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握住我的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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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馮寄為新佩劍命名的那一刹那,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芒毫無征兆地從清秋劍中猛然迸發出來。
在眾人那滿是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那柄寶劍此刻竟如春日裏消融的冰雪一般,開始緩緩發生變化。
它的劍身逐漸變得虛幻,輪廓也慢慢模糊,片刻之後,寶劍完全幻化成了楚清秋的模樣。
楚清秋依舊一襲白衣飄飄,隻是此時的她,身上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眸清澈明亮,隻是當她的目光觸及自己仍靜靜躺在馮寄懷中的屍體時,一抹紅暈瞬間飛上她的臉頰。
她急忙對著愣在當場還處於極度震驚中的馮寄嗔怒道:“你給我放下!”
馮寄被這突如其來的嬌斥驚得手猛地一抖,原本小心翼翼抱著的屍體便直直墜落在地。
可此刻的他,滿心滿眼都是複活的楚清秋,根本無暇顧及懷中屍體的掉落。
他像是發了瘋一般,猛地撲向楚清秋,嘴裏語無倫次地喊道:“大師姐!你沒死!你真的沒死!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這一舉動實在太過突然,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誰也沒有想到,劍靈竟然能以如此真實,如此鮮活的形態現世。
楚清秋紅著臉,雙手用力地推開馮寄,努力平複著因為激動而紊亂的心跳。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說道:“我也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算不算活著……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仿佛我既存在於這個世界,又好像處於一種虛無的狀態。能看到、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卻又覺得自己好像隔著一層什麽東西。”
說著,她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走到自己的屍體旁。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握住那柄穿透自己身軀的銀槍。
隨著銀槍被她緩緩拔出,那具屍體竟如霧氣一般,漸漸消散在空中,最後隻留下一襲空蕩蕩的衣衫,輕輕飄落在地。
“這感覺就像在照鏡子,卻又不完全是。”楚清秋端詳著手中的銀槍,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槍身,感受著那絲絲寒意。
她微微皺眉,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卻又隱含著對這種新生狀態的好奇:“明明能感受到疼痛,可伸手去觸摸,卻又沒有真實的觸感,一切都好像是虛幻的,但又如此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接二連三的震驚之中時,大長老帶著眾位長老匆匆趕到了演武場。
大長老步伐沉穩,眼神深邃,他的目光在兩個楚清秋身上來回掃視。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劍靈形態的楚清秋身上,語氣平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此乃天命所歸,福禍相依,你且不必介懷。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其中的福禍,現在還難以定論。”
馮寄在心中暗自吐槽:“這老神仙說話還是這麽雲山霧罩的,就不能說得明白點嗎?每次都讓人猜來猜去。還有,你們幾個怎麽現在才來,早幹嘛去了?”
但表麵上,他仍恭敬地垂手而立,臉上沒有露出絲毫不滿的神色。
大長老俯身仔細查看楚清秋的遺物,隻見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開始掐訣念咒。
刹那間,一道金色光芒從遺物中衝天而起,光芒中,一顆璀璨的金丹逐漸凝聚成形。
大長老伸出手,穩穩地將金丹握在手中,然後遞到楚清秋麵前,說道:“這是你肉身凝練的金丹,如今你以劍靈之體重生,若能將其煉化,或許能突破桎梏,一舉晉升到元嬰之境。”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嘩然。
在場的眾人都知道,楚清秋卡在金丹巔峰已有數年之久。
這些年,她日夜刻苦修煉,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和努力,可修為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眾人都明白,她缺的就是一個突破的契機,隻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場看似慘烈的變故,竟成了她破境的關鍵轉折點。
楚清秋顫抖著雙手接過金丹,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眼神中既有對突破境界的期待,又有對未知的擔憂,還有一絲對過去的不舍。
她看向馮寄,目光中既有不舍又有期待,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師尊,這金丹……”
“拿著吧。”大長老語氣平和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的馮寄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一些。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楚清秋為救他擋槍的那一瞬間,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處理完羅辰的相關事宜後,大長老將馮寄和楚清秋單獨叫到了青禾峰的茅草屋。
茅草屋內,氤氳著嫋嫋茶香,茶香彌漫在整個屋子。
大長老的臉色凝重,他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麵前的馮寄和楚清秋,緩緩開口說道:“今日羅辰入魔之事,你們可看出什麽端倪?”
馮寄微微皺眉,陷入思索。
片刻後,楚清秋率先說道:“弟子覺得他的魔氣十分詭異,與典籍中記載的走火入魔的症狀有所不同。那股魔氣中似乎蘊含著一種更為邪惡、更為神秘的力量,讓人不寒而栗。”
“不錯。”大長老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讚賞,“這世界除了人妖兩族,還有魔族的存在。魔分兩種:先天魔族生來即為魔,他們有著獨特的外貌和修煉體係,非人非妖。
雖然與我們追求的都是‘證道’,但道路卻截然不同。而後天魔,則是修士因執念太深,被貪嗔癡所迷惑,從而走上了入魔的歧途,也就是所謂的走火入魔。”
馮寄心中一凜,突然想起係統提示的“發生異變”。
他心中暗自思忖:難道這就是遊戲底層代碼出現的bug?導致原本隻為玩家設定的走火入魔影響到了遊戲裏的“原住民”?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不動聲色地問道:“大長老認為羅辰是哪種情況?”
“他體內既有修士的靈氣,又混雜著濃鬱的魔氣,而且那魔氣的波動十分詭異,應該是被魔族大能種下了魔種。”大長老語氣沉重,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最近人妖兩族都收到消息,魔族可能在謀劃重返此方天地。他們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蠢蠢欲動,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楚清秋聽了,不禁擔憂地問道:“師尊,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魔族實力強大,如果他們真的卷土重來,我們該怎麽辦?”
“你二人不必多慮。”大長老轉而看向馮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馮寄,從今日起,你要時刻將清秋帶在身邊,用你的靈力滋養她。清秋現在身為劍靈,需要你的靈力來穩固她的形態和力量。待時機成熟,你要助她煉化金丹,突破到元嬰之境。”
馮寄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時刻帶在身邊?那豈不是……”
“正是。”大長老捋著胡須,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劍靈與劍主心意相通,隻有時刻相伴,你的靈力才能源源不斷地滋養她。而且,你們之間的默契也會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加深。”
楚清秋的臉瞬間紅透,她害羞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若蚊呐:“師尊,這……不太方便吧……畢竟男女有別,這樣時刻在一起……”
“修行之道本就不拘小節。”大長老正色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嚴厲,“你二人無需介懷世俗眼光。在修行的道路上,不應被這些瑣事所束縛。馮寄,你可記住了?”
“弟子……明白了。”馮寄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中卻在不停地咆哮:“以後洗澡怎麽辦?換衣服怎麽辦?上廁所怎麽辦?這不是要我命嗎?”
大長老看著二人的模樣,揮了揮手說道:“退下吧,貧道乏了。”
馮寄與楚清秋對視一眼,臉上的紅暈更甚,隻好無奈而又尷尬的退出了茅草屋。
待二人離開後,陳必安從暗處緩緩走出。
他走到大長老麵前,畢恭畢敬地拱手行禮,問道:“師尊,師姐她……真的要成為劍靈了嗎?”
“此乃她的宿命。”大長老閉目長歎,,“緣之一字,強求不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有此一劫,也有此機緣。”
陳必安握緊拳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失落,最後隻能話說一句:“弟子明白。”
馮寄和楚清秋走在回洞府的路上,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楚清秋緊緊跟在馮寄身後,仿佛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馮師弟,要不我還是變回劍形吧……這樣一直以人形跟著你,實在太不方便了。”
馮寄猶豫再三,他轉過頭看著楚清秋,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那就變回劍形吧!”
楚清秋點了點頭,一瞬間變回了清秋劍的模樣,懸在半空。
馮寄抓了抓後腦,滿臉的無奈,一伸手將清秋劍握在手裏。
還沒等馮寄握穩,隻聽到耳邊傳來楚清秋一聲嘶吼:“啊!師弟,你……你握住我的胸口了!”
馮寄顫抖著將手下移了一寸,開口問道:“師姐,現在感覺如何?”
楚清秋的聲音聽起來羞臊難耐:“這……這,這次握在了腰上,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