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單純的想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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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鳳還從來沒有看到離玄月有如此老實的時候。
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
既不抬頭,也不出聲。
讓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出聲去責罰她。
她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沒有忍耐的住心中的怒火朝她質問出了聲。
“聽說你要遣散你宮中的侍君和小侍?”
明明是疑問,可是離鳳這話語裏對她這樣的安排和做法多少是帶了些不滿和怒火在裏麵。
離玄月這個人先前要侍君的時候,那是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弄到手。
連離鳳這個當母皇的都拿她有些沒辦法。
現在卻要遣散他們。
離鳳有時候真想拿把刀劈開她這個女兒的腦子看看她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麽。
“說吧,你這是又看中了百族裏那家的公子?”
離鳳這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真真是因為離玄月的不爭氣。
她的女兒,她這位當母皇的如何能不了解。
必然是對百族中的那位公子承諾了什麽,不然好端端的她怎麽會想著要遣散宮中的侍君和小侍?
“沒有!”
離玄月回答的很快。
“恩?”
離鳳挑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母皇,孩兒沒有看中誰。”
離玄月一老一實的答話,“孩兒就是單純的想要遣散他們。”
她的這番話卻讓離鳳感到了不解。
她不信她的這位女兒會有這麽的好心。
“在母皇麵前你不必如此遮掩。”
離鳳還以為女兒是怕她責罰,擺手說道:“母皇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你若是真看重了,就帶回來,沒必要為了這麽一個人就遣散後宮。”
離玄月知道她現在說什麽,離鳳都不會相信。
索性把她不易有子嗣一事直接當著離鳳的麵說了出來。
“母皇,兒臣不是再跟你開玩笑。”
她鄭重其事的開口,“兒臣說的是真的。”
“以兒臣如今的身子,繼續留他們在宮中,對他們著實是不公,索性不如放他們出去,讓他們覓得良緣,也不失為一種善舉。”
這也是她昨晚深思熟慮決定下來的結果。
一來她想要做一位勤勉的鳳族公主,令鳳族百姓愛戴。
二來,她的這些侍君和小侍裏被安排的有離青禾的人。
重來一世,她又怎能讓他們繼續待在她的宮殿裏監視著。
借著這次機會,讓她的人在暗中盯著。
好趁機監視離青禾安排在她身邊的人都還想要幹些什麽。
離鳳眉眼一沉,“這事你父君知道嗎?”
不易有子嗣可是大事。
曆朝曆代的鳳諸,最看重的除了實力和手腕,更重要的還是子嗣一事。
這事要是傳揚了出去,必定會引起整個鳳族的動蕩。
誰會把諸君之位交付在一位不易有子嗣的公主身上。
離鳳也不列外。
“兒臣已讓方太醫和諸位侍君們保密。”離玄月遲疑的說:“父君那邊應該不會知曉。”
“既然你心中已有打算,那母皇便不在勸阻了。”
離鳳淡淡地道:“不過……這事的保密。”
光憑離玄月的三言兩語,離鳳很難相信。
待離玄月私下離開後,她必然會派人去把方太醫找來問清楚。
“那……長老和群臣這邊就有勞母皇了。”
以她一己之力,想要去應對那些長老和群臣幾乎是不可能。
可這事若是離鳳出麵那就不一樣了。
她可是一族之皇,就算她說了什麽,那些個長老和群臣也不敢反抗。
“公主,咱們這樣犧牲會不會太大了?”
銀芯擔憂的問,“萬一要是讓你因此而失去了皇太女之位,豈不是會得不償失?”
離玄月側目看了眼銀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銀芯,有時候很多事不能光看表麵,須得把目光放長遠。”
眼下得一切看起來雖然對她很不利。
可要不這樣做,又如何能引得她那位好妹妹的棋子進入她布好得局呢。
“走吧,隨本宮到對麵涼亭裏去坐坐。”
重活一世,離玄月的心性都要平靜了許多。
不像前世動不動就發怒。
她體內的毒素之所以會暴走的快,正是因為她的動怒而導致。
“咦,前麵那位不是珺侍君嗎?他怎麽會在這裏?”
順著銀芯所看望過去的方向。
離玄月的確是看到一位身穿著白色玄衣的男子在侍衛的陪同下從假山處緩緩而來。
先前大家一塊從鳳和殿出來後,這位珺侍君並未同其餘四位侍君一塊回到自己的宮殿。
而是讓自己的心腹陪同著他一塊在宮裏的假山處逛逛。
卻沒想到他這一逛會和涼亭裏剛剛坐下的離玄月碰上。
他怔了怔,思索了一秒,到底還是帶著心腹朝涼亭裏走了過來。
“臣見過公主殿下。”
這人都走到這兒了,離玄月沒道理當作看不到。
“坐吧。”
她隨意的揮手。
既沒有表現得熱情,也沒有表現得很冷淡。
就像是對待平常人一般。
不一會兒侍女就端著熱茶上前來給他們各自斟了一盞擺放在他們的麵前。
“二月開春,正是寒涼之季,珺侍君接下來若是沒什麽事,逛完後,就早些回殿去歇息吧,避免風寒。”
“是!”
這位珺侍君看似很好說話。
既沒有反駁離玄月的話,也沒有要與她過多交談得意思。
很是冷淡。
二人坐在涼亭中除了喝茶,就再無言語。
“公主,奴婢打聽到大公主被鳳皇召見後,如今正在和她那位珺侍君在後花園的涼亭裏喝茶。”
潮仁殿內,如月打探到消息後,就迅速趕來稟報,一刻都不敢在路上耽擱。
“喝茶?”
離青禾眯著眼,心中似乎有了打算。
“方太醫,現在你可以告訴本宮,姐姐她到底是那裏不適了吧?”
這位方太醫去了一趟鳳和殿,在被她邀請來後,就一直緘口不言。
莫不是他出賣了她?
方太醫被離青禾那冰涼的眸子看的渾身發涼。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摻合到這件事裏。
偏偏離玄月那番警告的話一直在他的耳邊盤旋。
他死了不要緊,可是他家中的妻兒和老母的性命都還在離玄月的手中。
他不敢賭。
無奈之下,他隻得按照離玄月先前跟他所交代的計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