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困獸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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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韓子夜愣神的瞬間,尤侯台獰笑著衝了過來。
    一頓毫無章法的拳腳,朝著韓子夜就招呼了過去。
    韓子夜隻能盡力閃躲著,一邊試圖使用【影殺】,但無論他怎麽嚐試,都無法成功喚出暗影。
    就好像他從未覺醒過這個天賦一樣。
    ——這不對勁!
    ——還從沒聽說有覺醒天賦後會突然失去天賦能力的先例啊!
    “誒?這韓子夜怎麽突然不使用天賦能力了?”
    “不知道啊”
    “難道是能量耗盡了嗎?”
    “不會吧,他連炎陽都擊敗了,難道最後要輸給這個廢材嗎?”
    擂台下麵,觀眾也發現了不對勁,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而主席台上,滿臉橫肉的尤鯤,則是一臉得意的笑容,他裂嘴,露出森森白牙:“很好就這樣殺了他!”
    擂台上,不斷閃躲的韓子夜心中湧起一股絕望,但多年在困境中掙紮求生的經曆讓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知道,此刻慌亂無濟於事,必須盡快找出解決辦法。
    尤侯台的攻擊越來越猛烈,韓子夜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終於,行動變得愈來愈遲緩的韓子夜,被尤侯台一拳結結實實地擊中腹部。
    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麵上滑出四五米遠。
    身後就是擂台邊緣線,再往後退一米,韓子夜就要輸了。
    尤侯台緩緩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韓子夜。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隻垂死的動物。
    “躲啊!接著躲啊!”尤侯台突然一腳踹在韓子夜腰側,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語氣裏的亢奮。
    腰部的劇痛刺激著神經,電光火石之間,韓子夜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信息。
    他好像找到了【影殺】不能使用的真正原因。
    ——是e級輔助係天賦【禁能】!
    【禁能】:為目標打下禁能印記。印記激活後可觸發。
    觸發印記,一定時間內封印目標天賦能力。
    韓子夜現在的狀態,完全符合被施加【禁能】後的表現。
    對於各類天賦的理解程度,韓子夜甚至不輸那些從事天賦理論研究的專業人員。
    他很清楚,【禁能】印記的激活條件十分苛刻。
    必須要有強烈的能量共振作為“引線”才能激活。
    因此,【禁能】的即戰力並不強,大多數時候,這種天賦都隻適合拿去研發功能性的武器。
    那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被【禁能】命中的呢?
    很顯然,尤侯台沒有覺醒【禁能】這個天賦,現在也不具備【禁能】印記激活的條件。
    強烈的能量共振等等!
    腦海中畫麵如倒放的電影,場景回溯到對戰白曜的那一場。
    暗影和光能量的碰撞!這不就是最典型的強烈能量共振嗎?
    “引子”具備了,唯一的問題就是【禁能】印記到底是什麽時候打在自己身上的。
    韓子夜猛然回想起,最後時刻,白曜認輸時,自己的右手鎖住他的脖頸,兩人確實有直接的身體接觸。
    而且,那一場對戰結束後,右手手掌曾隱約感受到一絲刺痛!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漸漸清晰,各種細節在韓子夜腦海中全部串聯起來:
    首先,尤家操控了挑戰賽人員名單,將白曜選定為第一輪出戰的對手。
    然後再派出覺醒【禁能】的超凡者,在賽前就事先給白曜打下印記。
    在自己和白曜對戰時,暗影和光能量衝擊下,成功激活印記。
    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禁能】印記隱蔽地傳到了自己的體內。
    自己對戰炎陽時,他們並沒有選擇觸發【禁能】印記,多半是因為在他們眼裏,自己壓根就過不了炎陽這一關。
    【禁能】印記,被當作是最後的一道保險,一直隱藏在自己體內。
    直到自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地戰勝了炎陽之後,才將尤家逼到不得不動用【禁能】的地步。
    弄明白一切之後,韓子夜心中升起無盡悲傷。
    所以
    這本就是一場贏不了的戰爭。
    哪怕自己堵上性命去廝殺。
    命運也從未改變過。
    故事的結局,早在最開始時,就已經寫好。
    一切,都隻是權貴向世人展示“公平”的一出表演。
    在他們眼裏,自己不過是一隻配合演出的野獸而已。
    擂台上,尤侯台還在拳腳並用地在韓子夜身上發泄著自己壓抑已久的怒火。
    明明可以直接將韓子夜逼出邊緣線,直接獲得勝利。
    他卻沒有那樣做。
    尤侯台要在這擂台之上將韓子夜虐殺。
    在尤鯤的眼神威脅下,裁判沒敢宣布比賽結束,他不忍再看場上的慘狀,隻能悄然別過頭去。
    場下部分膽小的女觀眾也早已用手遮住了眼。
    韓子夜蜷縮在擂台邊緣,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觀眾席的喧囂突然變得遙遠。韓子夜瞳孔失焦地望著穹頂射燈,耳畔隻剩下尤侯台低沉的辱罵聲:
    “你不是很能打嗎?起來呀?”
    “覺醒a級天賦又如何?你媽沒教你嗎?賤民,就該爛在陰溝裏!”
    “哦,對了,聽說你媽每天躺床上連動都動不了?她可能是真沒教過你,可憐啊”
    尤侯台故意拖長尾音,嘴角咧出惡毒的笑,“要不要我送她支安樂針?反正內城的垃圾處理廠,最缺你媽這種——”
    韓子夜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邃的東西在血管裏沸騰——
    那是母親枯槁的手撫過他額頭的溫度。
    是鐵皮屋裏永遠散不去的藥味。
    是地下拳台的血浸透指縫的黏膩。
    這些記憶此刻化作千萬根鋼針,將“軟弱”二字紮得千瘡百孔。
    “我不能”韓子夜染血的指尖突然刺進掌心,“至少不能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