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趕走一個還剩一個,放心,一個也不會少
字數:3568 加入書籤
“大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吧,我怎麽著你了?”
楚洛無端被吼,也不高興了。
更何況,他本來在心裏就瞧不起楚利,好吃懶做,啥啥都不行,就因為比自己多生了幾年,隻會擺大哥架子,其實狗屁不是。
楚利軸勁上來了,認準了楚洛是故意讓他難堪!
楚洛心眼子多,這事他一早就知道,所以處處壓著他,生怕自己被楚洛壓一頭。
他現在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今天,卻當著這麽多人,被這樣對比,嘲諷,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根本受不了!
楚利扯著脖子喊:
“楚老三!你有什麽真本事,油嘴滑舌,溜須拍屁,隻會舔鞋底這一套,我瞧不起你這種人!”
楚洛也氣瘋了,忍不住說了真心話:
“瞧你那樣,純是個窩囊廢,你年長那幾歲都長狗肚子了!”
楚皙看著這兩個人,她嘴上勸著架,看起來很著急,實則心裏極其冷漠。
這個主意就是她想的,剛剛教給了黃叔,黃叔演技好,效果拉滿了。
不是兄弟兩個利益一致,情誼深厚麽,楚皙隻是稍稍利用了這兩個人的弱點,以及對互相的看不慣,製造一番波折,就可以讓所謂的兄弟情分崩離析。
多麽可笑。
“吵什麽吵?當這裏是什麽地方,再吵直接棍棒打死!”老黃喊了一嗓子。
楚利楚洛瞬間啞火。
可剛剛那種情形,撕破臉的兩個人現在根本沒辦法共處。
楚利是個容易被情緒操控的人,他一甩袖子:
“當初要不是你求著我跟你一起來做工,我根本不會來,我不幹了!你不是說我窩囊廢嗎?行,吃苦受罪的事,以後我都不幹了!”
楚利和楚洛說到底是日結的短工,想走可以走,隻要不要工錢,就沒人攔著。
楚晳很了解楚利,一個沒本事且極其要麵子的人,他生怕被弟弟比下去,卻又懶得努力,除了作為兄長的麵子,其他什麽都沒有。
楚晳就是要創造這樣一個機會,將楚利和楚洛放在一起,像貨物一樣對比,讓楚利顏麵無存,他抗壓能力丁點沒有,臉在這裏丟盡了,就絕不會繼續待下去。
很好,趕走了一個,還剩一個。
楚利走後,楚洛老實多了,跟在老黃身邊踏踏實實幹活,晚上就住在莊子裏,一連三日過去,話也不怎麽說。
楚晳怎麽可能讓他安生。
這一日,臘月二十四。
一早,楚洛便開始幹活,他很聰明,學什麽都快,老黃在木櫃子上雕花,他看了幾遍就學會了,今天開始上手,嚐試一些簡單的花樣。
這時又聽到旁邊兩個清掃的小工在閑聊。
“都說家裏兄弟姊妹多好,好在哪?原本十文錢兩個人分,孩子多了,十文錢十個孩子分,能一樣?還有那些個明明蠢得要死,但慣會在長輩麵前賣蠢耍賤的,一個人能撈三個人的好處,那些辛苦在外邊的,反倒什麽都撈不著,憑什麽?”
“說的就是啊,越是聰明能幹的,往往越是什麽都得不到,受苦受累,讓那些蠢貨占便宜,什麽事啊都是。”
楚洛越聽越往心裏去,手上削著木頭根本不走心,忽然手指一陣涼意,手指頭被削掉了一層皮,露出小塊白肉,緊接著就汩汩往外冒血,密密麻麻的痛感也隨之而來。
他咬著牙,找了塊破布把手指包上,但依舊疼得他冒汗,他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此刻委屈到了極致,
腦子裏全都是大哥躺在家裏,在娘親跟前撒嬌的畫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苦都不用吃,可他呢,還要在這拚命地學,拚命地幹,憑什麽?
楚洛的這副模樣,全部落入了不遠處二層閣樓的楚晳眼中。
楚晳冷笑,隻有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才會覺得委屈麽,那之前有誰心疼過她呢,她難道不是付出最多,最慘的那一個?
楚洛越想越氣,心裏的不平衡到了極點,他心一橫,氣惱地甩掉了手裏的破布,直接去找工頭說自己不幹了。
楚晳就在這時出現了,她不舍地拉住楚洛的胳膊,帶著一絲哭腔:
“三哥你怎麽要走?說好的咱們兄妹在一起做工,互相有個照應,到時候一起賺錢養家,讓家裏人把日子越過越好啊,大哥要娶妻,二哥要讀書,都得靠咱們啊。”
楚洛很想不管不顧地將楚晳的手甩開,想肆無忌憚地發泄情緒,指著楚晳告訴她:
“你一個賠錢貨死丫頭片子,這都是你活該承受的,憑什麽讓我跟你一起在這受罪?我生來是個爺們,跟你不一樣,我活著就是來享福的,不是替旁人來賣命的!”
這是他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可他畢竟還是個有理智的聰明人,這話現階段到底不適合說出口,隻能硬生生忍下來,轉而用溫和的語氣哄騙楚晳:
“大妹啊,三哥當然也想啊,隻是家裏也需要幫手,年根兒底下事情多,娘一個人哪忙得過來,賺錢雖重要,但孝心也要緊,你說是不是,大妹你在這好好做,等年後三哥再來陪你。”
楚晳抹了一把眼淚,裝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那三哥你可一定要回來。”
楚洛見楚晳鬆了手,趕忙腳底抹油,但臨走前還不忘那件最惦記的事:
“大妹你記得要多往二公子跟前去,打扮漂亮點,聲音甜著點,早些讓他納了你,隻要上了位,咱們全家才能更好,聽到了沒?”
楚晳哭著捂住眼睛,像是對三哥不舍到了極致。
楚洛見大妹這麽在意自己,心情稍稍平複,也漸漸得意起來,拿捏大妹,還得是他,他盼著等大妹做了二公子的妾,能從她那裏得到最多好處的人,肯定也是自己。
楚晳看著楚洛的背影漸漸消失,心裏的陰霾終是散了一些,她擦了擦那不值錢的淚水,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當晚,給那兩個灑掃的臨時小工一人一百文,作為酬勞。
同一時刻,江淵在向世子葉妄塵匯報著這幾日的情況,其中就有老黃給他講的關於楚晳的這件事,江淵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