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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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任謹行有些模糊的聲音,沈卿晚立馬起身。
情況不對,而且已經這麽晚了。
“君上這麽晚了來做什麽?”沈卿晚穿上外衣,從枕頭下麵拿出一柄匕首,藏在袖子裏。
房間內昏暗無比,隻有屏風之後一盞昏暗到剛好能看見房間內布置的油燈。
隨著任謹行進來帶著的風搖曳著。
沈卿晚看著地上麵慢慢靠近的影子,眉頭微微擰起。
被她耍了這麽久,莫非反應過來了。
莫非是想要霸王硬上弓?
“本君過來……”任謹行的身影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打了一個酒嗝,眼神微醺,“看看你。”
一句話聽得沈卿晚一陣惡寒。
深更半夜的看什麽看?
深醉的男性是沒有那個能力,看任謹行目前這狀態,根本不像是完全醉了的樣子。
所以他是想借酒行凶?
“君上不是說了不強迫我嗎?”沈卿晚冷聲道,而後慢慢挪動步伐,試圖離任謹行更遠一點。。
“本君哪裏強迫你了?”任謹行走到沈卿晚麵前,“你知道今日朝廷上有多少大臣想要把女兒送進宮裏給本君當妃子?本君都拒絕了,本君就是喜歡你。”
那麽多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可為什麽僅僅隻有眼前這個自己喜歡的不喜歡自己。
賞賜給她的東西,她照收不誤,還時不時會邀請自己過來賞花。
但就是不允許自己碰她。
就跟騙錢的騙子一樣。
沈卿晚不動聲色離遠一些,“你所謂的喜歡是什麽?喜歡我這張臉嗎?”
“我不否認就是喜歡你的臉,怎麽非得要喜歡你的其他什麽東西才行嗎?喜歡臉就不是喜歡嗎?”任謹行走到沈卿晚的床上坐下,直直看著她,“我喜歡臉,你喜歡錢,我們不是絕配嗎?”
正好他有錢,而她長了張能夠讓他心動的臉。
沈卿晚眯起眼睛,“你喜歡的這張臉隻有我有, 我喜歡的錢,擁有的人多了去了。”
這話就是你不是唯一的選擇。
不說別人,她自己就有。
任謹行聞言嗤笑一聲,“你說的對,有錢的不僅僅隻有我一個,但是你要知道這西楚大陸上能和本君比財力的除了隨國國君江無淮,就隻剩一個暗閣閣主了,你覺得江無淮會要一個成過親的女人嗎?還是暗閣的閣主要你?”
不說江無淮從蒼岐山回來,不可能會看上這大陸上的女子,就說暗閣閣主也不是她一個小小女子能夠見到的。
任謹行現在隻覺得這個女人憑著一空相貌,恃寵而驕。
“成過親的女人怎麽了?你不也成過親嗎?”沈卿晚注視著坐在她床上的任謹行。
一身的酒氣,把她的床弄髒了。
他不僅成過親,還把除了沈暖禕之外的其他小妾通通殺了。
“我們不一樣,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任謹行手撐在床上,高傲地看向沈卿晚。
他是喜歡這個女人,但是她一直吊著他,遲遲不給他回應,實在是惹怒了他。
他一國之君的威嚴何在?
這話沈卿晚就不愛聽了,“怎麽就不一樣了,不就是你比我多了根東西嗎?我還比你多兩坨肉呢。”
大家都是肉做的,他在莫名自信什麽?
此話一出,任謹行瞬間愣住,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女子,居然如此膽大妄言。
說出如此惡俗的話來。
興趣一下子就減了大半。
“你……”任謹行一時間竟然語塞。
“嗬~”
而沈卿晚的一句話直接將梁上潛進來的殺手給逗樂了,一聲輕笑從房梁上傳出。
有刺客。
任謹行警鈴打響,抬頭看向房梁,不知何時一個黑衣戴著麵具的男子闖進來,他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姑娘這話糙理不糙。”戴麵具男子從房梁上一躍而下,衝著沈卿晚揚揚眉。
聲音像是被刻意壓低了聲線。
沈卿晚看著來人,眼裏閃過一些訝異。
任謹行起身,看過去,“你是誰?”
“我啊……我們君上派我過來殺你的。”此話一出,麵具男子直接一劍刺向任謹行。
出手狠辣果決,毫不留情。
任謹行心中一驚,是江無淮的人。
來人出手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再加上他過來的時候沒有拿佩劍,後退了幾步後,躲閃不及胸前就被刺了一劍。
先前被陸進言留下的傷口還沒有好全,新的傷口又來了。
而且這人的身手明顯比前幾波刺殺的人武功高出了不少。
不是一個等級的厲害。
“來人,快來人!有刺客!”
任謹行大聲呼叫,好在他最近加強了防衛,今晚過來時,也帶了護衛過來。
“讓唐雲辭過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任謹行的暴喝聲在寂靜的夜裏傳來回聲,驚醒了早已在夜裏沉睡的眾人。
不遠處的禁衛軍聽到君上又被刺殺的消息,隻覺得項上人頭不保。
君上即位這麽長時間以來,來刺殺的都好幾波人了,他們不斷加強防衛,但是那些人就像是開了天眼似的,知道哪裏有死角,神不知鬼不覺就闖了進來。
戴麵具的男子衝了過去,死死揪著任謹行不放,動作越發狠戾。
像是在出氣一般,下手不帶任何猶豫。
禁衛軍趕來後,扛住了一部分傷害,將任謹行團團護在中間。
戴麵具男子站在宮內的圍牆之上,冷嗤一聲,“廢物 ,你的暗衛營呢?怎麽不見來保護你?”
任謹行聽著臉色一陣扭曲。
這個人就是故意羞辱他的。
他的暗衛營早已經被江無淮全軍覆沒了。
“江無淮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過來給他賣命,他不知道你們過來刺殺我基本上就是送死嗎?”任謹行捂著被刺破的胸口,嚐試著和他商量,“你若是棄了隨國,歸順我們淩國,隻要你開口,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種人才,若是歸順他,那對隨國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若是肯歸順他們,他就饒他不死。
“要什麽啊?”戴麵具男子似乎在思考。
任謹行眼睛一亮,有戲。
但是接下來,那人嘲弄地揚起嘴角,“要你死。”
一劍又一劍再度劈下,行動快如閃電,片刻間,一片又一片禁衛軍倒下。
膽敢和他搶女人,真是找死。
任謹行被打得連連逃竄,狼狽不堪。
若是平時他還能對抗,但現在他本就一身傷,舊傷加新傷的,任謹行根本不敵戴麵具的男子。
“國師來了,快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