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9章 轟殺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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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人眼中殺機畢現。
    如今的竹葉亭雖仍歸老國師管轄,但這機構,本是那裏娘娘親手組建,其中不乏她的絕對擁護者。
    這三人便是如此。
    而且他們清楚一些內情。
    宋集薪隨大驪皇帝從驪珠洞天離開後,宋集薪便對陳平安積怨頗深,既嫉妒又恐懼。
    一個泥腿子,憑什麽壓過自己。
    而大驪皇帝因陳平安所贈丹藥增了壽數,對原先的布局稍作緩和,還解除了娘娘的禁足,想借此再考察一番這心機深沉的女人。
    以前大驪皇帝沒有機會,而現在有時間,如果是那女人不知死活,那就直接弄死……
    大驪皇帝有理想,有抱負,同時他也是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想得更多更遠。
    而南簪重獲自由後,見宋集薪的狀態,又得知陳平安的種種事跡,對陳平安的殺意愈發熾烈,暗中傳令給心腹,務必除之。
    是以這三名竹葉亭甲等死士,見到陳平安,才會二話不說便要搏殺。
    另一邊。
    老儒生本想作壁上觀。
    畢竟這算是大驪自家事,他不便插手。
    可當他看清眼前景象,心頭猛然一跳——陳平安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陳平安沒有猶豫,身上氣息毫無保留地迸發。
    麵對衝到近前的死士,在對方拳頭即將觸及咽喉的刹那,陳平安迅速後退半步,緊接著氣血翻湧,一拳轟出。
    “神人擂鼓式!”
    轟的一聲。
    陳平安的一拳勢大力沉,直接與那名死士的拳頭相撞。
    緊接著,那名死士隻覺一股磅礴大力襲來,手腕瞬間崩裂,手臂彎曲震碎,直接露出森森白骨。
    但陳平安的拳勢未減,順勢打上他的胸膛。
    砰的一聲,那名死士心口直接凹陷,一股磅礴氣勢貫穿心髒直達後心,將他後背的衣袍崩裂,心髒徹底碎裂。
    他不可置信地嗬嗬兩聲,閉上眼睛倒了下去,再無呼吸。
    雖同為武夫七境,卻有三六九等之分。
    更何況陳平安雖是武夫七境,真實戰力卻絕不亞於武夫第八境。
    再加上陳平安有變態的體魄與霸道的拳術。
    另外一名武夫被陳平安這一拳震懾,心頭凜然,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陡然一聲低喝,身形閃爍,直接來到陳平安身側,身上氣血翻湧,爆發出七境武夫的最強威力,對著陳平安的太陽穴狠狠擊打過去。
    同時他體表散發出淡淡金光。
    這是武夫七境金身境的具象表現。
    可很快,這名武夫心頭猛然一沉。
    他看到陳平安體表也浮現出金身,不僅比他的更加耀眼,還兼具道家琉璃之色與佛家羅漢之感。
    而且陳平安閃爍的金身和普通武夫,表象的金身還有著根本的不同。
    雖然都是金身,但卻又有著根本的不同。
    首先是根基不同。
    普通武夫的金身純靠肉身打磨,以氣血體魄積累為基礎,屬於武道煉體。
    而佛門金身則是以佛法、禪定、願意為基礎,是修心與煉體結合的成果。
    轟的一聲。
    陳平安猛然轉身,額頭直接對上了這人的拳頭。
    額頭對戰拳頭。
    這是武夫的硬碰硬打法。
    隻聽哢嚓一聲,那名武夫的手腕直接崩裂。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平安。
    而陳平安沒有給任何喘息機會,左腿猛然跨前一步,右臂抬起,霸道出拳。
    “鐵騎鑿陣式!”
    轟的一聲,陳平安的一拳打在這人的胸膛。
    這一拳初看平平無奇,緊接著一股霸道拳勁便鑽入對方五髒六腑,心髒、肺腑瞬間迸裂,經脈及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上半身直接爆裂開來。
    至於另外一名劍修,此時他的劍尖已快刺到陳平安後心,卻突然心頭一沉。
    他的劍竟寸進不得分毫。
    陳平安這時突然轉身,咧嘴一笑:
    “是不是很刺激?我的法袍,防禦力很強。”
    陳平安話音未落,轟然間氣血翻湧,一拳轟出。
    速度之快,讓這名劍修根本來不及做出過多反應,隻能將身上的寶劍橫在胸膛抵擋。
    然而這抵擋不過一瞬,寶劍便發出哢嚓聲響,瞬間崩裂。
    “雲蒸大澤式!”
    那名劍修直接被打飛出去,身上骨骼盡斷,七竅流血,氣息迅速消散。
    陳平安無所謂地撣了撣身上的衣袍,看向那觀戰的老儒生,咧嘴一笑。
    “劍翁先生,這次我可以帶走這隻鯤了吧?”
    老儒生聽到這話,也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突然無奈地笑了笑。
    “這位少俠,老夫可是玉璞鏡,上五境劍修。”
    陳平安嘴角上揚:“你剛才對著鯤動手,也是耗費了一些力氣吧。”
    老儒生:“確實耗費了一些,但現在早已恢複得七七八八。”
    陳平安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道美麗倩影:“你看到了沒有?我家娘子,那可是元嬰境。”
    老儒生露出一個笑容:“玉璞境可比元嬰境高一個境界。”
    “而且還是上五境與中五境的這條鴻溝。”
    陳平安聳了聳肩:“可是把我逼急了,我也能夠讓你脫一層皮啊。”
    “你別忘了,你是玉璞境,也就是第十一境,而我這身法袍,可以抵擋十二境的三次攻擊。”
    “而你這個十一境的,我可以抵擋更多的攻擊。”
    “再者,你以為我就沒有一些其他底牌,以為我弄不死你?”
    老儒生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拳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
    片刻後,這老儒生悵然一笑:“很好,你贏了。”
    陳平安聽到這話,他也是客氣地抱了個拳。
    江湖嘛,講究的是人情世故。
    隨即陳平安話風一轉,開始謙虛了起來,就當做給他一個台階。
    “劍翁先生謙虛了,其實你要和我硬打,我還是打不過你的。”
    老儒生聽此,眼神眯了眯。不過他也是個懂得如何說話的人。
    既然打不起來,那也沒有必要撕破了最後的臉麵,隨即他也是感慨開口。
    “少俠謙虛了,我雖然可以硬打,但是我何必弄得滿身是傷?再者,你也不是一個人。”
    陳平安聽到這話,也是再次笑了笑:“那好吧,那接下來劍翁先生有什麽打算?”
    老儒生略微思慮後開口道。
    “我當然是要向朝廷複命了,那鯤歸你了。”
    “至於這裏的事情,你雖然少俠殺了這三名大驪王朝的死士,但不會對這大局有什麽影響。”
    老儒生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看著陳平安繼續道:“不過我還是會將這三名死侍的死和你的事情說給某些人。”
    陳平安略微思慮後點頭:“可以。”
    老儒生簡單思索,再次道:“我要離開了,不過我離開後不多久,便會又有著另一批人過來,他們也是大驪的人,到時候怎麽處理?你好自為之。”
    陳平安抱拳一禮:“我明白,此事我自有方法處理。”
    老儒生聞言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腳踩飛劍抽身,消失在了這夜色當中。
    而在這老儒生離開之後,賀小涼的倩影出現在了陳平安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