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是來送本座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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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後,你怎麽了?”身側的東方瑾大驚,忙伸手扶住了她,話語中滿是擔憂。
    太後捂著心口,深吸了口氣,強忍疼痛搖了搖頭,“哀家無事,咱們快走。”
    母子二人心知在劫難逃,如今能救他們的,隻有月清泠了。
    那股疼痛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快,太後緩了口氣,同東方瑾直奔皇宮。
    生怕大祭司拖不了多久,二人馬不停蹄趕往皇宮,怕引起東方白耳目的注意,他們專程尋了個暗道回了宮。
    於是乎,整整好幾日,根本就沒人知道他們離開過皇宮。
    母子心裏惶恐不安,渾身狼狽,都沒得及清理梳洗一番,風塵仆仆趕往月清泠的宮殿。
    這一番折騰,天光大亮。
    雲長安美美的睡了個好覺,神清氣爽,而西方墨,心裏沉甸甸的,一股緊迫感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間。
    那瓶精血就像是一把時時刻刻懸在他脖子上的刀,一個不慎,就會無情揮下。
    隻要雲長安想要東方白回來,他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
    西方墨負手而立,抬頭眺望天空,一雙邪魅的紅瞳此刻滿是孤寂,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太後昨夜的話。
    妖星……妖孽……
    他伸手覆蓋住自己的紅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說得不錯,我就是個妖孽,嗜血如狂,不是妖孽是什麽?
    難怪他們都想讓東方白回來,也就隻有他那般豐神俊朗的君子才能讓這麽多人記掛。
    而他西方墨,伴著不祥出世,注定隻能行走在黑暗之下,孤獨終生。
    “大清早的,你悲春傷秋個什麽勁?”忽然,耳畔傳來熟悉的清脆聲音。
    西方墨鬆開了手,萬般思緒收斂了起來,恢複如常。
    “你這麽早來尋本座,是想見東方白了?”西方墨故作鎮定,寬大衣袍下的雙手緊攥成拳,生怕聽到那個答案。
    隻要她願意,他根本就反抗不了,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許是奢望著什麽。
    雲長安歪了歪頭,一頭霧水,“發燒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西方墨一顆心狠狠揪著,一雙紅瞳定定地望著她,一本正色,“雲長安,你是來送本座一程的?”
    噗嗤——
    雲長安沒忍住笑出了聲,晃花了西方墨的眼。
    “哈哈哈……敢情大清早的,你是擔心我給你灌下精血啊。”
    看著他眼下的烏青,雲長安笑得花枝招展。
    原以為西方墨是個殺人如狂的冷漠性子,居然也會生了忌憚惶恐之情。
    “是,本座出來的日子越來越少,或許再過不久,你就再也看不見本座了,本座自然珍惜剩下的日子。”
    如今他的命脈掌握在雲長安的手裏,隻要她願意,自己隨時就能消失。
    雲長安收斂了笑意,無言以對。
    她知道西方墨渴望自由,可他終究不是東方白。
    西方墨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雲長安,本座的生死皆在你的一念之間,你想東方白回來嗎?”
    雲長安一聲歎息,“自然是想的。”
    西方墨紅眸黯然失色,垂下了驕傲的頭,渾身透著孤寂。
    “但我雲長安答應了的事,自然不會食言,你有什麽想做的,隻要在我能力範圍,我盡力幫你完成。”
    待你完成了想要做的事,再送你離開。
    剩下的話雖然沒有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西方墨重新揚起了一抹笑意,“好,本座想要做的事可多了,你可不能攔著。”
    聞言,雲長安連忙開口,“隻要不是什麽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違背道義之事,我不會阻攔。”
    現在的西方墨看著很是正常,但他嗜血的毛病並未消失,她著實擔心他突然發病,到那時可就要出亂子了。
    “另外,我會跟在你身邊看著你。”
    西方墨明白她的顧慮,非但沒有惱怒,心裏反而湧上了一股欣喜。
    “美人在側,本座這一趟旅程當真是不虧。”
    寂寥的氛圍逍遙雲散,雲長安直言目的,“南疆大祭司死了,是時候處理東方瑾和太後了吧。”
    之前礙於南疆,不敢動太後和東方瑾,但現在,今非昔比。
    沒了南疆人的依仗,他們母子,不足一提。
    “除了皇宮,他們無處可去,你是想闖進宮殺了他們?”西方墨開口詢問。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東方瑾和太後可不是什麽會感恩的人,他們是蟄伏的毒蛇,一旦有機可乘,一擊斃命。”
    “東方瑾和太後死了,大盛朝誰當皇帝?東方白?”西方墨一怔,焦急道:“雲長安,本座還沒完成想做的事,你就要讓東方白回來登基為帝?!”
    “怕什麽,你手下又不是沒有會處理事務的能人,先把他們解決了,讓你的人看著朝堂。”
    當皇帝又不是什麽香餑餑,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宛如操心的老媽子,想想都累。
    曆代皇帝都短命,說不定就是思慮太多,活活把自己給耗死的。
    “本座要做的事很多,沒有個一年半載怕是做不完,要不直接從宗族裏挑個會處理朝政的坐上去。”
    雲長安一陣汗顏,“你當處理朝政是簡單的小事,帝王之道,是個人都會的嗎?”
    等等!
    一年半載!
    雲長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合著西方墨是在跟自己玩扣字遊戲呢。
    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西方墨,“你剛說什麽,風大,我沒聽清。”
    “你什麽意思,是要來硬的?!”對上她滿含警告的目光,西方墨渾身戒備。
    雲長安一聲冷笑,抬步走向西方墨。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西方墨後退一步,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突然,一陣涼風擦肩而過,一息間,雲長安到了他的跟前。
    “雲長安,你要言而無信嗎?”西方墨連忙後退,連輕功都用了出來。
    他快,雲長安比他更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手腳並用,欲禁錮住他。
    西方墨瞳孔緊縮,奮力掙紮,奈何修為差了十萬八千裏,最終被她壓得死死的。
    雲長安從懷中掏出瓷瓶,捏著他的下巴給他灌了下去。
    西方墨瞳孔震驚,悲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