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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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的研究所,以及,從煙火彌漫的研究所中洶湧而出的,帶著同款臂環的……人群?
    銀白染金的時鍾在眼底隱去,常磐莊吾不由歎息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輕嘲:
    “嗬,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人類能夠從曆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在曆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禁忌的生物實驗研究出了禁忌的生物,然後因為研究所事故失落在外,變成怪**亂世界……
    嘖嘖,真的是……常磐莊吾覺得他的當務之急,或許不應該是去尋找已經走投無路的根岸,而是先去找找這個世界有沒有改造人,順便看一看,在這個世界,有沒有具備本地特色的——騎士係統!
    畢竟,他這個集全騎士的力量於一身的魔王,天生便對改造人親近一分。
    這樣想著,常磐莊吾關閉網頁,下機。
    有人騎著摩托車在雨中穿行,掠過街道,從窗外經過。
    雨勢由大變小,變得淅淅瀝瀝。
    當沒有攜帶任何雨具的常磐莊吾推門而出,邁步踏上街道的瞬間,最後一滴雨滴也從天空落下,於水窪處濺起層層漣漪。
    一個撐著雨傘經過的少女察覺到了這一變化,傾斜雨傘望了望天空,然後將雨傘收束而起。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短發少女,戴著厚厚的圍巾,黑色大衣下,能夠看到校服的百褶裙。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愁思,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剛剛踏出網咖門口的常磐莊吾,一扭頭,就看到了這個少女,眼神明顯頓了頓,頗為驚訝。
    “學妹……”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吵吵鬧鬧,元氣滿滿,又與都市傳說有著些許不解之緣的學妹,木下優。
    異世界同位體?
    “……”
    常磐莊吾過於直接的注視引發了水澤美月的警惕。
    她聽到了常磐莊吾方才的那聲輕喚。
    但是因為在學校之中的遭遇,她不僅沒有放鬆警惕,反而腳步微微後撤,握著傘柄的雙手也是下意識的收緊。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然後因為常磐莊吾那不甚禮貌的行為,把他與那件事聯想到了一起。
    於是,她看向常磐莊吾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抗拒,甚至隱含厭惡。
    霸淩……?
    看到這一幕,常磐莊吾的眉心也不禁皺了起來。
    原本隻是準備擦肩而過不做幹涉的他,以比剛才還要直接的目光,正麵看向了水澤美月。
    期間,他深黑的眼底,銀白染金的時鍾浮現而出,指針飛快轉動。
    常磐莊吾決定看一眼水澤美月的未來。
    在信息極度缺乏的情況下,這一眼,真的就是完全看緣分的隨機一幅未來的畫麵。
    然而就是這一眼,常磐莊吾就徹底息了“不做幹涉”的想法。
    學妹啊……沒有了前輩我,你這與都市傳說結下的些許不解之緣,直接就變成孽緣了是吧?
    常磐莊吾嘴角抽搐著,看著水澤美月那張與自己學妹一般無二的臉,心情非常的微妙。
    他看著水澤美月的眼神,是那樣的溫和……與糾結。
    而被常磐莊吾以這樣的目光看著,水澤美月好看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一句不太禮貌的言語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這人,有病吧?
    但很奇怪的是,她剛剛因為聯想而對常磐莊吾生出的惡感,卻在悄然之間消失了。
    他不是學校裏那些混蛋找的人,他可能……就是單純的想搭個訕?或者,認錯人了?
    水澤美月默默的想著。
    然後。
    她就聽到眼前這個可能有……嗯,認錯人的前輩憐惜的問道:
    “悠,還好嗎?”
    水澤美月:“……”
    水澤美月:“!!!”
    ……
    ……
    跟以往的心事重重不同,今天回到家的水澤美月,神情明顯有些恍惚。
    悠。
    水澤悠。
    這是兩年前被母親收養的一個體弱多病的哥哥。
    作為一個母親是女強人的單親家庭女兒,親情的缺失,讓水澤美月很是孤獨。
    在學校,因為“大小姐”的身份而被不良少女團體看不順眼,繼而被學校眾人疏遠和孤立的水澤美月,更是加劇了這份孤獨。
    這是一個越來越大的空洞。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被母親收養的,溫柔的,關心自己的哥哥,無疑填補了這個空洞。
    水澤美月喜歡這個哥哥。
    她從水澤悠的身上獲得了極度缺乏的親情與友情。
    也因此,她極度不理解為何母親對待水澤悠的態度是那樣的苛刻與無情。
    如果不喜歡,母親當年為什麽要收養哥哥呢?
    雖然沒有上鎖,但是母親卻以嚴厲的口吻,嚴禁水澤悠踏出屋門一步,從事實上對水澤悠實施了監禁。
    不僅如此,母親還不止一次的警告她,讓她少去打擾水澤悠……
    水澤美月不理解。
    完全不理解。
    如果是因為病的話,那麽那個“病”,到底是什麽“病”?
    為什麽這兩年來,不僅僅是她,就連哥哥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病到底是什麽?
    今天,水澤美月本來是準備鼓足勇氣去向母親發起一次質詢的,但是現在……她改主意了。
    因為她有了更好的選擇。
    水澤美月來到了水澤悠的房間,看著正自己布置水箱的水澤悠,她隻是稍作猶豫,便鼓足勇氣,神情異常嚴肅的說道:“悠,你用藥了嗎?如果沒有,現在就用吧!”
    水澤悠:“……”
    水澤悠:“???”
    就在水澤悠呆呆的看著水澤美月,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水澤美月再次開口了。
    她催促道:“快快快!用完後,我帶你出去見一個人!”
    “!!!”水澤悠震驚了。
    他滿臉愕然的看著水澤美月,張著嘴巴,想要說話,但又一時間說不出口。
    你要帶我出去?你說你要帶我出去!?
    他完全忽視了水澤美月所說的後半句話,隻注意到了前半句的“出去”。
    見水澤悠呆住,水澤美月直接開始翻箱倒櫃,直接幫水澤悠找出了藥盒。
    少女急促的行動下,是壓抑許久的叛逆與興奮。
    她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當水澤美月將藥盒找出放到水澤悠的手中時,鬼使神差的,水澤悠便順從的用了這個他往常最不願意用的藥。
    “養精蓄銳,我們晚上行動!”
    水澤美月雙手按住水澤悠的肩膀,非常認真的叮囑道。
    在少女清澈如鏡的眼瞳中映照而出的,是水澤悠自己也沒發現的,他那張已經不由自主的染上渴望與喜悅的笑臉。
    他在向往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