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原著“七武屠龍”選在驚瑞之日。
    那時候，龍的狀態是六百年來最虛弱的時候。
    所以對屠龍者的要求算不上很高。
    即便懷空劍晨這種二線高手，在手持神兵的情況下，也可以破防。
    可現在的龍是徹徹底底的“神龍”，可以化身天災的巔峰存在。
    這種情況下，多去幾個天人也未必能派上用場。
    保證高端戰力就行了。
    保險起見，林軒又專門給阿青留了一封書信。
    然後，便帶著敖雪連夜來到東海，經琉球群島進入太平洋深處。
    次日一早
    清晨的第一縷晨曦透破蒼穹，照耀在海麵上。
    林軒和敖雪已然穿過萬頃碧波，出現在一座林木濃鬱的孤島上。
    “按照海圖顯示，這裏應該就是神龍島了。”
    這個島嶼雖然不小，但位置極為偏僻，離最近的陸地都有千裏之遙。
    天下會雄霸掛著的海圖應該算是高級貨了，但也壓根沒有標注這個島嶼。
    大海茫茫，如果沒有泥菩薩仿佛外掛一般的《天哭經》……
    林軒估計，至少也得花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找到這裏。
    “這任務確實挺難的……”
    敖雪目光掃過島嶼：“就算知道這是神龍島，我也隻是隱約覺得有些怪異，壓根沒法找到那孽龍的位置。”
    “這也正常，那玩意平素待在小島下方的海底深淵中沉睡，極少出現在淺海。”
    林軒點點頭：“人力有時而窮，天意不可盡知，即便神仙也無法單憑神通法門，便盡窺天地之秘。”
    “嗯，這兒靈氣充沛，天地抗力也強得很，我至多隻能感應到海底千餘丈的景象……”
    敖雪輕咬貝齒：“現在怎麽辦？咱們下去找它，還是想辦法把它引出來？”
    “既然知道這裏是孽龍的老窩，就沒必要下去動手了……”
    說話間，林軒從袖子裏掏出一支響箭：“先找本地的土著了解下情況吧。”
    “啊？”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林軒手指捏住響箭的尾端，向空中一甩。
    淒厲而嘹亮的破空聲響起，響箭在神龍島上空灼燒殆盡，炸成碎片。
    “剛剛什麽聲音？有人竟然敢擅闖神龍島？”
    “大長老，有外來者！”
    “哼！外來者不潔的氣息是對這片土地的褻瀆！”
    “說得對，別讓他們跑了！”
    片刻間，此起彼伏的呼嘯聲響起，上百名長相怪異的海族人從四麵八方奔出樹林，將林軒二人團團圍住。
    這群海族人說的是一種很古老的方言，聲調也極為怪異。
    似乎他們的喉嚨跟正常人，構造不太一樣。
    長得也有些抽象……
    所有人臉頰兩側都長著一片片的魚鱗。
    身體各處皮膚，也有一道道神秘的青紅色紋路。
    似乎這裏的物資，極為匱乏。
    隻有為首的幾個人，穿著不太合身的衣服。
    其他人不論男女，都是光著身子。
    最多隻是在身體的關鍵部分，貼上幾片魚鱗遮掩。
    仿佛是一塊塊巨大的馬賽克……
    林軒瞟了兩眼，也沒弄清楚到底是貼上去的，還是自己長出來的……
    “這海族人是什麽來頭？”
    敖雪左右看看，目光有些疑惑：“不該長著魚尾巴麽？”
    “長著尾巴還生活在陸地上？”
    林軒失笑道：“整天在地上爬麽？”
    “好像也對……”
    敖雪俏臉微紅：“那他們有沒有尾巴？”
    “愚蠢的外來者！”
    便在這時，一名穿著法袍的老者越眾而出。
    老者眼中精芒閃爍，冷笑道：“哪有人能長出魚尾巴的？”
    “也沒人能長成你們這樣……”
    敖雪感覺到四處目光的注視，有些不太自在，抿了抿嘴。
    “他們確實是人，至少曾經是人。”
    “這些人身上的魚鱗與青色紋理，應該是世世代代長居於此，受到了孽龍氣息的影響，進而導致身體異變。”
    林軒淡淡道：“類似的情況，昔日聶家之祖聶英刺傷火麒麟，誤吞了火麒麟之血，便形成了聶家世代傳承的瘋血。”
    “嗯，你這麽一說我就理解了。”
    “那天見到聶人王的時候，確實感覺他血脈有些古怪，能爆發出遠超自己修為的力量。”
    敖雪神色微變：“這麽說的話，泥菩薩跟火麒麟待在一起，是不是也有些危險？”
    “你想的還挺遠……”
    林軒笑了笑：“火麒麟的實力比孽龍可要差得遠，還不至於憑借氣息就能影響旁人。”
    “好吧……”
    “外來者，老夫乃海族大祭司。”
    法袍老者臉色越發陰沉，眼中閃動著森然的殺意：“你們膽敢對神龍不敬，已是萬死之罪！”
    “侮辱神龍的，唯有以死謝罪！”
    四周的海族人紛紛高舉長矛，齊聲呐喊：“殺了他們！”
    “且慢！”
    便在這時，一名穿著文士袍的中年海族大步走進包圍圈：“外來者，我是海族族長，你們是怎麽上島的？”
    “當然是飛過來的。”
    林軒笑了笑：“你們這裏還挺遠的，挺不好找。”
    “哈哈哈！真是愚蠢可笑的說辭！”
    海族族長臉色陰沉：“不要耽誤時間了，讓你們的同伴一起出來吧。”
    “吼吼吼！”
    四周的海族紛紛咬牙切齒，眼露凶光，做出種種凶戾之相。
    這群海族性格暴虐，絕非善男信女。
    但他們族群等級極為森嚴。
    如今大祭司和族長未曾下令攻擊，他們也不敢主動出手。
    隻好自顧自的擺出一個個古怪的造型，顯得精神充沛。
    “化外之民，難以教化，雖然信仰孽龍，卻與我等無關。”
    敖雪輕聲道：“要不算了？”
    “也好，那隨他們自生自滅便是。”
    林軒點點頭，向神龍島中心的祭池走去：“我大概弄清楚了，也不用問他們了。”
    這海島與世隔絕，不可能誕生人類文明。
    林軒估計，這群海族的祖先最初便崇拜神龍，方才舉族遷居於此。
    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逐漸被孽龍氣息影響，氣質越發暴虐而血腥，跟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不過，既然敖雪求情，那林軒也懶得多加理會……
    他過來是屠龍的，不是為了改造當地土人三觀的。
    “大膽！爾等來到我族領地，非但欺瞞本族長，還敢不敬神龍！”
    海族族長猶豫了下，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厲聲道：“男的直接殺了，做成肉幹。女人留在部落，令其子孫世代為奴。”
    他們海族信仰神龍，素來將自己當成神龍的子孫後裔。
    早已放棄了原本的人籍。
    偶爾有船隻經過，便會被他們當成獵物，劫掠瓜分。
    處理俘虜的方式，也極為血腥殘忍。
    之前海族族長沒看到船隻，心中有些疑惑，又擔心有其他人埋伏在側，這才出言試探。
    但林軒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讓海族族長的威嚴受到了極大挑釁。
    惱怒之餘，海族族長也放棄了原本打算，下令直接動手。
    “是！”
    十餘名海族壯漢，各自手持石刀骨錘，張牙舞爪，擋在林軒和敖雪麵前。
    剩下的海族戰士，則圍成一個大圈，將長矛的矛尖對著二人。
    他們雖然智商不高，但人人均是狂信徒，戰鬥配合倒是頗為不錯。
    “這人的衣服不錯，不要染上血了！”
    海族族長隨意看了看：“便宜他了，直接錘死吧！”
    “那女人一會綁好點，別跟上次一樣，讓人家找到自殺的機會。”
    大祭司目光閃爍了下，陰笑道：“大家都有份，排好隊。”
    “這群人簡直豈有此理！”
    敖雪板著俏臉，眼眸中仿佛有火苗在跳躍：“林兄，我有些生氣了。”
    “這群人其實已經不能當做人了。”
    林軒目光落在敖雪身上，淡然道：“既然生氣了，那就把該殺的殺了吧。”
    “好！”
    敖雪伸出潔白如玉的右手，並指如刀，輕輕一揮。
    魔氣湧動，在少女的手心結出薄薄的一層黑霧。
    下一瞬間，黑霧化為一道深黑色的刀氣，撕裂虛空。
    仿佛摧枯拉朽一般，將一擁而上的十餘名海族戰士，攔腰斬斷。
    鮮血狂飆！
    “啊啊啊！”
    “救……救命啊！”
    一眾海族猛男倒在血泊中，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劇烈的掙紮扭動了幾下，紛紛斃命。
    “怎麽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麽？”
    “那女人剛剛好可怕！”
    剩下的海族戰士，同時身體一縮，紛紛後退。
    這些海族人重視利益，對於同伴沒什麽感情，談不上悲哀難過。
    但好好的活人，在麵前被腰斬了……
    這個視覺衝擊力，是巨大的！
    眾海人看著地上的族人屍骸，無不心驚膽戰。
    “怕個屁，你們這群丟人現眼的玩意！”
    “陸人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一個個都連鱗片都長不出一片，跟這女人一模一樣，沒什麽了不起的！”
    海族族長穩定軍心，誘惑道：“這種人雖然醜陋，但烤起來味道好得很！上次我烤了個小姑娘，隔壁家的小孩聞著味道，立馬饞哭了。”
    “族長大人，這陸人再好吃，也要有命吃啊！”
    一名穿著半身甲，仿佛斯巴達狂戰士一樣的猛男，拍了拍族長的肩膀：“那女人剛剛爆發的氣勢如同大海怪，就算能吃進嘴，也硌牙的很！”
    “海將軍，剛剛是個意外，肯定是那女人有什麽護身的寶貝，這才把那些廢物殺了。”
    海族族長似乎也有點忌憚這個斯巴達，解釋道：“現在她把寶貝用了，不就沒辦法殺人了。”
    “寶貝？我沒讀過書，你莫要騙我！”
    海將軍一怔，輕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一千多年前，他們的先祖過來之時，確實也帶了些書本。
    但很快，知識成了上層人的壟斷品。
    基本上，每一代也隻有族長、大祭司等寥寥數人，有資格學習書本上的知識。
    海將軍雖然實力非凡，是如今的海族第一勇士。
    但依舊沒有學習知識的資格，隻能當個文盲……
    “愚蠢！”
    海族族長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動動腦子，那女人剛剛那一下那麽厲害，如果她還能用那個法寶，那我們豈不是早就死光了？”
    “啊？所以我們趕快跑？”
    “媽的！你怎麽比烏賊還蠢！”
    “所以她的寶貝肯定代價很大！趕緊把她殺了！”
    海族族長大怒：“玩意她等下又能用寶貝了，再給你來一下，怎麽辦？”
    “有道理！我去殺那個女人！”
    海將軍大吼一聲，衝向敖雪：“不要奴隸了，大家一起動手，把這兩個外來者全殺了！”
    “將軍有令，殺啊！”
    除了族長和大祭司，其他戰士都發出咆哮聲，紛紛跳躍起來。
    仿佛一群大馬猴一般，爭先恐後的向著林軒和敖雪撲了過去。
    “執迷不悟，一錯再錯，當殺！”
    敖雪幽幽歎了口氣，身上突然散發出無數道灰光，彌漫出恐怖的毀滅氣息。
    “啊啊！”
    剛剛來到敖雪麵前，海將軍就被無數道灰光刺穿身體。
    慘叫聲中，海將軍仿佛一隻巨大的刺蝟，渾身上下都飆出血刺，直筒筒的倒在地上。
    “人不如獸，存之何益？”
    敖雪輕盈的邁出幾步，出現在半空中。
    滅世魔身運轉，灰光綻放，少女的身影宛如一輪灰月。
    下一瞬間，灰光化為一道毀滅般的風暴，席卷天地。
    眾多海族戰士仿佛被巨錘敲擊一般，經脈寸斷，倒在地上不斷抽搐起來。
    這些海族人受到孽龍影響，血脈中有一絲異力。
    體力和生命力都遠勝於一般人族。
    雖然髒器破碎，但也不會立馬就死。
    至少得吐完了血，受盡了折磨才死。
    “以往被你們殺的人，也是這樣的吧？”
    敖雪垂下腦袋，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幽幽道。
    “咳咳，幾位尊貴的客人，我們剛剛發生了一點誤會。”
    海族族長滿臉冷汗：“你們來這裏，有什麽事情麽？我一定盡量幫忙。”
    “沒什麽誤會。”
    敖雪露出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伸出右手，輕輕一按。
    猙獰恐怖的死神之手，在空中浮現，重重拍在海族族長的身上。
    血光一閃！
    悶哼聲中，海族族長露出無比恐懼而絕望的神情，化為一具幹屍，倒在地上。
    在死神之手落下的瞬間，已然他全身血液盡數逼出，死的不能再死！
    “若要人人平等，其實也不能這般剝奪旁人的性命了。”
    敖雪幽幽道：“殺得越多，越說明我的無能。”
    “不至於，敵人越反對，越說明你做對了……”
    “……你這句話好奇怪。”
    “也不奇怪，菩薩心腸，亦當有雷霆手段。”
    “人人平等乃大願，為了此大願，更要有殺出屍山血海的決心。”
    林軒淡淡道：“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大概也是這個道理吧。”
    “如何判斷我殺的對不對？”
    “心中無塵，是非自見。”
    林軒一拂衣袖：“這些道理也沒什麽好說教的，你如今天舞寶輪，心境無塵，多想想自然明白對錯。”
    “我若心中有塵呢？”
    敖雪低頭思索了幾秒鍾，莞爾一笑，目光清亮：“至少還有一粒塵。”
    “……”
    林軒有些無語：“先忙正事吧。”
    “什麽正事？”
    “屠龍……”
    “……”
    敖雪猛然一呆，看著神色怪異的林軒，強作鎮定：“這個……，呃，現在海族死了這麽多人，是不是不好辦了？”
    “挺好辦的。”
    林軒淡淡道：“你幹掉海將軍的時候，海族祭司就偷偷跑了，這老頭本事不大，估計你也沒當回事。”
    “啊？這人跟孽龍有什麽關係？”
    “哪怕隻是你剛剛那一手，就已經不是海族可以抗衡的。”
    林軒望著遠處的祭壇：“海族如果打算垂死掙紮一下的話，隻能想辦法引出藏在海底的孽龍。”
    “荒謬！卑劣的外來者，你也配讓神龍親自現身？”
    遠處祭壇上，大祭司露出嘲諷的笑意，取出早已準備的一枚巨大的鱗片，丟在麵前深不見底的海洞裏。
    “誰敢殺我子孫！”
    海洞中海水翻滾，散發出強橫無比的力量波動。
    仿佛野獸一般的咆哮聲響起，一名高達三米的肌肉男從海洞中一躍而出，落在島上。
    男子頭戴牛角重盔，雙眼通紅，身上散發出濃鬱的死氣，以及……狂暴無比的殺意和戰鬥欲。
    “水神老祖麽？”
    “你活著的時候，應該也算是天驕之才。”
    “可惜你早已魂飛魄散了，如今不過隻是一具僵屍。”
    林軒目光微微一凝：“生死有序，陰陽有別。既已步入黃泉，便不要再行走於人間道上。”
    水神老祖昔日也算是個人物。
    上一個驚瑞之日，他為了探查附近水域的變化，潛入了海洞之內。
    還誤打誤撞下，用匕首刺傷了虛弱的神龍。
    龍血入體，令他變得異常強大，雙手堪比神兵，更勝於麒麟臂。
    智慧也隨之大贈，成為海族有史以來最強的族長兼大祭司。
    因為龍血的威能，水神老祖也活了兩百多歲。
    但龍血畢竟不是龍元，還不能長生不老。
    兩百歲的時候，水神老祖身軀不朽，魂魄卻死亡了。
    根據他的指示，對其奉若神明的海族，將他的遺骸放在海洞中。
    號稱將會在天地大劫之時，隨著神龍一起，帶領海族征服這個世界。
    可惜，這是典型的一腔情願。
    孽龍都未必知道他們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以孽龍的立場，也很難理解這群人的古怪想法。
    無非是自我感動罷了。
    “吼！”
    水神老祖猩紅的目光掃過敖雪，停留在林軒身上。
    下一刻，水神老祖發出狂暴的怒吼聲，一拳轟出。
    無盡的海水從海洞中卷起，仿佛天河倒懸一般，轟然砸下。
    “老祖顯靈！”
    “殺了這兩個外來者！”
    “老祖率領我們，征服四海！”
    剩下的海族，盡數匍匐在地上，不斷磕頭禱告。
    “空有蠻力而無武心，連拳意都沒有了，有些無趣。”
    林軒微微搖頭，輕輕一拔人皇劍：“當然，你隻是一具僵屍，要求也不能太高。”
    恢弘的金光照耀天地，隨之化為一柄金色巨劍。
    金劍在空中一折，仿佛電射星馳一般，轟然斬向水神老祖。
    “殺！”
    水神老祖怒吼一聲，拳勢一變，猛然砸向黃金巨劍。
    金鐵對撞的聲音響徹天地。
    水神老祖龐大的身軀猛然一晃，噴出一口血水。
    巨劍消散，化為人皇劍原本的樣子。
    “是該殺。”
    林軒神色平靜，舉起人皇劍，再度斬下。
    劍光劃過水神老祖宛如金剛不壞的身軀上，發出沉悶的雷暴聲。
    水神老祖發出淒厲無比的怪笑聲，猩紅的眼睛變得渾濁了起來。
    血光崩裂，一道血泉從水神老祖身上飆射而出，落入海洞之中，將海水染成血紅色。
    “吼！”
    海麵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恐怖而壓抑的氣息，猛然從無盡深處透發而出。
    暴虐絕倫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神龍島。
    僅僅是氣息的卷動，整個島嶼便如同海嘯地震一樣顫抖起來……
    下一瞬間，海洞中爆出一道上千米高的巨浪，拍擊著、撕裂著麵前的一切。
    無數海族發出絕望的嚎哭聲，在這道巨浪之下，粉身碎骨。
    地動山搖，天崩地裂間，一隻足足高達上百米高，體態猙獰無比的霸王龍，從海洞中一躍而出。
    霸王龍渾身覆蓋著宛如鋼鐵一般的鱗甲，閃動著幽深的光澤，給人堅不可摧的感覺。
    “出來了……，還真是這玩意。”
    林軒眼睛微微眯起：“這霸王龍怎麽一副哥斯拉的派頭……”
    “這……這是什麽龍啊？”
    敖雪呆呆的看著霸王龍，感覺腦子暈乎乎的：“這年頭的龍……，長這樣？哥斯拉又是啥？”
    她雖然是來屠龍的，但對於這個同類本家還是有些好奇的。
    想盡可能的了解一下這隻龍的想法。
    但敖雪突然發現，麵前這條怪裏怪氣，長得跟大蜥蜴差不多的玩意，居然也是龍……
    直接把她給看傻了。
    “這是霸王龍……”
    林軒淡淡道：“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咱們的目標。”
    “霸王龍是什麽？”
    敖雪皺眉道：“霸王項羽死了，變成這玩意？”
    “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的……”
    林軒心中無語：“這東西其實是恐龍。”
    “恐龍是什麽東西？”
    “恐龍這東西，也算……一種龍吧……，回頭跟你講。”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動手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