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下凡渡劫的神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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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氣氛瞬間降至零下,沈長孤沒作聲,靜靜在一旁。
“五公主還請想好再開口,板子若真的落到我身上,你就該頭疼了。”她的聲音冷了點。
沈淑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看到昔日討厭的人不僅搖身一變成了人人敬畏的神女,還看不起自己,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她心中抓心撓肝的嫉恨,幾乎讓她有些口不擇言,“我可是大盛朝最尊貴的公主!父皇難不成還會因此殺了我不成!當初在大牢你跟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求我放過你,我可曆曆在目!”
“住口!”沈離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結果就聽到自家妹妹說出這般話,臉色瞬間山雨欲來的壓抑。
他直接走過去,給了她個巴掌,厲聲:“立即向神女請罪!”
“皇兄!你打我!!”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看向他,眼裏瞬間湧起淚意,“你為了關雎雎打我?你瘋了吧!”
他看著她,眼神都是不爭氣,怒斥,“我不說第二遍!”
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招惹現在的關雎雎,她就是不聽!
上次離開問天樓後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突然被告知她招惹了關雎雎,又氣又急,趕了過來還聽到她那樣跟神女說話,本來的擔憂瞬間被怒氣遮蓋。
“我不!你有本事打死我!”沈淑被嬌養慣了,氣得梗起脖子,眼裏都是委屈的淚水。
沈長孤笑了,看著兄妹二人這場戲,眼裏都是嘲諷,他視線落到坐在轎子裏的人,“國師不說些什麽嗎?”
關雎雎躲在薄紗後麵,聽到他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挑。
男主嗎?終於上鉤了。
“長孤哥哥……”
她的稱呼讓所有人呆滯。
沈離瞬間陰沉看向轎子方向,沈長孤也沒了看戲模樣,靠在輪椅上的手緊握。
“你想讓我放過她嗎?”她的語氣沒有從前的嬌氣和頤指氣使,而是很淡很淡,仿佛微風一般輕輕掠過。
她隻是在問一個自己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僅此而已。
沈長孤嗤笑,“國師這話說的,好似我若是開口你就答應。”
“有何不可?”她的每一句應答都出乎意料。
鳳起舞愣愣趴在長椅上,看著二人互動,心中的酸澀和別扭越來越重。
沈離則是瞬間想到她說她的情劫被變數破壞。
而鳳起舞最近不就是和沈長孤走得很近嗎!
所以——她一開始說的情劫,指的是沈長孤!?
對啊,沈長孤因為不受寵自小被丟入軍營,鎮國公念在他是皇子且天賦不錯,收為徒弟多加關照,不然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若非三年前鎮國公身死戰場,沈長孤也瘸了雙腿,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早該成婚了……
沈離胸腔匯聚了無邊的怒氣和暗波,攪在一起翻湧滾燙,讓他快忘了在哪,想直接上轎子質問她。
沈長孤毫不留情駁了她的麵子,“我可當不起國師如此看重,且她的死活與我何幹,又不是我妹妹。”
“四哥你在說什麽!”沈淑聽到他的話,氣死了,就算她看不上他,但是不代表他能用一副“你不配”的表情,當眾說出這樣的話。
“夠了!”沈離徹底沒了耐心,冰冷的視線落到鬧騰的妹妹身上,“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我……”
“聖上口諭!”內務總管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沈淑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滿眼得意看了轎子一眼,可是下一秒她傻眼了。
“五公主沈淑,不敬國師,任性胡為,有失一朝公主風範,著關押公主府一年,抄寫德經五百遍。”
關雎雎冷冷嘲笑彎唇,對皇帝雷聲大雨點小表示沒有絲毫意外。
皇後的死說是因為觸怒她神的威嚴,實則是皇帝剛好也不想皇後活著,用那次事做借口罷了。
但涉及其他皇室成員,尤其是貴妃這個耳旁風在,自然不會過多責難。
可是在沈淑看來,這個處罰是有史以來最重的一次。
她還想說什麽,下一秒卻被沈離一個冷戾的眼神定在原處。
她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打了一個平民又沒弄死,罵了關雎雎幾句她也沒掉塊肉,怎麽就要這麽重的處罰。
鳳起舞被宮女攙扶下了長椅,送出宮。
轎子的簾子被掀起,少女滿頭白發在日光下,有些純潔神聖,她來得大抵有些匆忙,所以衣飾僅僅薄裙外套了一件玄色狐裘,襯得她那張小臉越發精致仙氣。
她隔著眼紗,看向輪椅上的男子。
沈長孤一直在收集她的資料,就是為了搞清她到底是不是從前的關雎雎。
可惜能調查到的終究有限。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她麵對麵。
她的容貌其實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隻是因為那股神聖的光芒,脫離世人想象,美好夢幻到不真切。
“長孤哥哥,可否一敘。”她輕聲詢問。
聽到她的話,沈離臉色黑得可怕,那雙無情的丹鳳眸都是冷然。
沈長孤訝然,看她的目光都是探究。
“好。”他答應了。
他說話時沒有絲毫表情,不動聲色審視著她。
看著沈長孤和她並肩遠去的背影,沈離靜靜站在原處,也沒阻攔,隻是周圍的氣壓很低。
等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也離開了,隻不過腳步直直朝向了問天樓。
兔子他抓不到,兔窩他還守不了?
“我想同你解釋一下三年前的事。”關雎雎和沈長孤來到無人處後,她直接開口。
他眼眸微冷卻,嘴角下壓顯得凶煞,“有什麽好解釋的?人都死了。”
他的聲音中都是嘲意。
“軍情不是我泄露的,而是父親的副將,也就是現在的鳳將軍,鳳起舞的父親。”
沈長孤以為自己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不敢置信看著她狡辯。
他倒是有些相信她就是關雎雎了,一如既往的狡辯,把所有人當傻子在騙,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
心中湧起一陣無趣,他垂眸看向已經結了薄霜的草叢,厭倦開口:“我知道了,若是無事就不打擾國師了。”
他在“國師”二字上停頓了一下,提醒她如今的身份,就算不解釋,他也奈何不了她。
“你不信我。”她看出了他的敷衍。
他深深吐息,似乎為她的執著欺騙產生了怒氣,再抬眸看向她,嗓音無邊的暗意,“你的字我識得,那封泄露軍情的信——讓三萬將士埋骨、師父身死、我也……”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無辜的?”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
“就憑我喜歡你從小就想嫁給你,我不可能害你和父親。”她又是一個驚雷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