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闖入大佬房間之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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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闖入大佬房間之後4
    沈可也來了,感覺所有人都來了這間酒吧。
    舒緩的音樂很快被嘰嘰喳喳的聲音覆蓋,二世祖們最愛的飯後娛樂活動就是喝酒廝混。
    沈可對陸曲寧有很大的意見。
    “他今天一直黏在柏勻哥旁邊,趕都趕不走,好煩啊,像帶著任務來的一樣!”
    “你們沒帶任務來?”陸酒瞟他。
    沈可有些訕訕。
    ……嚴格來說,今天幾乎所有人都是帶著“任務”來的。
    柏勻回國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圈子,出門前他們爹媽多多少少會有意無意地提起“柏勻是不是也會去”“多跟他學習學習”——所以,盡管因為慕強而天然崇拜那個男人,但大家也都帶有私心。
    可是,隻有陸曲寧,因為和葉家關係親近的緣故,可以一直跟在柏勻屁股後頭。
    真是令人眼紅又討厭。
    當然,即便沒有柏勻,沈可也討厭陸曲寧。
    和後者是不是小三生的兒子無關,是因為三年前陸曲寧突然性情大變,緊接著陸酒也性情大變,要不是他爹媽從小教育他要講科學,沈可都要懷疑陸曲寧是不是給陸酒下蠱下咒了!
    “酒哥,要不我們也坐過去?”沈可悄咪咪慫恿。
    “不去。”
    葉秦和柏勻這倆老男人湊一起肯定在聊一些很無聊的事,陸酒才沒興趣。
    突然一個人走過來:“喂,沈可,陸酒,玩不玩台球?”
    這人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拿著一根台球杆,語氣很友好,視線掃過陸酒時卻有些意味深長。
    沈可立刻收了表情,望了眼台球桌,那上麵不知何時放了一個木箱子,像抽獎箱。
    “玩抽條?”
    “是啊,光打台球多無聊,”男生用台球杆敲敲自己的肩膀,惡劣地笑了一下,“敢不敢玩?”
    沈可本來無可無不可的——這個男生名字叫羅意,平時跟他們關係一般——但他受不了激將,立馬回懟:“有什麽不敢的!”
    “那就來!”
    “陸酒也來玩唄!”
    台球桌邊已經站了一些人,都有些看好戲的意思。
    喧鬧的聲音引起了卡座那兒的注意,幾道目光投注過來。
    沈可的語氣一下子弱了:“酒哥,要不你在這裏坐會兒,就別玩了……?”
    陸酒挑眉。
    抽條台球,他的記憶中有這幫二世祖們自創的遊戲玩法。
    玩家分為兩組陣營,陣營中的每個人對應一個台球號數。
    一組人對應17號,另一組人對應915號,當下哪顆球被擊中落袋,對應的玩家就需要去抽獎箱裏抽出一張紙條,而那些紙條上全都是一些尺度很大的懲罰遊戲,他要按照紙條上說的做。
    算是一種變相的國王遊戲。
    陸酒笑了一下:“為什麽不玩?”
    他的應戰讓場子瞬間熱起來。
    羅意勾唇,轉身問兄弟:“還差幾個人啊?”
    沈可立馬湊到陸酒耳邊:“酒哥,他們這幫人很沒下限的,你真要玩啊?”
    “以前又不是沒玩過,你在擔心什麽?”陸酒瞥他。
    “那是三年前……”沈可囁嚅。
    陸酒精神狀態出問題後就玩不來這種遊戲了,一玩就炸,沈可每次都要死命攔住他,後來陸酒自己大概也知道了,就沒再參與過。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會答應。
    “今天和三年前有什麽區別?”
    沈可一怔。
    黑發青年的眼神很冷靜,沒有一絲半點的瘋意,冷靜中還透著一絲玩味的鋒芒,沈可的心又撲通撲通跳起來。
    酒哥……是他熟悉的酒哥!
    抽條台球遊戲總共需要14個人,他們眼下這點人數遠遠不夠。
    沈可叫了兩個平時和他關係還不錯的兄弟過來,總共也才9個人。
    有個男的跑去卡座那邊,當然不是去邀請柏勻和葉秦的,問的是葉凜和陸曲寧。
    然而這兩人看了這邊一眼,都很冷漠地搖頭。
    羅意正在擦球杆,見狀輕嗤一聲:“陸曲寧這是想沾在勻哥身上當狗皮膏藥了?”
    他的話音剛落地,卡座那兒,葉秦和柏勻忽然起身。
    兩個男人走去露台,靠在那兒點起煙,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圍繞著他們轉。
    “他爹的生意現在也不好,不緊扒住葉家柏家,怕是什麽時候就要從這裏消失了。”有人低笑。
    “但我看著,不說柏勻,葉秦也看不上他吧?”
    “那是,畢竟他又不是陸酒。”
    這話一出,這裏一靜。
    各種意味的目光又落到了吧台邊那個漂亮的黑發青年身上。
    “……得了,陸酒現在都成瘋子了,說這些沒意義。”有人一笑而過。
    腎虛男丁嘉業推門而入,也被叫來玩這場遊戲,他鬱鬱地看了陸酒一眼,冷笑一聲,轉道走過來。
    沈可頓時又緊張了。
    所幸丁嘉業進的是羅意他們那組,和他們不沾邊。
    最後他們隻湊了10個人。沈可他們4人,負責17號球;羅意他們6人,負責915號球。
    人數不夠,就得有人拿多個號數。
    沈可很有誌氣,拿了三個號數,另一個矮個子拿了倆,陸酒跟他們組剩下一個都隻負責一個數字。
    大家趴在台球桌邊,“集思廣益”寫完懲罰遊戲紙條,全部扔進抽獎箱裏,沈可便擼起袖子,上去跟羅意奪開球權。
    陸酒依舊坐在吧台邊,用吸管喝著氣泡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沈可打起台球來還挺像模像樣,他與羅意站在同一條邊,分別將兩顆球輕輕推出去後,最終是羅意拿下開球權。
    沈可的小臉皺起來。
    羅意打台球的經驗明顯比他更豐富,開球開得順利,還讓一顆球進了袋,6號。
    頓時,那頭陣營的人一陣歡呼。
    羅意誌得意滿地擦球杆。
    6號是矮個子手上的球號,他摸著腦袋去抽獎箱裏抽紙條,抽出來一張“把褲子脫到隻剩下內褲,保持到遊戲結束”,臉都漲紅了,其他人起哄狂笑。
    “脫!脫!脫!脫!”
    矮個子咬咬牙,扒掉褲子,露出一條粉色波點內褲。
    “靠,老盧你穿這麽嫩?”
    “竟然是四角褲,有點失望啊!”
    矮個子噴回去:“你還想看丁字褲啊?變不變態!”
    “哈哈哈哈哈!”
    沒下限的遊戲總讓人興致高昂,酒吧裏的溫度仿佛都一下子上升許多。
    卡座那裏,葉凜蹙起眉,看向人群中的某一道身影。
    那人靜靜坐在吧台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腳,似在遊戲裏,又似在界外。
    他的眼睛裏明顯帶著點笑,充滿興味的笑,仿佛一切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看客,又仿佛即使熱潮波及到他,他也不怕被傷及分毫。
    葉凜凝視著那抹身影,暗處微微收緊雙手。
    羅意繼續擊球,擊中1號,是沈可他們組剩下那個男生拿的號數。
    他上去抽紙條,看到上麵的內容哀嚎一聲:用嘴叼一根皮帶來。
    尖叫聲響起!
    在場雖然也有女生係了皮帶,但他要是用嘴去開人家女孩子皮帶不就成x騷擾了,這個男生紅著臉,找了熟悉的夥伴,頂著巨大的壓力跪到對方兩條腿中間,低下頭——
    露台。
    葉秦低聲笑罵了句髒話:“這幫小孩是不是玩得也太瘋了?”
    柏勻咬住煙,輕笑著:“你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秦笑而不語。
    他撣撣煙灰:“太吵了,要不要換個地方去談?”
    “老葉,我來這裏是來休息的,適可而止。”男人嗓音低醇,語氣溫和,視線始終落在室內某一處。
    葉秦揚眉。
    還好羅意的下一發沒擊中——
    沈可大鬆一口氣,不然他真怕自己還沒機會上場,他們組的球就被這家夥給清完了。
    他雄赳赳氣昂昂繞台球桌半圈,找定角度,瞄準擊球,順利擊中12號,讓羅意他們組也吃了一癟。
    然而今天手感不怎麽好,下一球他就擊歪了,鬱悶下場,換羅意。
    羅意到底也不是專業選手,沒擊中,再換沈可。
    沈可再次擊空,這次羅意擊中了5號球,正是沈可拿的球號。
    沈可噘著嘴去抽懲罰紙條,一看紙條上的內容,他的臉色就變了——
    現場表演一次打飛木幾。
    他將這張紙條狠狠拍到了台球桌上:“羅意,你們瘋了吧?這種懲罰都寫得出來?!”
    玩這種遊戲容易上頭,為了惡搞也經常有人寫一些很過分的內容,但脫衣或者親嘴都算了,這算什麽?
    這他媽和現場演片子有什麽區別?
    羅意瞄到這條懲罰也暗暗咋舌,肯定是他們組的人寫的,但不知道是哪一個,估計酒喝多上頭了。
    不過到底不是他自己抽到的懲罰,他說起風涼話來:“都玩這種遊戲了還玩不起啊?”
    “就是,也沒讓你真打啊,就做做樣子唄。”有人附和。
    沈可漲紅臉衝上去,被旁邊的人一把拉住。
    羅意嘲諷:“玩個遊戲還要打人就沒意思了,這樣,你手上不是還有個4號球嗎?”
    “要是下一球我擊中的是4號,你就再抽一張紙條,兩個懲罰一起做,打飛木幾什麽的,你就比劃比劃就行了。要是下一發我擊中的不是4號,那這個懲罰就一筆勾銷。算是為你打破規則了吧?”
    沈可氣得問候他祖宗。
    羅意笑眯眯地,俯身擊出一球,可惜這次擊空了,他嘖了聲。
    擊球權重新回到沈可他們手上。
    矮個子趕緊給沈可整理衣服:“還是你自己上?你行不行啊,要不換人?”
    羅意這次雖然沒擊中球,但要是再給他拿到一次擊球權,讓他擊中4號球,沈可今天就真栽了。
    當然了,隻要他們組沒辦法一舉清完對麵的球,羅意就一定會有機會再上場,但總歸能拖一點是一點,說不定拖久了羅意自己狀態就不好了呢。
    沈可腦瓜子被氣得嗡嗡的,手緊握著球杆,恨不得一杆子朝羅意臉上揮過去。
    但矮個子說得沒錯,他今天手感確實不好。
    他想了想,扭頭看向陸酒:“……酒哥,要不你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
    讓陸酒來?!
    哈,他們是拉了陸酒一起來玩這場遊戲,但是讓陸酒來擊球?!
    沈可才是瘋了的那個吧?
    矮個子趕緊把他的臉轉回來:“你沒事吧你,讓陸酒上還不如讓我上呢,我來!”
    沈可閃過他伸過來的手,執拗地問:“酒哥?”
    他真心覺得陸酒和之前不一樣了,今天的酒哥總給他一種三年前的感覺,而如果是三年前的酒哥——
    玩台球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沈可記得清楚,他酒哥技術很好。
    陸酒一下子成為了視線的焦點。
    他依舊含著吸管,兩三下將一杯氣泡水吸幹了。
    他晃晃玻璃杯,確認是喝光了,隻剩下冰塊,才將杯子放下。
    羅意嗬笑一聲,抬抬下巴:“你們要是實在找不出人來擊球,我們也可以把丁哥借給你們一輪,反正丁哥喜歡陸酒,肯定願意幫忙的,是吧?”
    丁嘉業一直抱臂在旁邊圍觀,聞言故意油裏油氣地笑:“是啊,要是酒酒求我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幫幫你們的。”
    沈可立馬端起吧台上一杯滿滿的雞尾酒。
    陸酒抬起頭:“?”
    他連忙扣住這家夥手臂,擰起眉頭:“幹什麽?”
    沈可青著臉:“我要吐了酒哥,讓我潑他們!!”
    “不行。”
    “?”
    “這杯是我的,一口都還沒喝呢,要潑用你的酒去潑。”陸酒無語,將這杯酒拿回來。
    沈可一臉懵逼地看著陸酒——雖然他覺得他酒哥有點恢複到三年前的樣子了,但是不是也太情緒穩定了一點!!
    然而下一秒,陸酒就起身走到台球桌邊,將這杯酒放下了。
    沈可眼睛一亮!
    羅意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兩人。
    他討厭陸曲寧,但更討厭陸酒。
    陸曲寧假惺惺,虛偽,羅意其實根本看不上他。
    但陸酒不一樣——他始終記得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陸酒,不論在什麽場合永遠是大家目光的焦點,不論幹什麽事永遠壓他一頭。
    明明隻是暴發戶的後代,爸媽卻總說“看看人家陸酒”。
    羅意討厭陸酒討厭得牙癢癢的。
    也就這三年,陸酒瘋了,他才有了一種幸災樂禍的痛快。
    今天的陸酒總給他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但這三年裏,他在竊喜中也曾緊密關注過陸酒的一舉一動,在這個青年露出一絲一毫的清醒時繃緊神經,心生警惕,但每一次事實都證明是他想多了,陸酒就是瘋了,即使看似清醒,也是假象。
    這個家夥輕易就會被挑起怒火,發起瘋來毫無理智。
    羅意眸色微閃,慢吞吞開口:“陸酒,其實你沒必要那麽抵觸丁哥,多打好一條關係就多一條路,你爸從來沒教過你嗎?你看你弟弟就多懂。”
    都厚臉皮跟在柏勻屁股後頭一整天了。
    一句話嘲諷了兩個人。
    遠處,陸曲寧臉色立刻沉下來。
    他走下來,來到陸酒身邊:“哥,你真打算跟他們玩下去?”
    陸酒示意沈可把台球杆給他。
    沈可連忙遞過來。
    陸酒擦起球杆。
    陸曲寧繼續勸告:“走吧!”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人群中的丁嘉業一眼,唇湊到陸酒耳邊,一張一合,聽似真摯的勸告溫柔地鑽入陸酒的耳朵。
    “你再在這裏呆下去,難道是想和那個丁嘉業繼續糾纏嗎?不是說好離他遠一點?”
    “哥哥,你也不想再惹爸爸生氣了吧?”
    陸酒的動作停頓住。
    陸曲寧緊盯著他。
    他的視野中是黑發青年近在咫尺的側臉,後者的黑眸,微垂的眼睫,皮膚上的絨毛,每一處精致的細節,分毫畢現。
    下一秒。
    青年側眸看他一眼,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裏沒有一絲一毫他想象中的惱怒,隻閃過一抹玩味。
    陸曲寧渾身滯住。
    緊接著,陸酒俯身。
    身體線條被拉長,拉出一抹柔韌的弧度,修長的左手按在桌上,右手握杆,他幹脆利落一擊。
    母球被擊向前方,重撞到一顆球,那顆球迅疾向前擊中兩球,兩顆球一左一右飛速滾向桌台邊緣,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那一刹那,精準落袋。
    11號和13號球,分別對應羅意和丁嘉業。
    全場的聲音瞬間被掐斷,死一般的寂靜。
    酒吧炫目的光線下,陸酒起身,又擦了擦球杆,瞥見呆立的這兩人,不由笑了。
    “愣著幹什麽?”
    他似乎非常享受這場有趣的遊戲,聲音中帶著幾分鬆弛的愉悅。
    “去抽紙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