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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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拿在手裏,似能感受到大公子的溫度般,叫文盈覺得微微發燙。
    就是這信……是不是太厚了些?
    墨七跑來這一趟隻是為了送信,實在是辛苦,文盈好頓謝他。
    他性子好,聞言隻是靦腆地笑笑:“對了姑娘,公子給你和杜媽媽都寄了信,但你這個可要比杜媽媽的**個還要厚,杜媽媽叫我告訴你,公子說了,他知道你在院裏難免無聊,回家住也可,杜媽媽發話了,說你不必急著回去,想待多久便待多久,公子回來前我再來給你遞消息。”
    說著,他將垂掛在馬身上的小包袱取下來,遞到文盈手上。
    原本以為是杜媽媽怕她住著不喜歡才給她準備的行李,但墨七卻道:“這是大公子叫人同信要一起帶給你的。”
    文盈這下真是驚到了。
    “這些,竟都是?”
    墨七跟著笑:“公子很是看重你呢,這些都不曾給夏五姑娘。”
    文盈心裏一咯噔,但墨七明顯沒什麽心眼,順著還往下慨歎:“公子給夏五姑娘的信就薄薄一封,跟杜媽媽的差不多,我等下還得去夏府送信,先走了哈。”
    文盈從片刻的怔愣之中抽回神來,忙說著客套話,叫墨七留下來吃口飯,但被他笑著拒絕,隻翻身上馬一會兒就走了。
    因著昨日裏爹爹傷了腳,今日便沒有去地裏幹活,留在家中歇息,腿閑著了手卻沒閑,幫著娘親在理繡線。
    墨七來的動靜不算小,屋裏的二老聽在耳朵裏卻不敢到門口去,節裝模作樣忙著手裏的事,但心思早就跟著文盈飄到了外麵。
    待見著女兒並沒有被帶回去,而是拿著一手的東西回到了屋裏來,這才麵色和緩,還是娘親先開的口:“怎得沒他進來吃口午飯?”
    文盈搖搖頭,隻把手裏的東西晃了晃:“大公子寄回來的。”
    說著,她轉身進了屋去,坐在了床榻上,將這兩樣東西都平鋪在床榻上。
    她心中有些不安,其實聽到墨七說大公子給夏嫵念也送了信的時候,她心中沒有半分因他的格外看重而開心,隻是覺得慶幸,幸好夏嫵念不知道,否則她豈不是更惹眼?
    大公子的信、物件、心意,如今對她來說盡數成了燙手的山芋,叫她扔又扔不得,隻能牢牢捧在手裏,扛著旁人因惦記著山芋而向她投來的目光。
    給自己心裏做好了準備,文盈終是將包裹拆開,裏麵總體來說隻有三樣東西,茶、果脯和一隻簪花。
    展開信件,文盈的心卻是很難再硬起來。
    原是合州的東西照比京都有很大的不同,他吃的果脯喝的茶,都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便想著都給她寄過來嚐嚐,至於簪花,便是看著合州的姑娘家都喜歡,便也給她買了一隻。
    他還在信中細細說了合州的風土人情,字裏行間都表露出想要帶她也去看看的想法,隻是最後又都以危險難定來結尾。
    大公子的字很是灑脫好看,但這封信卻好似同她之前看到他寫公文時不同,她似能從他的筆畫之中感受到——他在想她。
    他後悔沒有把她帶走,他別扭寫道:“合州潮濕,布衾難幹,幸而未以私心勝之,那日城門將汝擄走。”
    原來,他出發那日在城門口,到她身邊時並不是催她做什麽勞什子的平安扣,他隻是想給她找些事情做,想叫她做的時候,能想著他,甚至於那時看到她在馬車之中,他便想直接將她拉到馬背上帶走。
    他的這些心思是不好宣之於口的,大抵是因為同他外表的冷厲模樣並不相符,也許是因為他自持身份覺得那些心思不該是一個男子該有的,但心中所思所念,落在筆下之時便更容易被人看破。
    文盈心中五味雜陳,竟是在大公子離開這麽久,第一次心中想他。
    單純的在想他這個人,沒有什麽旁的緣由,甚至叫她連唾棄自己的心思都生不起來了,她隻能控製不住順著自己的本心,在心裏描摹著大公子的模樣,下意識想象大公子在抽空寫這封信世的表情。
    正想著,外麵傳來娘親的聲音:“哎呦,哪裏需要這些貴重的東西,快快拿回去罷!”
    文盈似終是從深思中抽回了思緒,慌忙間站起身來,幾步出了屋子。
    打眼一瞧竟是昨日那個送爹爹回來的孫憑天,他手裏拿著一提骨頭,還有一條魚,說什麽也要遞到娘親手裏。
    “嬸子收下吧,這也是我娘要我拿過來的,咱們兩家關係好,陳叔這腿腳傷了,我可不得來看看嘛。”
    他笑的憨厚,一雙眼睛彎彎的:“快收下罷,我這就要走了,這幾日地裏的活我來幫著陳叔幹,我有力氣,不嫌累。”
    南鏡這哪裏好意思,東西既是怎麽也推脫不開,那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叫他幫著幹活了。
    “好孩子,活也沒有一日幹完的,咱家裏的地雖是活不少,但歇一兩日也不礙事,今晚叫你娘過來,咱兩家一起吃口飯。”
    南鏡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餘光正好瞧見了出了屋門的文盈,此時孫憑天的視線也下意識向她這邊看了過來。
    同昨日一樣,他見到文盈的時候,耳根連著脖子就開始有些泛紅,雖說視線怎麽也挪不走,但眼神裏麵幹淨又赤誠,沒有半分不好的意思,反倒是叫人受了他的目光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副場景這下,倒是叫南鏡最後的一句話的意思稍稍多了些別的味道,怎麽兩家一起吃口飯,像是定了婚事一樣?
    孫憑天似是把昨日的勇氣也用到了今日來:“南嬸子,這是在陸相家做活的妹子不?”
    陳家有個女兒,他聽娘親說過。
    南鏡這才想起來介紹:“文盈過來,跟你孫大哥問聲好。”
    文盈睫羽顫了顫,趕忙幾步上前來,對著問好道謝:“對不住孫大哥,昨日裏我太心急了,未曾同你好好道謝。”
    文盈的靠近,孫憑天麵上更紅了,連忙擺手說不用,隻是動作間,卻是鼻頭一酸,緊接著人中一股暖流。
    他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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