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星砂溯月啟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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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湯漣漪中的孩童影像突然破碎,淩九霄的白骨指尖凝著水珠:“他們的降生之地,正是初代剝離龍脈的歸墟海眼。“窗外星砂驟密,青衣客袖中的月牙額飾突然懸浮,映出海底祭壇的虛影——九根青銅柱纏繞星紋鎖鏈,柱底鎮壓著半塊逆鱗。柱身浮刻的龍族古文正在滲血,每滴血珠都映著初代黃金瞳的倒影。
    “天機閣的殘部已經前往。“淩九霄的骨臂裂開細紋,露出內部流轉的甲骨文。那些文字突然活過來般遊出皮膚,在茶桌上組成海眼陣圖:“那些蠢貨以為,集齊三塊逆鱗就能重鑄鏡宮,卻不知...“
    話音未落,茶樓木梁突然浮現青銅紋路。十二盞攝魂燈無風自燃,火光中走出天機閣的鏡奴。為首的紫袍人掀開兜帽,露出與柳如煙七分相似的麵容:“師尊料得沒錯,你們果然在...“
    “聒噪。“淩九霄的骨臂橫掃,甲骨文化作鎖鏈洞穿紫袍人咽喉。詭異的是,屍體倒地後竟化作星砂重組,心口浮現青銅鏡片:“閣主賜的替死鏡,可不止一麵。“
    葉塵的青銅護甲突然發燙,鏡紋如蛛網蔓延至下頜。他本能地揮動劫灰劍,星砂劍氣卻穿透鏡奴身軀——那些身影竟都是時空投影。真正的殺機來自茶桌下的陰影,三根星紋鎖鏈破土而出,纏住他鏡化的右臂。
    “小心鎖魂釘!“鬥笠人擲出白骨右臂,甲骨文在空中爆成星幕。鎖鏈末端的青銅釘在觸及星幕時突然轉向,竟將紫袍鏡奴釘在牆上。瀕死的鏡奴突然獰笑:“歸墟海眼...早已布滿...“
    樓外傳來龍馬嘶鳴,十二匹踏月駒拉著青銅棺碾過蒼穹。葉塵瞳孔驟縮——棺槨表麵的饕餮紋,與他記憶中初代祭壇的圖騰完全一致。當第四匹龍馬踏碎茶樓飛簷時,棺蓋突然掀起半尺,露出裏麵沉睡的星砂之軀:那具身體同時具備柳如煙與蘇映雪的特征,心口跳動著雙色星髓。
    “鏡侍的完美體...“淩九霄的骨臂突然插入虛空,扯出半截星紋鎖鏈,“他們竟敢用雙魂做容器!“甲骨文順著鎖鏈燃燒,青銅棺內突然傳出嬰啼,驚得踏月駒人立而起。
    葉塵的鏡化右臂突然失控,青銅利爪刺向自己心口。危急時刻,月牙額飾迸發月華,蘇映雪的殘影浮現:“看清水麵倒影!“茶湯映出的竟是海底祭壇——第二塊逆鱗正在被星砂侵蝕。
    歸墟海眼翻湧著青銅色的浪,天機閣餘孽正在用萬魂幡汙染鎖鏈。當葉塵的劫灰劍斬落第一麵幡旗時,海底突然升起九麵棱鏡,每麵鏡中都走出一個“淩九霄“,手持不同的上古神兵。最左側的持斧傀儡突然劈開海麵,斧刃激起的浪花竟凝固成鏡片。
    “小心鏡像傀儡!“真正的淩九霄骨臂橫掃,擊碎兩具假身。碎片卻化作星砂重組,傀儡的氣息竟比本體更盛。葉塵的劫灰劍刺入第三具傀儡心口時,劍鋒突然被鏡麵吞噬——那傀儡的胸腔竟是中空的鏡界通道!
    海底祭壇傳來七聲鍾鳴,第二塊逆鱗破土而出。鱗片中浮現蘇映雪的殘影,她雙手結印,月華凝成三千冰刃:“塵哥,斬斷青銅柱的倒影!“葉塵福至心靈,劫灰劍插入海麵——劍鋒觸及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時空鏡麵。當鏡麵裂紋擴散時,他看見自己倒影的額間睜開第三隻黃金瞳。
    五(擴展鏡像世界)
    鏡像世界轟然展開,葉塵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在祭壇頂端。這個“葉塵“渾身爬滿鏡紋,手中提著柳如煙的頭顱。九根青銅柱的倒影在虛空交錯,每道影子都連著初代的黃金瞳。柱底鎮壓的龍魂突然哀鳴,聲波震碎三根青銅柱,露出底部纏繞的情絲——那些絲線另一端竟係著葉塵的四肢。
    “歡迎來到真實。“鏡紋葉塵輕笑,聲音夾雜著初代的回響。他腳下的祭壇突然翻轉,露出底部三千冰棺——每具棺中都封著蘇映雪不同時期的殘軀。最新那具冰棺裏,身著嫁衣的蘇映雪突然睜眼,星紋鎖鏈從棺中暴射而出。
    葉塵的鏡化加劇,左眼開始湧現黃金瞳。危急時刻,懷中的月牙額飾突然發燙,真正的蘇映雪殘魂從逆鱗中浮現:“看清水中的倒影!“她的殘魂化作月華鏡,映出鏡像世界的裂痕——所有冰棺的鎖鏈,都係在鏡紋葉塵的腳踝。而那些鎖鏈的源頭,竟是初代祭壇上的星砂熔爐。
    “原來你才是囚徒。“葉塵突然自斬右臂,鏡化的肢體墜入海眼。星砂從斷口噴湧,凝成柳如煙的虛影握住劍柄:“就是現在!“虛影引動周天星鬥,被斬落的右臂突然炸開,星砂如暴雨洗刷鏡像世界。
    劫灰劍刺穿鏡像祭壇的瞬間,歸墟海眼掀起時空亂流。淩九霄的骨臂插入本體傀儡胸口,挖出跳動的青銅心:“該物歸原主了。“甲骨文順著血管蔓延,十二具傀儡同時石化。那顆心髒突然裂開,露出裏麵封印的龍魂——正是三百年前被剝離的蘇映雪龍脈!
    第二塊逆鱗綻放星芒,蘇映雪的殘魂與柳如煙的星砂交融。海底升起星月輪盤,指針恰好指向葉塵的劫灰劍。當劍鋒觸及輪盤核心時,初代的黃金瞳虛影在蒼穹顯現:“你終究選擇了...“
    “我選擇相信人心。“葉塵捏碎青銅護甲,星砂重塑的右臂握住雙魂凝聚的新劍。劍柄處的月牙額飾與星砂共鳴,斬出的光痕竟同時存在於過去未來:“星月為證,此劍名喚"溯光"!“
    劍光貫穿時空長河,第三塊逆鱗從洪荒時代躍出。三鱗合一的刹那,初代的黃金瞳轟然炸裂,破碎的鏡片中浮現他最後的記憶:少年葉塵在星砂雨中擁抱柳如煙,遠處淩九霄正在石壁上刻下第一行《鑄鏡箴言》。
    波濤平息後,葉塵抱著雙魂凝聚的光繭立於海麵。光繭表麵流轉著星月紋路,內部傳出微弱心跳。遠處礁石上,追逐星砂蝴蝶的龍鳳胎突然靜止。女童指尖凝聚月華,在虛空畫出殘缺的九曜陣圖;男童瞳孔倒映星海,竟能預判每一粒星砂的軌跡。
    淩九霄的石像突然龜裂,最後的甲骨文化作星砂飄向光繭。當星砂融入的瞬間,海底升起九座嶄新碑文,碑上無字,卻跳動著純淨的星火。天穹裂縫中,新蜂巢的構造已然不同——每個巢室都是獨立小世界,星火在其中孕育著未被汙染的文明。
    葉塵的鏡紋逐漸淡去,額間卻留下月牙印記。當他轉身時,海麵突然升起星砂階梯,階梯盡頭站著虛影——柳如煙與蘇映雪各執半塊逆鱗,正在將星髓注入光繭...