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實冥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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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詭異的是許山才注意到,如果不用眼睛去看張彪,他意識完全感知不到這個人。
    麵對凡人,哪怕凡人不發出聲音,哪怕他閉眼不去看,也能清晰感知到人的方位。
    可麵對張彪,全然沒有這種感覺,就像是麵對一團空氣....
    許山當即將雙目靈力運回至丹田。
    果不其然,張彪在他眼前消失,寺廟前一片空蕩。
    他是冥靈!
    可冥靈...不是很蠢麽?
    怎麽這家夥表現得跟個正常人完全沒有區別。
    而且在他想象裏鬼應該是帶點透明的,這貨卻長得這麽瓷實...
    不等許山多想,張彪已經帶著燦爛的笑臉走到近前。
    許山本能的運足靈力,一記樸實無華的鞭腿朝著張彪抽了過去!
    對方表現得完全像個普通人,沒有絲毫防備。
    猝不及防下,張彪口裏發出尖叫,直直的飛入赤雲寺大殿中,沒引起絲毫其他聲響。
    許山緊張的盯著大殿內。
    跟曹長老說的一樣,這東西好像確實沒有什麽威脅性。
    隻不過踢上去肉感十足,跟踢一個普通人一樣...
    張彪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冥靈。
    等了許久,對方一直也沒出現。
    許山定了下心神,謹慎的朝著寺廟內走去。
    側身在寺廟門口朝裏觀察。
    這一看之下,登時無語。
    張彪此刻正抱著膝蓋,整個人蜷成球,嗚嗚嗚哭個不停。
    “咳咳!”許山幹咳了兩下,大著膽子向裏走去。
    張彪聞聲驚恐的抬起頭,像個鵪鶉一樣,不住向後縮。
    口裏喃喃道:“別打我..別打我...”
    這麽委屈麽?
    許山心中倒有些不忍了,假裝沒事人一樣,岔開話題問道:“兄弟,你說的香油在哪呢?”
    “都給你吃!都給你吃,我不要了,你別打我...”張彪哆哆嗦嗦。
    “嘶...”
    許山麵露遲疑,被整不會了。
    這真是鬼麽?這麽懦弱的鬼實在跟想象中出入很大。
    就這貨能害死不少人?
    許山無奈:“我沒想搶你東西,我怕你是強盜,所以就先下手了。”
    “這是個誤會兄弟,起來吧,算我對不起你。”
    張彪戰戰兢兢抬起頭:“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說的香油在哪?”
    張彪大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指向供台:“就在那碗裏。”
    許山看向供桌,上麵隻有一個空碗,拿起碗問道:“油呢?”
    張彪見是空碗,立馬慌了心神:“油呢?剛才還剩個碗底兒...怎麽沒了,還能吃好久呢!”
    聽他毫無邏輯的講話,許山搖了搖頭,指著他道:“兄弟,你變鬼了,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
    鬼?!
    張彪如遭雷擊,而後緩緩癱倒在地,懷疑人生:“是啊...我兩個月前明明上吊自殺了,現在不應該活著,你不說我都忘了....”
    良久才抬起頭看向許山:“可是我要是鬼為什麽還穿著衣服,衣服也能變鬼麽?”
    兩人目光對視,同時陷入呆滯。
    這確實是個未解之謎....
    張彪思路之清晰,讓許山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
    如果不是對方沒有腳底板,恐怕真就把他當正常人了。
    “看看你的腳,你的腳底去哪了?”
    張彪低頭看去:“我腳好好的,怎麽了?”
    他自己看不出來麽?
    許山不發一言,收回右臂上的靈力直接朝著張彪打去,胳膊直接穿過張彪後腦勺。
    這一下就連許山也大感神奇。
    張彪擠著鬥雞眼驚恐的看著插在自己臉上的手臂,發出慘嚎。
    直到許山收回手,他整個人才變得失魂落魄,一個人不斷念叨著。
    “我變鬼了...我真變鬼了...可是我變鬼為什麽還是餓,活著餓著,死了也要餓著...”
    張彪說著說著開始嚎啕大哭,可惜不見一滴眼淚。
    聽得許山都異常心酸。
    冥靈或許跟死物還能有些交互,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沒發現自己變鬼。
    張彪哭聲漸止,抬眼望向許山,帶著希望問道:“我真是鬼嗎?”
    “毫無疑問,但現在我隻想知道,你在外麵害沒害死過人?”
    “害人?”張彪大驚失色,“天地良心,我長這麽大誰都沒害過啊許爺!而且我上吊之後一直就在這,哪也去不了,誰也沒見過。”
    “證明給我看。”許山伸手一指門外。
    張彪哆哆嗦嗦起身,恍惚的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許山心裏又一次泛起嘀咕。
    這怎麽看也就像是個老實巴交的普通人,而且這裏確實非常奇怪,到底怎麽回事?
    張彪越走越遠,直到走到赤雲寺外界,抬步加速。
    向前一衝,像是撞到了一麵無形界壁,莫名其妙的彈了回來。
    許山看的一愣。
    張彪黯然走回到許山身旁:“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許山表情逐漸深沉。
    此地有問題,有某種禁製存在,而且八成不是天然出現的。
    以前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星嵐宗可能早早的就得知消息了。
    而且荒廢幾十年的廟裏怎麽可能有香油存在...外麵的樹林也格外詭異。
    如果不是青印在引導,自己或許都見不到赤雲寺。
    他...莫不是被人養在裏麵的?
    “你怎麽死的?”許山問道。
    張彪神色暗淡:“我在老爺家做活...他們總打我,還不給我飯吃,我一直吃不飽,後來我累的實在不行了...怕活兒幹不完,就去廟裏上吊了。”
    看來他就是龜公嘴裏說的上吊自殺的那個下人了。
    許山無奈歎了一聲。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為什麽不把虐待你的人宰了再自殺呢?連死都不怕,還怕殺人?”
    “那就大逆不道了呀。”張彪毫不遲疑道,“我家老爺是鎮裏的裏正,父母官呢。”
    “狗屁父母官。”許山嗤笑一聲,“你想想當官的哪有本事掙錢錢?那不是民脂民膏收上來的麽?誰交的稅,都是你這樣的人在交,是你養活了當官的。”
    “當官的拿著你的錢瀟灑,反過來還要做你爹,做你爹就算了,還要虐待你。”
    “虐待你也算了,還要讓你覺得虐待也是為你好,這合理麽?這不合理。”
    張彪慌忙上前捂住許山的嘴:“許爺你別瞎說啊,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