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送去給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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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後。
    葉家的幾位長老已經在外麵等候。
    此次進入秘境的弟子死亡數值高得嚇人,他們急需和家主回稟這個消息,順便問問秘境裏發生了什麽事。
    片刻後,水鏡門出現在空地上,存活的弟子陸續走出來。
    葉鶴棲和時子初是一同出來的,兩人身上都有不少血汙,精氣神也一般。
    “家主!”
    “家主您受傷了嗎?”
    幾個長老急忙大步迎上去。
    時子初後退幾步,與葉鶴棲隔空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這邊。
    和一個‘同類’結伴曆練真得太累了!
    不止要提防秘境裏的危險,還得提防‘同類’隨時隨地挖的坑。
    回到住處,時子初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等她收拾好,放在一旁的通訊符不知道亮了多久。
    時子初注入靈力,隨即在儲物戒裏找出一顆解除修為壓製的丹藥吃下。
    “出來了?”
    如冰川寒涼的聲音從通訊符裏傳來。
    時子初應了一聲,而後開口喊人,“師父。”
    星瀾“嗯”了聲,“什麽時候回來?”
    想到和葉鶴棲的約定,時子初軟著聲音撒嬌,“難得來一趟上善城,弟子想多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注意安全。”星瀾叮囑道,“不要忘了鍛體。”
    時子初乖巧應了聲,見通訊符沒有暗下去,她便開始講述秘境裏曆練的事情。
    當然,她隱瞞了其中一部分,挑著能說的說。
    “咚咚咚。”
    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聊天,時子初眼裏的不悅神色一閃而逝。
    “有人找我,改日再和師父繼續說。”時子初軟著聲音開口。
    星瀾應了聲。
    時子初收起通訊符走到門口,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張趾高氣昂的臉。
    她微微後退兩步,看著侍女打扮的女人,“這位姑娘有什麽事?”
    這個侍女是葉老夫人身邊的得力侍女,修為在築基後期。
    紅葉奉命前來,因著心疼自家小姐,她的態度當然不會太好。
    可當時子初出現在門口時,她還是被這張臉美得晃了一下神。
    承啟峰青色的宗門弟子衣裙勾勒出婀娜身姿,無可挑剔的五官宛若天道的炫技之作。
    那雙瀲灩的桃花眸蘊著星子,攝人心魄,如花瓣的紅唇微揚,笑容清淺,一身溫和從容高貴驕矜。
    回過神,紅葉望著這張美得脫俗的臉,眼裏不可抑製的冒出幾分嫉妒。
    隨即,她鄙夷帶著幾分嫌惡的目光看著時子初,口氣極差,“時子初,我家老夫人找你!”
    老夫人,應該是葉鶴棲和楚執柔的母親?
    時子初像是沒有看到紅葉的態度,臉上笑容依舊溫和,“你過來。”
    紅葉滿臉不耐煩的走上去兩步,“你啊——”
    時子初甩了甩手,看著泛紅的掌心,眉頭微蹙嫌棄自己的肌膚過於嬌嫩。
    臉頰疼到發麻的紅葉頓時就氣瘋了,她手裏凝聚起攻擊就要出手。
    “呃——”
    不需要時子初動手,院門口聽到動靜而來的侍衛已經出手捅死了紅葉。
    時子初速度極快的後退兩步,避免鮮血濺在嶄新的百迭裙上。
    侍衛收起佩劍朝著時子初作揖,“時道友莫怕,屬下會向家主回稟。”
    這兩個侍衛是葉鶴棲身邊的人,專門調過來就是為了保護時子初,避免這個金鳳子在葉家出點事。
    時子初蹙眉看著自己泛紅的掌心,染上幾分愁緒的眉梢楚楚動人。
    “怎麽了?”
    著墨藍色錦袍的男人從院門口大步而來,目光在屍體身上停留了一秒就看向時子初。
    時子初正嫌棄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掌心。
    兩個侍衛轉身朝著葉鶴棲跪下,言簡意賅交代了事情。
    見時子初蹙眉望著自己掌心,葉鶴棲繞過兩個侍衛走上去,耐心溫柔的重複一句,“怎麽了?”
    “手疼。”時子初放下手看著葉鶴棲,“人是葉家主放進來的?”
    葉鶴棲瞬間明白時子初問的是哪個人,他搖了一下頭。
    時子初選擇相信葉鶴棲說的是真話。
    既然不是葉鶴棲把宇文郢放進浮花秘境,那麽會是誰呢?
    “送去給老夫人。”溫和的聲音不容置喙,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兩個侍衛應聲,抬著紅葉匆匆離開。
    葉鶴棲拿出一方帕子遞過去,正欲邀請時子初去老夫人那邊時,一個侍衛匆匆而來。
    侍衛行禮恭敬道,“家主,小姐回來了!”
    楚執柔回來了?
    看來是處罰完了,專程趕回來告狀。
    就是不知道徐舟野幾人有沒有被放出來,快兩個月的時間,應該是能被放出來了。
    時子初拿著帕子一下一下擦著手掌,睫羽在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順勢遮住眸光。
    葉鶴棲擺手示意侍衛退下,隨後和時子初說了一句,“走吧。”
    翠安堂。
    老夫人柳翠瑜望著一同出現的倆人,風韻猶存的臉上掛著虛偽笑容。
    “老夫人,實在是有些抱歉,這侍女不知為何竟忽然對我動手,侍衛隻能一劍擊殺。”時子初淺笑盈盈說著道歉的話。
    奢華的屋內,紅葉的屍體正放在一邊,血腥味混雜著熏香,時子初拉過袖子遮在鼻子前麵。
    柳翠瑜看著袖子掩鼻的時子初,臉上的笑容快要有些繃不住了,那雙精明美眸裏的目光驟涼了不少。
    誰不知道紅葉這丫鬟是她的人,時子初居然敢殺了紅葉送回來,這不就是在打她柳翠瑜的臉嗎!
    果真是個陰險惡毒又狠辣的女人!
    葉鶴棲走上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一貫溫和的聲音帶著疏離響起,“確如時道友所言。”
    柳翠瑜移目看著一身威儀疏離的兒子,唇角微微一扯,壓著一肚子的怒意,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不過是個奴才,驚擾了時道友死有餘辜。”
    “到底是因我而死,我這心裏有些難安。”時子初美眸微垂,隨即走上去。
    “丁零當啷”
    幾塊靈石從時子初手裏落在木桌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葉鶴棲微微後仰靠在椅子裏,好整以暇。
    這一個月來,他對時子初的認知不斷刷新。
    希望老夫人不會被氣出個三長兩短,畢竟她沒有掀桌的資本。
    丟完幾塊靈石,時子初朝柳翠瑜彎了彎眼睛,笑盈盈的說,“這些靈石就當是給老夫人的賠禮吧。”
    別問為什麽隻丟了幾塊靈石,問就是吝嗇。
    柳翠瑜看著桌子上不超過十塊的靈石,麵頰肌肉不協調的抽搐幾下,麵色再也繃不住,瞬間陰沉了麵色盯著時子初。
    後退幾步的時子初坐在葉鶴棲身邊,對上柳翠瑜陰沉的目光,她笑意不減,十分囂張且挑釁。
    柳翠瑜恨恨咬牙。
    時子初這個小賤人居然敢這麽挑釁她!
    給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