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Chapter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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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麵有傭人的聲音響起。
    如果不是顧忌著今天是除夕,又是在薑家,互相揪著領子冷眼相向的兩個青年幾乎能打起來。
    裴鶴年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好整以瑕地等著看戲。
    不遠處的兩人正互相揪著放狠話,察覺到那道不懷好意的玩味視線,陸斯言麵無表情的轉了過去。
    席靳也一把推開陸斯言,很嫌棄一般地扯過濕巾擦自己的手,單刀直入:
    “今天活動會場的那兩撥人,是裴總的手筆?”
    濕紙巾被丟到垃圾桶裏,席靳大步跨過來,在另一側坐下: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開罪了裴先生,才惹來這麽大的報複。”
    “畢竟陸斯言同學找人報複我,我還能理解,不過我跟裴先生素無仇怨……”
    他的語氣頓了頓,一張混血的俊美臉龐浮現點笑意,看起來像是活脫脫的嘲諷:
    “瞧我這記性,總不能是伺候枝枝的事傳到了裴總的耳朵裏,這才遭到了嫉妒心強的裴先生的打擊報複?”
    他嘴裏說是打擊報複,可是眉眼間卻帶著饜足。
    相比於被打的威脅,聽起來更像是明晃晃的炫耀。
    果不其然,剛剛落座的陸斯言臉色更黑了幾分,修長的指骨捏在一起,眼底滿是殺意。
    而另一邊,長腿交疊的俊美男人好像沒有聽到他的暗示,嘴角依舊噙著淡然而涼薄的笑,
    “是嗎?原來那個人是你。”
    裴鶴年很好脾氣,薄薄的眼皮撩起,嗓音低沉:
    “枝枝不喜歡被親後腰,她對你很不滿意。”
    短短一句話,成功讓席靳愣了兩次。
    他什麽時候親過後腰?
    是顧聿之那個不要臉的男人!
    意識到始作俑者的瞬間,席靳呼吸重了幾分,修長的指骨都狠狠攥在一起。
    可是這麽隱秘的位置,裴鶴年怎麽知道?
    “你對她做了什麽?”
    帶著怒意的聲音,算得上沒有禮貌。
    可裴鶴年卻半點沒有動怒,俊美斯文的臉龐出現一點無奈的表情:
    “她叫我老公,你說我能做什麽?”
    “不過席少這麽好奇,倒是也可以問問你對麵那位同齡的好兄弟——”
    裴鶴年輕慢的嗓音落入空氣裏,一雙涼薄鳳眼半撩,看向陸斯言的方向:
    “枝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小陸正好打了電話。”
    “你這麽好奇,不如問問小陸,我跟枝枝當時正在做什麽。”
    陸斯言本來就煩。
    這一個兩個占盡了便宜,還非要拿他做筏子。
    陸斯言冷著一張臉,目光落在倒映著燈光的大理石桌麵上,眼眸微動。
    席靳攥起來的手指鬆了又緊。
    他知道裴鶴年故意想刺激他,索性給自己倒了杯茶。
    可是他閉口不言,裴鶴年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不過說起來,那場車禍的事還要謝謝你。”
    男人低冷的聲線蕩入空氣中,連周身的溫度都低了幾分,一生清雅鳳眸卻蕩漾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席少費盡心機創造的車禍,反而把自己的小青梅送到了我懷裏。”
    他的視線一轉,又看向悶不吭聲的陸斯言,輕飄飄的話語又是一記重擊:
    “也要多謝小陸提供的靈感——”
    陸斯言擰眉,不知道對方怎麽接二連三提到自己。
    下一秒,男人淡淡的聲音響起,格外平靜:
    “她多次賞玩,很滿意。”
    光線暗下來的房間,陸斯言的臉黑成了鍋底。
    反倒是席靳聽了個一知半解,一雙劍眉蹙起,聽不懂他打的啞謎:
    “什麽?對什麽滿意?”
    裴鶴年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陸斯言薄唇緊抿,口出惡言:
    “一把年紀了還折騰,真是老黃瓜刷綠漆!”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麽。
    表情尤為怪異。
    除夕夜的晚飯很豐富,香氣撲鼻。
    外麵的煙花此起彼伏,隱約傳來音樂聲,蔓延在整個天幕。
    餐廳裏的光影格外柔和,薑母擦著自己的手,讓大家別客氣。
    陸斯言很乖覺地給大家盛飯,他從來自詡薑家人,顧聿之不在,又硬生生端出來一副贅婿的架勢。
    席靳看不過去,但是如今未來嶽母在,也隻能笑著接過來,還要客客氣氣的謝謝小陸。
    “都是些家常菜,伯母也沒有什麽很拿得出門的手藝,大家別客氣……”
    “我媽媽超級厲害——”
    少女細軟的嗓音響起,柔軟的亞麻色發絲上的酒紅色發卡隨著抬頭的動作閃閃發光,眼眸都格外明亮,帶著炫耀:
    “隻要是我媽媽見過的菜,嚐一口就可以完整複刻出來!”
    “而且我媽媽可以同時做四道菜,從來不會出錯,連出鍋的火候都把握的剛剛好!”
    席靳:“沒錯!阿姨的手藝是我嚐過最好的!那些宣傳到起飛的米其林大廚嚐到阿姨的菜都要自慚形穢,慚愧自己一輩子白活了!”
    穿著旗袍的薑母看著她倆笑,嗔怪道:
    “就會哄我,我就是個婦道人家,這些年買買菜照顧照顧家裏,在你們這些做大生意,事業有成的人不一樣。”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眼裏滿盛著溫柔的愛:
    “隻要我的枝枝這輩子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我這一輩子就值得。”
    “伯母將枝枝教育得很好,”
    裴鶴年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娓娓道來的意味:
    “她天真善良,活潑熱烈,路上遇到被欺負的小狗還會幫著丟石頭,她很勇敢,不畏懼那些大大小小的挫折。”
    “而且伯母也眼光獨到,霍氏上個月投資了香料生意,遇到了點小麻煩,還多虧了伯母指點,幫我們規避了風險。”
    “這都是誤打誤撞……我也沒有什麽擅長的,鶴年一直照顧我們枝枝,能投桃報李也是應該的。”
    晚飯場麵融洽,隻是約好了該到的顧聿之遲遲沒來。
    薑梔枝撥了電話過去,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通。
    反倒是陸斯言平靜的聲音響起,宛如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顧總遇上麻煩,今天應該是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