和蒙山回到了城內,這場戰鬥過後,按照慣例他們可以休息三天。
    隻是葉淩天回到城內第一件事並不是回家療傷,而且去找一個人。
    剛才葉淩天將混沌青蓮的一片蓮葉放在了她的身上,如今按照混沌青蓮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葉淩天看著麵前的小院子,緩步上前敲響了大門。
    裏麵傳來了脆嫩的女聲:“誰啊?”
    “葉淩天。”
    聞言院門被打開了,葉淩天跟著她走進了小院。
    此刻的她脫去了戰鬥時穿的鎧甲,長發飄飄,膚白如雪,眼波流轉間顧盼生姿,身穿粉紅色繡花紗裙,腰間係著粉嫩水藍色緞帶,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又可愛?。
    她的麵容甜美可人,微微上揚的嘴角讓人忍不住想要擁抱她?。
    隻是右眼瞳孔泛著不自然的冰藍色,是強行修煉九轉冰河訣落下的病根。
    每當使用冰魄穀功法時來,這隻眼睛會提前結出霜花。
    左頰還有道新愈的灼痕,蜿蜒如幼蛇——那是三日前用肉身引開蝕骨蜂群時,被魔將的餘焰所傷。
    結痂處被她用朱砂畫了朵迷你青蓮,蓮心點著弑魔城特產的「屍油胭脂」。
    右手虎口覆著劍修特有的厚繭,指縫卻藏著藥王穀的「還魂針」。
    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斷麵用星靈族的碎星砂熔鑄成鉤刃——既能勾開毒粉包,也能當發簪別住散亂碎發。
    扔在一旁的鎮魔衛製服外,套著冥獄屍傀身上扒的玄陰軟甲。
    腰帶上串著七枚不同門派的儲物戒,戒麵全被刮花,分辨不出來曆。
    當她仰頭望向葉淩天時,髒兮兮的小臉上忽然綻開個稚氣笑容。
    “葉長老,您怎麽來了?”
    “我剛開始以為你是冰魄穀的弟子,後來發現你還會藥王穀的招式,在後麵我發現你似乎什麽都會,但是都不精通。
    所以,我有些詫異和疑惑,這次過來也是想讓你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小妮子猶豫片刻:“葉長老確定想知道?”
    “你不說也沒事,我不會強求你,我這次來也隻是因為好奇心作祟罷了。”
    “我自幼就是個孤兒,聽人家說我父親和母親都戰死了。
    本來鎮魔殿是有針對我們這些孤兒的政策,但是因為一些原因,那些補償全都被人搶走。
    我隻能一個人自己生活在這裏,我從小就知道在北境我隻能靠自己。
    也還好,鎮魔殿就是這樣一個論功行賞的地方,所以有幸活到了現在。”
    “那你為什麽會那麽多宗門的靈技?”
    小妮子突然扮了個鬼臉然後小聲的說道:“這都是我偷學的。”
    聞言,葉淩天很是震驚,震驚她偷學到這些靈技,也震驚她居然能靠偷學將這些靈技學到手!
    就拿冰魄穀的功法來說,那可以說是冰魄穀的鎮穀之寶,她居然隻靠偷學就將其學成,雖然有不少瑕疵,但這已經很厲害了。
    畢竟有些傻子,就算你完完全全地將要領教給他,他都不一定學得明白。
    葉淩天發出疑問:“那你是怎麽偷學的?”
    “有一些是在練功房偷看別人修煉,另外的,前線每天都會死人,他們的儲物戒中總會有些殘卷…”
    “你偷學這些功法靈技沒人找你的麻煩?”
    小妮子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一直都沒人注意過我。”
    這下葉淩天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幫她隱瞞,還是看她可憐沒有找她麻煩。
    “既然安穩地長大了,何必還要在這裏待著?這裏那麽危險。”
    “我之前一直在後方城池待著,想要足夠的軍功,換到足夠我去別的的路費,但是後方城池太慢了,所以這才來到了前線。
    畢竟我的命不值錢,要是不小心死在這裏,也隻能是運氣不好。
    但是要是運氣好,就像今天一樣,配合幾位長老擊殺了一位魔宗,哪怕我沒付出什麽,一樣會獲得豐厚的獎勵。”
    葉淩天歎了口氣,既震驚你女孩的經曆,又可憐她的遭遇,於是思索再三開口道:“你可願跟我走?”
    女孩聽後很是警惕地看向葉淩天,然後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看出女孩似乎不願意,葉淩天連忙開口道:“你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願意,長老年輕有為,跟著長老總比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在這裏強,隻是我有一個要求,還望長老成全。”
    “你說。”
    “在我十六歲之前,希望長老可以別碰我身子。”
    葉淩天瞳孔微縮,慌亂地解釋道:“啊?你想錯了,我不是要你嫁給我,我是讓你做我跟班…”
    小妮子聽後,小臉瞬間就紅了:“啊,跟班?啊啊啊,我剛才都說了什麽…”
    “剛才你說的啥啊,我不記得了,你到底願不願意跟我走?”
    小妮子瘋狂點頭:“願意,當然願意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是搬過去和我住,這樣的話我指導你修煉照顧你會方便一些。
    當然了,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強求你,反正院子離得也不算太遠。”
    “我跟你走,葉長老稍等片刻,我去收拾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