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太後壽宴藏殺機,陸青崖智破連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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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崖獨自一人回到住處,書房內光線昏暗,家具的輪廓在陰影中影影綽綽,顯得格外冷清。窗外鉛灰色的烏雲沉甸甸地壓著,仿佛隨時會傾瀉下一場暴雨,正如他此刻的心情,壓抑且沉重。他緩緩走到書桌前,重重地坐下,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那片壓抑的天空,思緒如亂麻般糾結。神秘人的出現,讓原本就複雜的朝堂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這神秘人出現得如此蹊蹺,毫無預兆,他究竟是何方神聖?”陸青崖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思索,“他說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個敵人難道真的是隱藏在朝堂暗處,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可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麽要幫我?天底下哪有平白無故的幫助,他背後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攪得他頭疼不已。
    還沒等陸青崖從神秘人的謎團中緩過神來,皇宮中便傳來太後即將舉辦壽宴的消息。太後壽宴,本是皇宮中一年一度的盛大慶典,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之中。宮殿的廊柱上掛滿了鮮豔的紅綢,紅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宛如靈動的火焰。宮燈高掛,燈火輝煌,映照得整個皇宮宛如白晝。每一盞宮燈上都繪製著精美的圖案,或是象征長壽的仙鶴,或是寓意吉祥的牡丹,無不彰顯著皇家的奢華與莊重。宮女和太監們穿梭其中,忙碌地準備著壽宴的各項事宜,臉上洋溢著看似歡快的笑容。然而,陸青崖卻敏銳地察覺到,在這喜慶的表象之下,暗處隱藏著重重殺機。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沉悶的雷聲,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壽宴當日,陸青崖身著一襲嶄新的朝服,踏入宴會大廳。大廳內,朝臣們身著華服,宛如一群五彩斑斕的孔雀。他們個個容光煥發,紛紛向太後獻上珍貴的壽禮,口中說著各種吉祥的賀詞。“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願我朝在太後庇佑下,國泰民安!”“太後聖明,這壽宴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此乃我朝之福啊!”
    陸青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眼神如鷹般銳利,心中警惕萬分。他微微眯起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那謹慎的模樣,仿佛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宴會拉開帷幕,絲竹之聲悠悠揚揚地在宮殿中流淌,宛如潺潺溪水淌入眾人的心間,瞬間將宴會的氛圍烘托得熱鬧非凡。在眾人的期待中,一群舞姬蓮步輕移,如同一朵盛開的繁花,從宮殿入口輕盈地飄入大廳中央。
    她們身著的服飾堪稱巧奪天工,每一件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繡著金線的裙擺隨著舞動飛揚起來,在宮燈的映照下閃爍著璀璨光芒,恰似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又似波光粼粼的湖麵,耀眼奪目。她們的身姿婀娜,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那靈動的舞姿,仿佛是春日裏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像是隨風搖曳的柳枝,柔美而自然,引得在場眾人紛紛側目欣賞。大臣們一邊品著美酒,一邊微笑著點頭稱讚;宮女和太監們則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羨慕。
    然而,陸青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的目光如炬,在這群舞姬中穿梭,突然定格在一名舞姬身上。那名舞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別樣的狠厲。這眼神,恰似隱藏在黑暗深處的毒蛇,冰冷且充滿殺意,稍不留意便會被其致命一擊。
    陸青崖心中猛地一緊,像是聽到了危險的警報。他不動聲色,暗暗留意著這名舞姬的一舉一動。表麵上,她的舞步輕盈,和其他舞姬並無二致,隨著音樂的節奏起起落落,身姿靈動得如同花間精靈。可陸青崖卻發現,她的腳步看似輕盈,實則微微有些僵硬,每邁出一步,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她的動作與其他舞姬的自然流暢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幅精美的畫卷上出現了一道瑕疵。
    陸青崖緊緊盯著她,心中暗自思忖:“這舞姬定不簡單,她究竟有何目的?在這太後的壽宴上,難道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時刻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而周圍的人還沉浸在這美妙的歌舞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依舊歡聲笑語,推杯換盞,完全不知暗處正有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在窺視著一切,危險正一步步逼近……
    果不其然,當舞姬們的舞蹈攀升至高潮,鼓點急促、彩綢狂舞之際,那眼神暗藏玄機的舞姬,恰似蓄勢待發的毒蛇,“嗖”地從腰間抽出匕首。寒光一閃,她如同一道裹挾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閃電,向著太後的方向迅猛撲去。
    刹那間,宴會大廳猶如被投入一枚重磅炸彈,瞬間陷入了極度混亂的深淵。“有刺客!保護太後!”一聲驚恐至極的呼喊,好似尖銳的哨音,瞬間劃破了原本歡樂祥和的氣氛。緊接著,朝臣們的尖叫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一曲恐怖的交響樂。有的朝臣嚇得麵如土色,雙腿發軟,慌亂中一頭紮進桌子底下,瑟瑟發抖,嘴裏不停地嘟囔:“完了完了,要命喪於此了!”有的朝臣聲嘶力竭地呼救:“快來人啊!救太後,救救我們!”聲音顫抖得幾近破音,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臨。還有的朝臣,雖心懷忠勇,試圖衝上前去護駕,卻被如同驚濤駭浪般四處奔逃的人群撞得東倒西歪,他們一邊奮力掙紮,一邊怒吼:“閃開!都給我閃開!別誤了護駕大事!”但無奈根本無法靠近太後,隻能在混亂中徒勞地掙紮。
    太後身邊的侍衛們,恰似訓練有素的鋼鐵衛士,迅速做出反應。“拔劍!護主!”侍衛統領一聲暴喝,聲如洪鍾。刹那間,侍衛們齊刷刷抽出佩劍,劍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好似能將空氣凍結。他們目光堅定,步伐沉穩有力,猶如銅牆鐵壁一般,迅速在太後麵前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誓死抵擋刺客的進攻。與此同時,大廳內還回蕩著女眷們的哭喊聲:“我的兒啊,這可如何是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整個場麵混亂不堪,危機四伏。
    陸青崖瞧著那匕首寒光閃爍,眨眼間便要觸及太後脖頸,生死存亡隻在毫厘之間。他心一橫,周身氣息瞬間紊亂,雙眸陡然綻出幽邃藍光,意識如洶湧澎湃的潮水,瞬間衝破軀殼的束縛,徑直鑽進殿梁上一隻飛鳥體內。
    刹那間,那飛鳥原本靈動的眼眸閃過一抹決然,尖銳的喙猛地一張,發出一聲劃破長空的淒厲鳴叫。緊接著,它雙翅全力展開,如同被強力弓弩射出的利箭,裹挾著呼呼風聲,朝著舞姬迅猛撲去,速度之快,帶起的氣流竟讓周圍的燭火劇烈搖曳,光影在牆壁上瘋狂扭動,似在為這場生死較量添上詭異注腳。
    眨眼間,飛鳥已至舞姬身前,它毫不猶豫地伸出尖銳如鉤的爪子,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抓向舞姬持刀的手臂。“噗”的一聲悶響,鋒利的爪子瞬間沒入舞姬肌膚,殷紅的鮮血四濺而出。舞姬吃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腕猛地一顫,手中匕首險些脫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她臉上瞬間閃過痛苦之色,但眼中殺意卻如被澆了油的烈火,愈發熊熊燃燒,瘋狂且決絕。
    此刻,宴會大廳內混亂到了極點,眾人的呼喊聲、器物倒地的碰撞聲交織成一片。侍衛們瞅準這千鈞一發之機,恰似一群訓練有素的猛虎,齊聲怒喝,紛紛抽出佩劍,劍刃寒光閃爍,朝著舞姬衝去。然而,殺紅了眼的舞姬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傷痛,麵對洶湧而來的侍衛,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猛地一甩手臂,掙脫飛鳥爪子,不顧傷口鮮血汩汩湧出,舉著匕首便瘋狂反撲,匕首在空中揮舞出一道道寒光,逼得侍衛們不得不暫時後退,雙方陷入僵持,場麵劍拔弩張。
    就在這太後安危仍懸於一線、局勢膠著不下的危急關頭,陸青崖操控飛鳥再次發動淩厲攻擊。飛鳥在空中急速盤旋一圈後,如同一顆蓄滿力量的炮彈,以雷霆萬鈞之勢俯衝而下,目標直取舞姬雙眼。舞姬慌亂間側身躲避,露出致命破綻。
    隻見為首的侍衛長,大喝一聲,猛地向前一躍,手中佩劍帶著呼呼風聲,朝著舞姬持刀的手腕斬去。舞姬反應極快,迅速回手抵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鼓生疼。趁著這一瞬,另一名侍衛瞅準時機,從側麵欺身而上,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舞姬腰腹。舞姬身形急轉,匕首在身前劃出一道防禦圈,堪堪擋住這一擊,卻也被逼得連連後退。
    但舞姬依舊負隅頑抗,她猛地跺腳,借助反作用力高高躍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太後所在方向再次撲去,口中嘶吼著:“都給我去死!”說時遲那時快,陸青崖驅使飛鳥以更快的速度衝向舞姬,尖銳的爪子狠狠抓向她的後背。舞姬吃痛,身形一頓,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名侍衛一擁而上,數把寒光閃閃的佩劍抵住舞姬脖頸與身軀。但舞姬仍在拚命掙紮,雙腳亂蹬,嘴裏瘋狂咒罵:“你們都別得意,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那模樣,恰似一隻陷入絕境、困獸猶鬥的惡狼。最終,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舞姬被死死按在地上,這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危機,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得以化解。
    眾人剛從刺殺的驚險中緩過神,長舒一口氣,可還沒等這口氣落定,變故陡生。刹那間,宴會上數位朝臣毫無征兆地雙手死死捂住喉嚨,臉上先是泛起詭異的潮紅,緊接著便口吐白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仿佛被惡鬼纏身。有的朝臣麵部扭曲,脖頸青筋暴起,雙手拚命抓撓著地麵,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生機;有的則不斷嘔吐,穢物與白沫混在一起,場麵一片狼藉。一時間,淒厲的慘叫、桌椅翻倒的聲響交織回蕩,整個宴會大廳瞬間被恐懼的陰霾籠罩,再度淪為混亂的修羅場。
    陸青崖神色一凜,大腦飛速運轉,強壓下內心的慌亂。他深知,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任何一絲慌亂都可能讓局麵失控。“冷靜,必須冷靜!”他在心底不斷告誡自己,目光如炬,在混亂中保持著冷靜,仔細觀察中毒朝臣的分布位置,發現他們竟呈一條隱秘的斜線排列。順著這條線索,他將視線投向上菜的通道,腦海中快速複盤宴會流程。
    “不對勁,這些中毒的大人,所食酒菜皆是那幾個太監送上。”陸青崖心中暗自思忖,眼神鎖定了幾個負責上菜、神色慌張的太監。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領,厲聲問道:“說,這毒是怎麽回事?”那太監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回道:“小……小的不知,是有人吩咐……”話未說完,便兩眼一翻,嘴角溢血,顯然已被滅口。
    望著死去的太監,陸青崖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他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中毒朝臣的症狀:口吐白沫、瞳孔放大、肌肉痙攣、皮膚泛青,種種跡象表明,這是一種混合劇毒。從毒發時間來看,毒性發作迅速,應該是直接混入了酒水中,且劑量不小。“這毒極為棘手,融合了烏頭等麻痹神經的毒物,又有能破壞髒腑功能的砒霜成分,一環扣一環,稍有不慎,中毒者便會性命不保。”陸青崖在心中暗自分析,憑借前世醫學家的深厚知識與敏銳洞察力,他深知想要解毒,必須精準找出每種毒物的特性,再對症下藥。
    “哼,這些家夥還挺有手段,不過想在我麵前玩花樣,還嫩了點。”陸青崖冷哼一聲,隨即果斷下令:“侍衛聽令,立刻封鎖宴會大廳,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將所有上菜的太監、侍女集中看管,嚴加審問!”同時,他憑借著對毒藥的深刻理解,迅速調配出了解毒藥劑。他一邊調配,一邊在心中盤算:“烏頭之毒,需用甘草來解,甘草味甘,性平,能調和諸藥,解百毒;砒霜之毒,則以綠豆、金銀花輔助,綠豆清熱解金石砒霜草木諸毒,金銀花亦有清熱解毒之效,二者搭配,可有效緩解砒霜對髒腑的損傷。還得加上防風,其性微溫,味辛、甘,能祛風解表,對緩解中毒引發的痙攣有幫助。”他手法嫻熟,將甘草細細研磨成粉,又把綠豆煮爛取汁,與金銀花、防風一同煎熬,精準配比,碾碎、融合,每一個動作都沉穩而迅速。
    在他的指揮下,中毒朝臣們被有條不紊地救治。他一邊親自為重症者喂藥,一邊安撫眾人:“大家莫慌,這毒雖厲害,但還難不倒我。都穩住,一切有我!”聲音堅定有力,如同一束穿透陰霾的光,給慌亂的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隨著解藥發揮效用,中毒朝臣們的症狀逐漸緩解,臉色也漸漸恢複了血色,這場毒殺危機,終於在陸青崖的果敢應對下,暫時得到了控製。
    然而,陸青崖心裏明鏡似的,眼下化解的危機不過是冰山一角。他鐵了心要揪出幕後主謀,將這場陰謀的真相大白於天下。思索再三,他把突破口鎖定在了被製服的舞姬身上。隻見陸青崖周身氣息一斂,雙眸瞬間泛起幽邃藍光,意識如離弦之箭,精準地附身到舞姬體內。
    舞姬的意識世界一片混沌,陸青崖仿若置身於迷霧之中,艱難地搜尋著記憶的碎片。在一片朦朧的黑暗裏,他終於捕捉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身影。神秘人身著一襲寬大黑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黑袍質地考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仿佛吸收了世間所有的光亮。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麵龐隱沒在黑袍深處,隻露出一雙眼睛,幽黑深邃,宛如寒夜中的深潭,冰冷且毫無波瀾,讓人望之生畏。
    “隻要你能成功,這些錢都是你的,而且我還會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要是失敗了,你和你的家人都得死!”
    神秘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在舞姬的記憶中不斷回蕩。陸青崖反複回味著這聲音,莫名覺得一絲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從舞姬的記憶掙脫出來後,陸青崖馬不停蹄地對負責上菜的太監展開審問。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個太監縮在角落裏,身體抖如篩糠,眼神中滿是恐懼。
    陸青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為首的太監,聲音低沉卻極具威懾力:“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在酒菜裏下毒的?”
    那太監牙關緊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聲音顫抖著:“大人,小的……
    小的真不能說,說了全家老小都得沒命啊!”
    陸青崖微微皺眉,放緩了語氣,試圖循循善誘:“你若現在配合,我保證能保你家人平安。不然,等真相大白,你們都得死,家人也得跟著遭殃。”
    另一個太監忍不住哭了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那人手段太狠了,拿我們家人性命相逼,我們……
    我們實在不敢違抗。”
    陸青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個太監,加重了語氣:“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還不交代,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僵持了許久,終於有個膽小的太監
    “撲通”
    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大人,是……
    是一個黑袍人,他給了我們好多錢,讓我們照他說的做。每次都在皇宮最偏僻那個廢棄宮殿的角落接頭,周圍陰森森的,怪嚇人的。”
    “他長什麽樣?有沒有說什麽特別的話?”
    陸青崖追問道。
    “他全身都裹在黑袍裏,看不清臉,聲音冷冰冰的,隻說讓我們千萬別露餡,否則後果自負。”
    那太監顫巍巍地回答。
    隨著調查層層深入,線索竟如亂麻般錯綜複雜,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令陸青崖難以置信的人
    ——
    皇叔。
    這日退朝後,陸青崖在朝堂外攔住了一位與皇叔交情頗深的老臣。
    “劉大人,請教您一事。”
    陸青崖客氣地拱手。
    老臣停下腳步,微笑道:“陸公子客氣了,有何事但說無妨。”
    “您覺得皇叔為人如何?”
    陸青崖看似隨意地問道。
    老臣捋了捋胡須,眼神中滿是敬重:“皇叔那可是德高望重之人呐,為人謙遜溫和,對皇上和太後忠心耿耿,朝堂上下,誰不敬重他幾分。他雖未身居要職,可人脈廣得很,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朝中影響力不小啊。”
    “那皇叔平日裏可有什麽特別的喜好或行為?”
    陸青崖繼續追問。
    老臣思索片刻,說道:“倒也沒什麽特別的,隻是皇叔偶爾會獨自去藏書閣,一待就是許久,許是醉心於古籍吧。”
    與老臣告別後,陸青崖心中愈發疑惑。他實在想不通,平日裏看起來那般和善的皇叔,為何要策劃這場驚天陰謀。“皇叔?怎麽會是他?他平日裏看起來那麽和善,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陸青崖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糾結。這一發現,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讓他愈發堅定了要揭開真相的決心,誓要將皇叔隱藏在和善麵具下的真實目的查個水落石出
    。
    為了查明真相,陸青崖決定主動出擊。他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即將揭露幕後主謀的身份。同時,他暗中布置眼線,密切關注皇叔的一舉一動。“哼,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還能耍什麽花樣。”陸青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皇叔得知陸青崖的舉動後,心中十分慌亂。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這個陸青崖,怎麽這麽難對付!他真的掌握證據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皇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和凶狠,那原本和藹的麵容此刻顯得有些猙獰。他擔心陸青崖真的會查出真相,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派人刺殺陸青崖。“去,找幾個身手好的死士,務必把陸青崖給我解決了!”皇叔對著手下惡狠狠地說道。
    然而,陸青崖宛如蟄伏的猛獸,對四周危險早有敏銳感知。他運轉體內神秘力量,激活了那獨特的意識投射能力。刹那間,他的意識如一張無形大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極速擴散。僅僅幾個呼吸間,隱匿在黑暗中的刺客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反饋到他的腦海中。“哼,終於來了。”陸青崖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身氣勢陡然一凜,暗自呢喃,“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夜幕深沉,如濃稠墨汁,將整個世界籠罩。刺客們身著純黑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透著寒光的眼睛,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鬼,身形輕盈,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陸青崖的住處。他們腳步輕點,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月光下,他們的身影猶如一道道黑色的幻影,迅速而又隱蔽地潛入。但他們渾然不知,陸青崖早已洞察一切,精心設下的陷阱正等待著他們踏入。
    “來得正好,我正等著你們呢!”陸青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宛如平地炸響的驚雷。話音剛落,他渾身光芒一閃,意識瞬間脫離本體,精準無誤地附身到一隻倒掛在房梁上的蝙蝠身上。那蝙蝠在得到陸青崖意識的瞬間,原本混沌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智慧的光芒,雙翅一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黑暗中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它的飛行軌跡詭異而又靈活,悄無聲息地朝著刺客們靠近,尖銳的爪子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就在距離最近的刺客僅有咫尺之遙時,那蝙蝠猛地發出一聲極為尖銳的叫聲,這叫聲好似能穿透靈魂,讓人心生恐懼。緊接著,它如同一發炮彈,直直地衝向刺客的眼睛。刺客們完全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突襲,被嚇得渾身一顫,其中一人下意識地揮舞手中長刀,試圖抵擋,然而隻切到了蝙蝠翅膀上的幾片絨毛。
    趁著刺客們陣腳大亂,陸青崖身形一閃,瞬間從暗處現身。他周身氣息澎湃,猶如洶湧的海浪,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長劍出鞘,寒光閃爍,仿佛一道匹練劃破黑暗。“受死吧!”陸青崖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威嚴與殺意。他的劍招淩厲狠辣,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劍氣縱橫四溢,所過之處,周圍的桌椅瞬間被切成碎片,木屑紛飛。
    刺客們也並非庸手,很快穩住心神,迅速抽出腰間利刃,呈扇形將陸青崖團團圍住,與他展開殊死搏鬥。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陸青崖動作敏捷得如同鬼魅,身形在刺客群中快速穿梭,讓人眼花繚亂。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經過精心計算,力量與速度完美結合,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激戰正酣,陸青崖在一次劍招交錯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一名刺客的出招方式。那獨特的發力技巧、詭異的劍路,瞬間讓他心中一震。他一邊與刺客們戰鬥,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回憶。突然,一個身影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皇叔身邊的護衛!
    “果然是你,皇叔!”陸青崖心中怒吼,目光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充滿了憤怒與決然,“看你這次還怎麽狡辯!”此刻,他手中的長劍攻勢愈發猛烈,帶著無盡的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刺客全部吞噬,以揭開皇叔背後那不可告人的陰謀。
    在九州大陸的權力中樞,一場風暴正悄然醞釀。陸青崖身披玄色披風,披風邊緣繡著銀色雲紋,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昂首闊步,身後是一列列身著鋥亮鎧甲的精銳士兵,甲片相連處閃爍著寒光,他們步伐整齊劃一,腳步聲在青石街道上回響,仿若戰鼓擂動。
    陸青崖帶著如山鐵證,徑直來到皇叔的府邸。府邸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卻也擋不住這即將降臨的風暴。陸青崖大手一揮,士兵們迅速散開,將府邸團團圍住。為首的校尉上前,手中長槍槍纓晃動,用力叩響門環,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片刻,大門緩緩打開,門縫中露出管家驚慌的臉。還未等管家開口,陸青崖已帶著士兵踏入府邸。庭院中,皇叔正背手而立,身著華麗錦袍,金絲繡就的圖案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他聽到動靜,緩緩轉身,見到陸青崖,臉色先是微微一白,隨即扯出一抹故作鎮定的笑容:“青崖啊,你今日帶這麽多兵來我這府邸,所為何事啊?”那笑容僵硬在臉上,眼神中慌亂一閃而過。
    陸青崖大步上前,腰間佩劍隨著步伐撞擊發出清脆聲響。他站定,冷冷地看著皇叔,將手中的證據狠狠扔在石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皇叔,你還裝糊塗嗎?太後壽宴上的刺殺和下毒事件,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吧!”他的目光如炬,帶著憤怒與失望,死死盯著皇叔的眼睛,試圖從中揪出哪怕一絲心虛。
    皇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強裝鎮定道:“青崖,你可不要亂說。我怎麽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其中定有誤會。”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開始遊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陸青崖冷笑,聲如寒霜:“誤會?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你為何要這麽做?難道覬覦皇位不成?”說罷,他向前一步,周身氣勢洶湧,仿若要將皇叔吞噬。
    皇叔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青崖,你不懂。我在這朝堂之上,一直被人忽視,空有皇叔之名,卻無半點實權。我不甘心啊,所以才想……改變這一切。”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苦澀,眼神中燃燒著對權力的熾熱渴望。
    陸青崖看著皇叔,心中既憤怒又惋惜:“皇叔,你太糊塗了。為了私欲,竟做出危害國家、危及太後之事。你以為如此,便能得償所願?”他微微搖頭,眼中滿是責備。
    皇叔苦笑著:“青崖,你還年輕,不懂權力的誘惑。我謀劃許久,本以為萬無一失,卻被你識破。”他低下頭,眼神中滿是懊悔,可那一絲不甘仍在眼底閃爍。
    陸青崖目光一閃,帶著一絲期許:“皇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去自首,向太後和皇帝請罪,或許能得寬恕。”
    皇叔卻猛地抬頭,眼神決絕:“青崖,你太天真。我若自首,必死無疑。我還有諸多未竟之事,絕不能死。”
    陸青崖無奈地長歎一聲,轉身準備離去:“皇叔,你執迷不悟。既然如此,我定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你接受懲處。”
    就在陸青崖轉身瞬間,皇叔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朝著陸青崖後背刺去,口中大喊:“陸青崖,你去死吧!”
    陸青崖早有防備,他身形如電,側身一閃,匕首擦著他的披風劃過。“哼,還想垂死掙紮?”陸青崖冷哼,瞬間施展意識投射,附身到一隻潛伏在角落的老鼠身上。老鼠如黑色閃電,迅速爬上皇叔的身體,對著他的手腕狠狠咬下。皇叔吃痛,匕首“當啷”一聲掉落。
    “你……你竟然……”皇叔驚恐地看著陸青崖,眼神中滿是恐懼。
    陸青崖脫離老鼠意識,重新出現在皇叔麵前。他撿起地上的匕首,冷冷道:“皇叔,你的陰謀徹底失敗了。”
    此時,府邸的內堂突然湧出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將陸青崖和他的士兵們反包圍。皇叔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陸青崖,你以為我就這點後手?今日,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
    陸青崖卻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叔,你以為這是你的底牌?其實,我早料到你會有此一招。”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瞬間,四麵八方響起整齊的腳步聲,更多的士兵從府邸外湧入,將黑衣人再次包圍。原來,陸青崖提前安排了伏兵,就等皇叔這最後的掙紮。
    皇叔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陸青崖看著皇叔,心中不是滋味。他深知,這場壽宴陰謀隻是朝堂權力鬥爭的冰山一角。在這看似繁華的九州大陸背後,暗潮洶湧,危機四伏。
    他踏出皇叔的府邸,天空鉛雲低垂,似一塊沉甸甸的幕布,壓得人喘不過氣。冷風呼嘯著席卷而來,肆意拉扯他的披風,寒意順著領口直鑽心底。街邊的樹木在狂風中瑟瑟發抖,枯枝相互抽打,發出刺耳聲響,仿若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權力博弈悲歎。
    地上汙水橫流,積水上漂浮著敗葉殘花,在風的推搡下漫無目的地打著旋。原本熱鬧的街巷,此刻冷冷清清,不見行人蹤影,唯有風聲在空蕩蕩的街道間回蕩。偶爾有一扇緊閉的窗戶被風吹得哐當作響,旋即又陷入死寂,徒增幾分蕭索與淒涼。
    陸青崖抬眸,目光穿透灰暗的天色,心中五味雜陳。這場與皇叔的對峙雖暫告一段落,可他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