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執刃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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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蟬鳴漸歇,月掛枝頭…
    宮遠徵從長老院回來之後,發現姐姐的房間竟然沒亮著燈,有些疑惑:“今日怎麽睡著這麽早?”
    小聲腹誹著進了藥房,放下手中的宮燈,卻見寒鴉伍在藥房中等著他。
    想起來今日還沒給他解藥,從隨身攜帶的藥囊中拿出一粒藥:“給,吃了!”
    寒鴉伍接過,毫不猶豫的吃了下去,然後伸手……
    解藥吃了,毒藥呢?
    宮遠徵頓時都不想把藥浪費到他身上了,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走到藥櫃前。
    看似隨意實則精準掌控的抓了藥,直接遞給他:“自己煎了喝!”
    寒鴉伍接過:“用幾碗水煎!”
    宮遠徵:“……”
    “五碗煎成一碗,可能有點苦,廚房有蜜餞,自己去拿!”宮遠徵簡直沒眼看他,當時打起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個寒鴉有點傻?
    寒鴉伍乖乖煎藥去了,宮遠徵則是坐到一旁的書案旁,記錄著毒藥在寒鴉身上的發作症狀。
    無鋒內部一直有著抗毒訓練,寒鴉伍自然不例外,他要試驗出這些毒藥在無鋒刺客身上所產生藥效的時間,效果和發作情況。
    記錄好,將書冊關上,他看了看門外,聽到了煎藥的聲音,聽水沸騰的聲音,五碗水已經煎成了三碗。
    宮遠徵打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密室的門被迅速關上!
    宮遙徵在小作坊裏忙的熱火朝天,手忙腳亂:“鉻粉?是這個吧!”
    “不是,旁邊那個!”小黑第一次覺得,有人比他冶煉的技術還不好!
    “哦哦!給…”術業有專攻,宮遙徵表示虛心學習。
    “你幫我把…人呢?”小黑將鉻粉加了進去,把熔爐打開,裏麵的溫度已經達到了可以冶煉的程度了。
    一回頭,突然發現原本還在身後不遠處的宮遙徵不見了。
    宮遙徵是因為看到寒鴉伍拿著藥出去煎,便知道遠徵弟弟回來了,想著小黑一個人也可以,她就溜出來了。
    她查看寒鴉伍的藥…額,毒!有些疑惑,遠徵弟弟今日怎麽讓小伍子自己煎藥了?平日裏他不放心,都是自己煎了看著小伍子服下的。
    遠徵弟弟這也對他太放心了吧!但是…
    身為姐姐,她自然是…要看著寒鴉伍煎藥了!
    寒鴉伍:能不能多給點信任,哪怕那麽一絲!
    宮遙徵:給不了一點兒!
    宮遙徵其實對冶煉沒有太大的興趣,要不是為了遠徵弟弟,她才不想去燒火打鐵呢!
    她溜出來,主要還是裏麵太熱了,熔爐一開,那溫度直線上升,夏天本來就熱,她是一秒鍾都待不下去了。
    小黑:……?
    上次那個護心鏡是在商宮打的,宮紫商那個研究室本來就大,還陰涼,她沒感覺到熱。
    如今這熔爐一開,金屬還沒化,她先化了一會!
    宮遙徵拿著本來用來扇藥爐的扇子扇了扇風,然後將扇子還給了寒鴉伍。
    寒鴉伍接過扇子,煎藥…
    宮遙徵看了看小作坊,小黑的人影在裏麵忙碌著,宮遙徵內心給他上了柱香,等鄔鋼打造出來,設計造型這種事情她一定親力親為!
    小黑很無語,但是冶煉既然已經開始了,那斷沒有半途而廢的事情。
    他沒想到那個可以設計出那般精美雙刀的二小姐,竟然這麽不靠譜!
    看著寒鴉伍喝了藥,宮遙徵便讓他下去休息了,順便還不忘提醒他,如果有什麽特殊反應,一定要記錄下來。
    寒鴉伍:“……好的。”
    看著那鄔鋼的冶煉應該還需要點時間,宮遙徵看著亮著燈的藥房,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推開門,一道暗器襲來,直直的擦過宮遙徵的耳邊,定在了身後的門簷上。
    門簷:……
    “不會敲門嗎?……姐…姐?”宮遠徵原本帶著怒氣和冰冷的目光,在看到宮遙徵時,變得驚慌。
    宮遙徵也被嚇了一跳,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有點刺痛……
    宮遠徵連忙上前,眼中帶著無措:“姐,你不是睡了嗎?”
    隨即看向宮遙徵那已經泛著紅的耳朵,耳垂處被暗器劃過一條細小的傷痕,未出血…
    他當時聽到有人靠近,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便趕緊從密室中出來。剛一出來,門便被推開,他頓時不悅,想著敲打一番,沒事別進自己的藥房。
    誰曾想,竟是姐姐!
    宮遙徵見宮遠徵的眼底有淚光閃爍,連忙安慰道:“是姐姐的問題,忘了敲門,不怪你。你看,都沒出血,沒事的!”
    宮遙徵伸剛剛摸過耳朵的手,上麵沒有血跡。
    “你剛剛在做什麽呢?這麽緊張?”宮遙徵好奇道。
    宮遠徵神色一變,垂下眸子,關於母親和將軍府的事情,不能告訴姐姐。
    “姐,你別問了!”宮遠徵轉過身,去一旁的藥櫃拿著傷藥,雖然沒流血,但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宮遙徵見宮遠徵一副遮遮掩掩,不想回答的樣子,又是深夜……眼眸微深……
    罷了,弟弟長大了,有小秘密了~
    她作為姐姐的,確實不好多問~
    她走到一旁坐下,宮遠徵已經拿好傷藥和工具,淨了手,查看傷口。
    將耳邊的碎發撥開,耳朵最為脆弱,雖未出血,但是此刻已經紅腫起來,宮遠徵眼中滿是心疼和懊悔。
    他用上藥用的藥勺挖起一小塊藥膏,輕輕的抹了上去。
    “嘶~”冰涼的觸感伴隨著點點的刺痛讓宮遙徵瑟縮了一下。
    宮遠徵的上藥的手一頓,眼眸微垂:“姐姐,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快點…不對,輕點!”宮遙徵知道自己耳朵現在應該是腫了,宮遠徵的暗器上都帶著毒,雖然對她沒什麽用,但是也像毒蜂蟄了一下。
    宮遠徵小心的上了藥,然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紗布,又看了看越發腫起來的耳朵……
    ………
    小作坊裏的小黑將鄔鋼最後一次過水,擦了擦頭上的汗,將鄔鋼放在案台上。
    看了看天色,四下無人,閃身離開了徵宮…
    “不用包的這麽嚴實吧!”宮遙徵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現在是夏日,容易發炎,包起來好!”
    “好吧!”
    宮遙徵走到藥房的銅鏡前,看了看自己被白紗布包的嚴嚴實實的耳朵,像什麽呢?
    一隻耳?
    宮遙徵不由得笑了,還真是!
    “姐姐,這幾日耳朵萬不可碰水。”宮遠徵提醒道。
    “曉得的。”宮遙徵斜了宮遠徵一眼,她傷的是耳朵,又不是腦子!她好歹也是個藥理天才!雖然這都是外界傳的……
    在對毒藥的研究上,她還真比不上遠徵弟弟,遠徵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
    宮遠徵將藥收好,便要順路送宮遙徵回房間…
    兩人走出藥房…
    宮遠徵有些疑惑的看著那處角落裏的小房間亮著燈:“姐姐,你今日是去研究冶煉了?怎麽沒熄燈?”
    宮遙徵被這麽一提醒,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把什麽遺忘了,連忙攔在宮遠徵前麵:“那個,我去熄燈,剛好有東西沒拿。你先回房間吧,徵宮就這麽大,你姐我不會丟的。”
    宮遠徵看了看有些緊張的姐姐,又看了看那亮著燈的房間,他姐藏人了?
    他麵不改色,轉身欲走:“那我先走了!”
    宮遙徵鬆了一口氣,卻見宮遠徵身形一轉,繞過了宮遙徵,直直的往房間走去。
    “哎!遠徵弟弟!”宮遙徵哪裏跟的上那一米八四的大長腿,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宮遠徵進去了。
    小黑,你自求多福吧!
    想象中的打鬥沒有發生,宮遙徵疑惑的走了進去,就見宮遠徵手上拿著一塊東西:“姐姐,這是你打的?”
    宮遙徵環視四周,發現沒有小黑的蹤影,鬆了口氣,拿過宮遠徵手上的鄔鋼:“對啊,我準備用這塊鄔鋼再給你打一塊護心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姐姐對護心鏡那麽執著,但這鄔鋼是極其堅固的金屬,同時也極難冶煉,他的暗器也隻有尖端才用了鄔鋼。姐姐為此,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
    想起暗器,又想到了剛剛自己誤傷了姐姐,姐姐還一心想著他,給他煉鄔鋼做護心鏡,不由得心下微酸。
    宮遙徵看著手中的鄔鋼,不由感慨,小黑這家夥還是有點負責在身上的,自己煉還不知道要煉多久呢!
    將鄔鋼放好:“我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被你發現了!”宮遙徵解釋了她剛剛的緊張。
    “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姐姐,走吧!”宮遠徵揚起一抹笑,拉著宮遙徵就出了房間。
    月色微斂,不知何處來的烏雲,將月亮藏了進去……
    夜風吹的有些急…
    今夜,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兩人剛到宮遙徵房間門口,寒暄了兩句,宮遠徵便要離開。
    宮遙徵的手剛放到房門準備推門進去,便聽
    “徵公子…二…二小姐,執刃急召!”
    宮遙徵和宮遠徵齊齊回頭:“怎麽回事?”
    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染上淡淡的紅……
    兩人的身影從徵宮往醫館飛掠而去…
    宮門的高塔處亮起了警戒的紅燈,在暗夜中顯得格外的令人心驚。
    醫館之中,
    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